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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在哪儿?”
“本来我是带他来你这的,不过半路被他轰下了车,我哪儿知道他在哪儿。”想起这事,夏燕余怒未消。活了十九年,他是第一个敢把她轰下车的男人。这男人,她记住了!
“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我有些心虚,这事不会又被萧昱给抓个正着吧?
“能说什么。他自称是你男朋友,我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说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叫连云澈,还专门因为这个和迟迟闹不合一个人搬出来,见色忘义呗。这面给我吃几口,闹腾了一早上,这会还饿着肚子。”夏燕眼尖,瞧见我一时兴奋忘了啃的面,立时扑了上去。
“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不知怎么搞的,我有些不满夏燕揭了我的老底,倒不是怕萧昱教训,就是怕他会误会。可是一想我干嘛怕他误会?难道我真的对他有不该有的想法?可他是我哥啊,有血缘关系法律关系的亲哥啊。还是我把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兄妹之情当做了男女之间仰慕了?像萧昱那么优秀的男人,钦慕他也很正常……
“哎呀,烦死了。”我崩溃。逃避了一整天的问题突然又开始折磨我。这种似是而非的感情让我抓狂,到底是还不是?潜意识里,我还是希望是我搞错了。
“越越,你该不会真和他有什么暧昧关系吧?”燕子看着我异常烦躁的举动,想起前阵子我的失魂落魄,总觉得有些联系,心上有些疑问。
“吃你的面。”我没好气堵了她嘴,马上拨了萧昱电话,不过说是关机,没有回应。
回头,我指了指那张照片,又问了燕子一遍,“你确定真是他?”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过他本人比照片上更帅。”夏燕点了点头。
我吹了吹额头及眉的刘海,有种“完了”的感觉。至于是什么完了,我也不清楚,反正心中有些焦虑,一个劲的拨着萧昱电话,不过就是都没接通。
第五章 这算什么
奔驰车飞驰在雪后晨间的水泥路上,车外披着白雪褥毯的景物疾速后退,雪后圣诞节的早上,路上并不像以往的车水马龙,为那个此刻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想要飙车的青年俊杰提供了最佳场所。
“我们家越越前两天为了男朋友搬出去了,怎么,你这个‘男朋友’不知道?”
“你不是她男朋友,你到底是谁?”
“警告你,虽然你看着也很有范儿,但越越可是名花有主的,连云澈,某房地产大亨的儿子!”
“你凶什么!她和迟迟为了个男人争风吃醋要搬出去,你吼我干什么!”
“呲……”
黄浦江畔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奔驰猛的打了个弯,酷毙的漂移!
“……”
萧昱重重的把头往靠背上撞了几下,大喘着气,胸口急速起伏,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尖泛白。
前一刻他还像个情窦初开的黄毛小子怀揣着忐忑期待的紧张心情等待着心爱女子的投怀送抱,下一刻就听说她为了个男人与朋友争锋吃醋到一个人搬出去住。他没敢问她是否和连云澈一起住,连想都不敢想!
鏖战商战多年,即便是年少之时翱翔天际险些机毁人亡都未曾如现在这样撕心裂肺,一颗心绞的他恶心,想吐!
十五年的感情,十五年的感情,呵……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单相思!
回来干什么,萧昱,你究竟回来干什么!回来就是为了听这个让自己死心的消息吗?
林越,林越,你这该死的……女人!
可萧昱,不是你自己让她找男人的么?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这样的结果总比她被卷进这场没有未来的情事要好的多,好的多。
萧昱,死心吧,死心吧。她是你妹妹,妹妹!
坐在车头,静看这座因雪而寂静的城市因雪苏醒慢慢繁忙起来,吹着冷风,手中捏着一个雪球,萧昱觉着好冷,心好凉好凉。
浑浊宽阔的黄浦江上飞来一只不惧严寒的海鸥,在江面久久徘徊,不肯离去。
萧昱跳下车,走到江畔的栏杆前,顺手抓了一把雪就往把只远在江中心的海鸥掷去。
雪球落江,只发出一声“咚”,晕起几圈水波,不见踪影。
萧昱嗤笑,它尚且还能发出一声声响,他呢?连说都不敢说!生怕她会觉得自己恶心,就此远离,偶尔施舍几个鄙夷的眼色。
真是……
“作孽……林越,我上辈子究竟是欠了你什么!”萧昱好笑的摇了摇头,也好,也好。只让他一个无可奈何就好,只他一个就好,只要她好就好,她好就好。
萧昱,你要像以前一样,把她珍藏在最心底,不能给她一点困扰。客气,总比厌恶恶心要来的好。
“陈妈,公司有急事,我下午两点的飞机,晚饭不用准备了。”挂下电话,坐在机场大厅,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萧昱付诸一笑。抚摸着手中那两张他早订好到澳洲度假的可笑机票,讥笑自己竟然曾经天真的想象在同样的机场里,他和她也是行色匆匆行人中的两员。她不高兴的使劲拉着他的手,气呼呼发着牢骚,“萧大人,快点啦,赶不上了啦,快点快点,要是赶不上我不干的啦!”
小屋里,顾不得吃午饭,我撵走了夏燕,快把萧昱的电话打爆始终没有任何音信,惴惴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转悠。
我不知道为什么萧昱来找我却又突然不吭一声走人,而且还玩关机,隐约觉着他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而且这不满还应该是从燕子口中得知的。否则,他也不会特地从美国飞来见我又掉头走人。
想来想去,除了我搬出宿舍这事儿惹怒了他,想不出有其他事。这件事情,我有想过,若是让作风严谨的他知道,必定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但他不应该是上来抽我一顿吗?难道是被我气疯,根本就懒得管了?
