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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叹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是怎么被一些公司知道的,他们三天两头打电话,问我投资不投资,或是请我参加一些什么人才管理经验交流会。十有八九都是骗子!我也想骗骗这些人,让他们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谁知道,我第一次骗人,就碰见了你。你也很厉害啊,反应这么快,竟然和我对着骗。你真的是什么什么贵金属投资公司的吗?”
“随口编的一个公司,呵呵呵呵!哪有打错电话了,不仅会和人家唠唠叨叨说那么久的,还把自己是个学生而且要求职的事情说出去,明显就是你在撒谎。用谎言去对待谎言,得到的也只会是谎言。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张扬还在笑着。
“听你刚才的谈吐,好像很在行嘛。你怎么知道我会投助理、文员一类的职务呢?”
“嗯,我也经常接到这种电话;并且,前一段时间,我配合HR搞过一次招聘,发现像你们这些学文科的,多数都是想谋取这类职务,所以,我猜你应该也对这些岗位感兴趣吧。”
“哦,”我点点头,突然又想起张扬刚才的短信,“你找我什么事?”
“我的西装啦,大小姐,你不会把它忘记了吧?”
“啊!”我忽然想起被我塞进衣柜良久的西装,“你还要呢?”
“这叫什么话,我的衣服我为什么不要?”
“不是,我是说,你让洛琼转告我,让我收好,却这么久没有音信,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呢。”
“喂喂喂,一个男人的衣服怎么能随便放在一个女人那里呢?就算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你不会多想什么,难保你的男朋友不想啊!”张扬的语气中丝毫没有距离感,一点不像好久没见,似乎我们熟悉得就像昨天才在一起吃过地摊儿。
“呵,什么都是您的道理!”我忽然觉得谈话随意了许多。
“怎么样,男朋友知道衣服的事情吗,他吃醋了吗?”从他的声音里,我都能想象出他此时嬉皮笑脸的样子。
只是我有点郁闷地回答:“我没男朋友,没有人会吃醋。”忽然,我又想探试地问:“你把衣服放在我这里这么久,你的女朋友会吃醋吗?”
“不会的,她是不会吃醋的!喂,我说你,上回齐斌婚礼的时候你就说你单身,怎么现在还是一个人啊?”
“管你什么事!”我突然之间大发雷霆,速度之快,连我都没有想到。
张扬倒吸了一口气,却说出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这才是华婵风格啊!你平时就这样吗?人前装出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非把你逼急了,才显出你的本性啊?”
“喂,”我带着气笑着说,“算你了解我,行了吧?”
“知你者,莫若老同学也!”
我忽然想起了当年张扬画的那张简易“贺卡”,上面还写着“高山流水”。真的,可以被称之为“高山流水”的友情,会是多么了解对方的性情呢?可是,张扬,也许你了解我的性情,可你无法体谅我此时的心情——那种有点酸酸涩涩的、有点疼疼的失落感。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失落感,其实我非常清楚,但是我不愿承认。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理解此时我的心情,可是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就算我们当年的关系很好,但毕竟只是朋友,从来没有发展到洛琼和齐斌的地步。说句实在话,当年即使我们一直在打“嘴仗”,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匪浅。只是他的那句话太伤害我的自尊,虽然我明白他的初衷,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始终是有阴影存在;我拼命做的更好,就是希望我也能做回太阳——我不想管月亮是谁,我只想做太阳。
其实当年我对张扬是有好感的——这是工作以后,在我原谅张扬之后,在一个冬天的夜晚回想他关窗的时候,才敢于在心里承认的;但我不确定,我甚至担心,现在我拥有的,仅仅是当年的一个美好的回忆而已。时间变了,也许我们也变了,我无法确定我心中藏着的是回忆还是他。
当我听到张扬有女朋友的时候,我拼命地告诉自己:“华婵,你陷到回忆里了,快跳出来吧……华婵,张扬仅仅把你当做是高山流水的朋友,你又何必单恋呢?”
“喂喂喂,你在听吗?怎么没有声音啊?”张扬呼唤着。
“哦,我在听。”我从思绪中回到现实。
“今天晚上八点半,迪欧咖啡门口,你把衣服给我送过来,没问题吧?”
“啊,怎么这么晚?”
“小姐,不晚点的情况下,我七点才能下飞机呢。你总得让我先放下行李吧?”
“那明天再说吧?”
“不行!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我是一个小时前才确定有时间回去的。你别耽误我的时间,今天晚上我必须见到你拿着我的衣服,心怀感激毕恭毕敬地递到我的手上。大不了,”张扬犹豫了一下,“大不了我请你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家。”
“嗯?”这回轮到我感到诧异了,“大哥,您选择了一个这么好的时间点,又选择了一个西餐厅的门口,难道原先您还不打算请我吃饭?另外,您所谓的送我回家,不会是像上回一样,打个的,把我送到路口,让我自己再步行个十分钟走回家,您倒是坐着车走了吧?”
“哎呀,”张扬竟然语气中有些不好意思,“这回绝对不会了。今天是平安夜,明天圣诞节,我们公司是跨国公司,所以也会放假的。”
“你确定你不会把我扔在路口,然后一个人迅速赶回机场,乘飞机赶回北京陪女朋友过圣诞节吗?”我平静地问道,然而在提到“女朋友”的时候,心中还是被揪了一下。
张扬笑了:“保证不会,因为这回回去,我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办,也许,就算明天回北京,这件事也办不完呢。”
“哦,那好吧,看在你很忙的份上,我就今晚还给你好了。不见不散啊!”
