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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沈雷停下车,扭过头直视着我,双眼写满了歉意。“华婵,对不起!就算当年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我也不该利用你这个善良的朋友。”
过去很多年,我曾经以为我特别恨沈雷,我坚信我不会原谅他;即使工作后,我慢慢想开了,没有那些怨恨了,但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做错事的人,就算表情上再冷漠,原来“良心”还是人的本性。
“嗨,看你说的,”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暗自埋怨自己的小肚鸡肠,“都过去的事儿了,还值得往心里放啊。”
“可是我忘不了当年你的眼神,那是被伤害到自尊的伤心。”沈雷依旧看着我,写满了歉意和柔情,看得我不好意思看他。可我总感觉怪怪的,似乎那眼神里还有其他东西是我读不透的。
我不知道怎么接答。要不是听到后面的车在狂命地按喇叭,我们都不知道已经变了绿灯。
沈雷启动车,转弯。我们互相沉默了几秒,便又扯了一些其他的话题。也许是因为我的心结被打开了吧,我感觉随意了很多。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和一个女孩儿约好在大学相见,你后来和她见面了吗?”
沈雷又停了一会儿才说:“见到了。我们都没有失约。”
“那你们两个……”话说了一半儿,我才意识到,沈雷刚说过他现在是单身。
“我们见面后才发现,彼此早就变了。我们喜欢的,不过是些回忆罢了。”
“那为什么现在还单身?”
沈雷笑笑,没有回答。却突然转口问:“你呢?男朋友是哪里的?”
“呃……”,我犹豫了一下,“其实你们认识。”
“我们认识?谁?”
“当年和你斗琴的张扬。”
“啊,原来是他,”沈雷看看我,“怪不得当年我利用你赢了张扬,你发那么大的火儿呢!”
“不是不是,读书的时候我们只是有朦胧的好感。去年再见面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没有忘记他。其实,我们确定关系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那你见过他父母了吗?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问题,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在犹豫着,要不要将我和张扬两地的事情讲给沈雷。再熟悉的人,毕竟好久没见了,难免生疏。
“不想讲就算了。如果以后你想告诉我了,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我勉强笑笑道:“告诉你倒也没什么。他在北京工作,我在这里。我们两个是两地。”
“他……不能回来吗?”
“不能,那里有他的事业。我也不能去,因为我这里的工作稳定,我总担心如果将来他失业了,最起码我还是个保证。”
沈雷点点头:“我同意你的说法。最好还是让张扬回来。”停了几秒钟,沈雷又问:“你见过他父母了吗?他家人是什么意思?”
我重重地叹道:“没有。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恋爱处于很奇怪的状态中。他很忙,我们交流的时间都很少,别说见他家人了,就连他家有几大姑几大姨我都不知道。”
“那你们谈的这叫什么恋爱啊?什么都不了解。我估计你这边有什么事情,你也指望不上他吧。”
“是啊!比如像买东西这些事情,如果他在,还能帮我干干体力活;再比如,我也受了一天的气了,下班后,我多希望能有人倾诉一下,可是他还在加班,等他加班回家了,也快十一点了,他疲倦了,我也该睡觉了。还有很多时候,如果他在身边,情况会好很多。”我是个好说话的人,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防范”之心,讲到动情之处,便滔滔不绝。
“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笑笑:“谢谢。”
“我说认真的。一个女人太不容易。”
听到这句话,不管是不是客气,我的心里都暖暖的。
当天买完狗 粮,沈雷送我回家。一百斤的狗 粮,我不好意思再让他帮我搬。沈雷自然不相信我能搬动,可我是谁?那是凭借“心中有爱更坚强”而千锤百炼出来的小女人!愣是自己一个人搬回家——沈雷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没有想到一个不到八十斤的女孩子竟然能自己拖着一百斤的东西回家。
临走时,沈雷说:“反正咱们都是一个人,下周如果有空,再一起出来玩吧?”
这回,我很痛快地答应了。
我没有告诉张扬,因为我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就是遇见多年前的学长,然后他帮我买了点东西,我们顺便聊了两句。在我看来,每个环节都是很正常的,就像今天一个男同事帮你送了一份文件,你会兴师动众地告诉你的丈夫吗?
☆、第二十章:迷茫
第二个周五下午,沈雷果然打来电话,邀请我第二天中午一起吃饭。我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可谁知第二天一大早,我的“大姨妈”竟然提前来临了。
我是那种之前和之后都没什么大碍,只有“大姨妈”来的头两天痛不欲生,别说出去玩,就连下床都成问题。
我给张扬打电话,一边哭一边说:“张扬,我肚子好疼!”
张扬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没有清醒:“哦,乖,坚持一下,熬过去这两天就好了。”
“如果你在身边,那该多好!”