不会吧,他就这么没耐性?
可想想也是,上次砸店的事情就已经把他给惹毛,早把我看成是个不安分的闯祸精,而且说到底,说不定他心中还对我的存在抵着一根刺,毕竟我的身份不怎么光彩。
可是,可是,他也不能一句话都不留啊?
我越想越郁闷,本来今天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被他这么一搅,全黄了。
家里打了,试探了妈妈,他不在。
我有九成把握他应该是在方家大宅,可要真的拨那里的电话,想想我就觉的得瑟。
敢打他手机,是因为我下意识相信他是关机。可要他真在方宅,这一打过去,不就被逮个正着?又或者他就是故意不开机,想引我自己乖乖去方宅领鞭子?
“真是的,林越,什么时候你也这么畏首畏尾了!”我恨恨挖了挖头皮,咬了咬牙,对自己的缩手缩脚很是看不起,心一横,豁出去了!
“喂,是陈阿姨吗?”有点小狗腿,嗷,谁让我又被抓包了呢?
“哦,是小姐啊。小姐好久没来方宅,陈妈怪想念的。昱少爷刚回来,出去一会儿,可是去找小姐了?”
“他……他真回来了?”一遇上萧昱的事,我原本顶呱呱的脑袋就笨的厉害,这么明显的问题都问!
“咦,难道小姐没见到少爷?这可坏了,陈妈还以为昱少爷是赶着见小姐的。”
“厄……那他……现在……在不在?”我很紧张,被子都快被我的手给绞烂了。
“少爷没跟小姐联系?刚少爷打电话回来,说要飞回美国,下午两点的飞机,怎么小姐不知道?”
“两点,回美国?”我蹦下床,声音猛的拨高!本来是高兴的,他不来算账。可是,我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很气愤!非常气愤!
“哎呦喂,小姐差点把陈妈都给吼聋了。看来,少爷还来不及告诉小姐。现在还不到一点,小姐要不要去送送少爷?”
“我送他?没空!”我心中愤懑,挂下电话,怒瞪那推萧昱送的礼物,气不打一处来。
能给方宅打电话,手机就不是没电,关机是有心的,不接电话更是故意的!
这算什么!靠!
他要飞就飞,要遁就遁,爱咋咋的!姑奶奶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谢谢胡96213的花花,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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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掐掉萌芽
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一眨不眨:一点零五分。
要不要去呢?到底要不要去呢?
心里七上八下,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一个说去机场,一个说他都那样凭啥还自己送上门?
当分钟从个位数变成两位数,我吹了吹垂挂额下那不算长却很是飘逸的刘海,认了。
匆匆披了衣服,拽上包包,套上鞋子,风风火火摔门,火急火燎朝机场赶去。
“师傅,麻烦你能不能开快点?我赶飞机。”我焦躁不安的催促着的哥加速,照这蜗牛的速度,等我赶到,萧昱都已经飞到太平洋了。
“急什么,没看到前头都堵着么?”的哥师傅被我给催急了,没好气。
我有些火大的重重摔回后椅。拽什么,前面要不堵你畅行无阻,我还催你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我非要去见他呢?
我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死活不承认确实是有些想他了,想来想去最后给自己强加了一条冠冕堂皇的理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萧大人说不定这会儿正等着我乖乖自首,如果认罪态度良好,兴许我还能有惊无险。
恩,对,就是这样。
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瞅着前方那看不到头的车龙,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一点半了!我立时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急得不得了。
“师傅,就在这停下好了。”我算着照这速度,还不如多转几趟地铁来的快,就下了车。
下雪天,陆上交通堵得厉害,更有不少游客赶来上海专门过圣诞节,因此地铁里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活像是一堆堆挤在一起争食的蚂蚁,让平日里没少见人潮的我也叹为观止。
这时,我无比想念方宅后院的那架战斗机。如果是我的,我又懂开飞机,那该多好啊。
做梦归做梦,既然铁了心要见萧昱,我就必须见到!
我咬了咬牙,义无反顾的冲进那涌动的人潮,仗着自己身形小个子矮灵活,管不了谁谁谁因为拥挤的咒骂声,拼了命往站台和车上挤。
当我闯五关斩六将辗转到达目的地时,我扶着垃圾桶一阵狂吐。本来就没吃什么,这会儿把胃酸都给吐出来了。
“呕……”
又挤又闷,不挤扁不说,咱晕地铁哇!
呕的差不多,稍稍平复那胃里头的翻江倒海,我有气无力的挨着一旁墙壁坐下略微休息,瞧着机场人来人往,真大有一种想要泪眼汪汪抒情之怀——萧郎,小妹为了见你,历经千辛万苦啊。
觉得恢复了些力气,我费力掏出手机,一瞧,心凉了半截,“两点半。”
我恨恨把手机甩回包里,听着大堂里播音员催促旅客上飞机的播报,看着来来往往各色人群,唯独没有我想见的萧昱,鼻头一酸,眼睛一眨,眨出了两颗泪珠。
我觉得委屈,特委屈。
他不吭一声的掉头走人,我不计前嫌,地盾陆爬的都干了,连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