“好,不见不散。”
☆、第十二章:这不能算约会
刚开始觉得,晚上八点半有点晚,但下班后回家取衣服再赶到约见地点时,时间竟然也刚刚好。
我到咖啡厅的门口时,八点十五。
有人说,咖啡厅是男女约会的好地点,那种灯光,那种音乐,那种氛围,很适合第一次约会。尤其是平安夜。我原以为现在恋人已经不喜欢选择在咖啡厅过平安夜,而是选择更加刺激一点、类似K歌或是慢摇吧的地方,但是当我到达迪欧的门口时,我终于得到两个启示: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西餐,可比中餐要浪漫许多。
我只后悔自己傻,没有提前预订座位——真是没有经验啊!不是说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来做的,而是说,就算我们不是男女恋人之间的约会,谁请客谁预订座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我无聊地等啊等啊等啊等啊,转眼已经快九点了。“估计飞机晚点吧。”我按捺着性子。
九点半。大多数的座位已经空了。张扬还没有来。于是我拨通张扬的电话,结果,占线。
“不会放我鸽子吧?”我有些气愤地想,“管不了了,我快饿死了,我要先垫点东西吃。”
随意点了一份荷叶饭,便大口地吃起来——真的好饿!
“张扬,如果你还是个守信用的人,赶在我吃完饭前来付账,也行。”我一边再次拨张扬的电话一边自言自语。结果,还是占线。疯狂地无语啊!
我一边付钱一边在心里痛骂着:“你个死张扬,今天是平安夜,又不是愚人节!让我提着你的衣服在咖啡厅,像个傻子一样巴巴地等了一个晚上。我当年怎么如此交友不慎,结识了你这个没信用、没风度的家伙???”
我的倔脾气上来了:难道还在北京陪着女朋友呢,就把我给忘记了?我非要拨通你的电话问个究竟不可!
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我压着火——万一张扬的女朋友就在身边,我若直接冲他发火,还怕她会不高兴。
“哦,华婵,sorry,我忘记告诉你,我过不去了。”张扬打断我。
我倒!痛骂他的话即将出口!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下飞机到酒店了,但是临时出了点事情,去不了迪欧了。我在迪欧旁边的快捷酒店352房间,你过来找我吧。”
“我……”我还没接上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什么嘛,”我撅着嘴,“就在附近的快捷酒店住着,却连过来照个面的时间都没有!都几点了,还让我给你送衣服!”
虽然心里不老大愿意,但是毕竟离得近,就过去吧。
我很有礼貌地敲着352的房门,门却是像是被大风猛然吹开一样,我连张扬的脸都没有仔细看清,就听见他说了一句:“进来吧。”
我抱着他的衣服,轻轻地走进房间。我没有在屋子里看到张扬的行李箱,想必因为是短暂的旅途,所以什么也没有准备吧。但是桌上却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花花绿绿的东西,以及一个正在视频的窗口。正在视频的是一个年轻的画着淡妆的女人。我赶紧缩回了头——那是张扬的女朋友吗——可是,我为什么要躲那么快,我只是他的同学和普通朋友,我只是来还衣服的,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却像一个不道德的“小三儿”?
我很郁闷地瞟了一眼张扬,心想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张扬抱着电话在屋里一圈一圈地走在,他紧皱着眉头,叽里呱啦地讲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但是我听不懂——这不能说明什么,我能保证,中国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和我一样,就算大学毕业,英语四级,可是当真正遇见一个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时,他照样蒙——这就是应试教育遇见现实。
我也不知道张扬到底“鸟语”了多久,我不敢动更不敢出声,直到张扬放下电话。然后,他又对着电脑里的那个女人所:“Alice,查的怎么样了?”
嗯?我看了一眼张扬,他对这位“女朋友”说话的语气让人费解,一点不像是情人之间的语气。仔细打量张扬,衣领的扣子没有扣好,领带也解开,衬衣散在外面,他对那个Alice下着命令,目光专注,表情坚决,但也许是光线的原因吧,我还是能看到他的焦躁,甚至是劳累。我忽然不知怎的,竟有种心酸的感觉,就像,就像当年汇报演出之前,我看他在课间安静地睡着时的心疼。
“怎么了?”张扬关掉视频窗口,看着我。
“呃,”我意识到自己看张扬竟然看出了神,脸不由地有些发烧,尴尬地笑笑,“你这边怎么了,好像很忙啊?”
“公司出事了。”张扬看我还有点好奇,又接着说:“我手下的一个技术人员,今天下班后又跑回公司,在copy我们正在进行的一个项目的数据,妄图卖给我们的竞争对手。我的助理回公司拿东西的时候刚好看见他正在copy。他竟然企图拉我的助理一起下水!哼,无耻!”
我一直以为这种事只会在电视里看到呢,原来生活当中真有啊——我突然感叹,自己在国企一个并不重要的岗位待久了,真的变得好天真啊!
“Alice对我对公司还是很忠心的,及时向我进行了汇报;我也已经向上级汇报了。因为现在我们无法判断他之前有没有出卖公司,或是到底出卖了多少,所以这个正在进行的项目,可能要重做。”
张扬看着我迷茫的眼睛。
真的很抱歉,我确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