“我在你身边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你疼。乖,自己煮点红糖水吧。”
我无语了。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向所爱的男人倾诉,不是真的为了让他立马回到自己的身边照顾自己,而是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安慰,她希望他着急,她希望他心疼,那是一种和 平时不一样的被爱的感觉。可惜张扬只知道“不要着凉”或是“煮点红糖水”,他不明白我需要的是什么。
我挂断电话,很委屈地哭着,那是因为在我身体经受痛苦的时候,精神上也受到了冷落。
电话又响了。一定是张扬!
“喂,张扬!”我看都没有看来电显示。
“华婵,忘了我们约好吃午饭了吧?我都到你家楼下了。”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阳光地说道。
“哦,是沈雷啊,”我听出来是沈雷的声音,擦擦泪水,“对不起,今天恐怕要爽约了。”
“怎么,你好像哭了?”
“哦,有点不舒服。”我不想告诉一个外人,我的男朋友一时疏忽了我。
“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不用了。”
“什么病啊?难受得都哭了,还不去医院?”
“真不用了。”
“你开门。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小狗冲着门一阵狂叫,我一愣,知道沈雷真的到我家门口了。不开门太不礼貌。
我满脸憔悴地打开门,还挤出一丝笑容:“欢迎。”
沈雷进屋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
小狗还在汪汪汪地叫着,我连忙哄着小狗不要叫,弯腰赶它离开。小狗是通人性的,它看了一会儿沈雷,大概也能觉察出他并非不受欢迎的人,所以,小狗也就不叫了。聪明的小狗!
“华婵,你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我一愣,大为尴尬地扭头看着沈雷。
“弄到身上了。”沈雷半咬着嘴唇,似是想忍住笑但又忍不住。
有那么可笑吗?
好像是挺可笑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男人是怎么了?对女人的事情都这么了解,说出来竟然一点也不害臊!真的是因为人家都是成年人了,而我还晚熟吗?
那一刻,我真的明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是什么感觉!
“家里有热水袋没有?”
“有,”我涨红着脸,点点头,“在柜子里。”
“有热水吗?”
“没、没有。”
“我给你烧个热水袋,你先收拾一下吧。”沈雷提起壶。
我赶紧钻进卫生间,一边收拾一边骂着自己:“华婵,你还能再丢人点吗?”
我趁着沈雷不注意,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先藏进了洗衣机。沈雷正在灌热水袋,头也没回地说:“赶紧上床躺着吧。躺着应该会舒服些。”
我傻呆呆地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钻进被窝,这感觉不太对。
沈雷灌好热水袋,回头见我还呆站着,吵我道:“知不知道这个时候最容易着凉?赶紧上床,抱着这个热水袋,热敷一下,据说会好一些。”
“我……”
“我什么我,别跟我见外了。”
沈雷把我推进卧室,自己走了出来,又说:“你换衣服上床吧,我把门关上。”
我刚把外衣脱了,沈雷突然“咚咚咚”地敲了敲门。我赶紧把衣服穿好。
“请进。”
“我不进,你换衣服吧。我就是问问,家里有红糖吗?”
“有,在冰箱里。”
脚步声离开了。我这才敢脱掉外罩,没敢穿睡衣,而是换上家居服,就钻进了被窝。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我赶紧整理了衣服和头发。
沈雷端着红糖水走到床边,盛了一汤匙,送到性感的嘴巴边吹了吹,又递到我的嘴边,说:“快趁热喝了才管用。”
我偷窥了一眼沈雷的嘴,真好看,就像张扬的嘴一样诱人,想让人有咬一口的冲动。也就是这一瞬间,“间接接吻”一词跃上脑海,更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接过汤匙说:“谢谢,我自己来。”
沈雷执意端着汤碗:“你自己喝,我给你端着碗。太烫了,我怕烫着你。”
我的心微微一动,抬眼看了沈雷一眼,他的眼神很平静,似乎一切都很自然。
“啊,这是什么味道?”
“我放了姜丝。”
“姜丝?”我很是意外。
“我刚才用手机上网查了查,姜丝有驱寒的效果,对你应该有好处。”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沈雷说:“你休息吧,我刷完碗就走了。”说完便出去了。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淡淡地笑了下,这回不是尴尬,而是……我竟然有种幸福感。而这种幸福感刚一冒出来,我就立刻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我这是什么?也许仅仅只是感动吧,人家把我当普通朋友一样照顾,我多想什么呢?可是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如果做这些的是张扬,那该多好啊……
疼痛折磨得我精神疲惫,我没有想太多东西,便混混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小狗又在叫,仔细一听,果然有人敲门。
我颤颤巍巍地打开门,门外站的,竟然还是沈雷。“你不是走了吗?”
“我去饭店买了点热饭菜,带过来给你吃。”见我一脸的意外,沈雷解释道:“你让我烧个水还行,做饭,我真不行,我们家都是保姆做饭,刚才切个姜丝,我都费了好大劲儿。”
我忍不住笑了下,心里很感动地说:“谢谢你,太麻烦你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不是说了嘛,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吃饭吧?”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沈雷倒像这家的主人一样忙前忙后,盛饭、端菜,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是很认真。
“尝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