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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第五天……直到第十天,她还是这样!她这样的讨好方式很拙劣,却很直接,直接得让她喘不过气来,这哪里是在折磨她,这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连司湛辰都不得不承认,如果她是个女人早就被她这样强有力的攻势拿下了,但是!她对他的好
都是有目的的,两人之间更是心知肚明的。
白思哲看着他成天为了想尽方法折磨、打击典伊而累得眉头紧锁,于是他给他出了个主意。
女生宿舍里。
佟娅菲把捅里的水加满,用手试了试温度,推到她肿得跟大粗萝卜一样的腿边:“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来个大桶,泡泡腿吧。”
典伊刚洗完澡,短发在毛巾的揉搓下凌乱微干,碎发盖住了她的眼,她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不用管我,快回去休息吧。”
“好吧。”佟娅菲见她心情不佳,把水壶提到她跟前,拍了拍手说:“那我回去睡了。”说完走出她的宿舍,自从典伊被编入七十二旅三团她们就不在一起住了,她真担心典伊一个人在新的宿舍会不会憋出病来,她太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今天抽空来看她,这才发现她在这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儿,脚掌上一个泡叠着一个泡,她看着都疼,裤腿和袜子在浮肿的小腿上勒出一道道深印,扛枪的肩头也肿起一大块,她看见她看到自己的时候,几次鼻子都红了,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
佟娅菲踢了踢马路牙子边的碎石子,微凉的秋风令她缩了缩脖子,心中不免感叹道:希望典伊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温暖的水从脚趾往上一路蔓延,带着点刺刺的疼痛,又带着点辣辣的过瘾,鼻子酸酸的,一滴晶莹的泪珠跌落桶中,泛起层层涟漪。典伊拨开额前的刘海,深、深、深呼吸,眼中的水汽终于在她的倔强下被空气蒸发。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把西格P…210手枪,捂在手心里摸了又摸,努力微笑着,说:“我的‘默默’丢了,现在只有你陪我了,你说……我能救出妈妈吗?她……还会原谅我吗?一定会的,对不对?”
第二天团部下达指令,山野训练,所有人沿着十五公里外的青城山进行负重一百斤的五十公里强行军,直到日落西山,所有士兵才回到提前搭好的帐营里休息,各个累个半死,早早熄了灯,呼呼大睡起来。
这时,只有白思哲的帐篷里明着一盏灯,灯下对坐着两个人,一个人手里边搓着花生米边喝着小酒,一个人坐在对面敲打着键盘,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我们打个赌!”白思哲砸吧着嘴说:“一会典伊一定会出现在你的帐篷里。”
“噢?这么确定。”司湛辰抬手摸了摸眉毛,面色略带疲惫,唇角却亮起一抹弧度。
“你把宿舍的门、窗关得那么严实,她都能翻墙越窗的进来,更别说就一张布的帐篷。”白思哲有点喝高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着眼睛带着点羡慕说:“如果到时候她真敢对你‘色/诱’……你就以违反军纪把她开除了!”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司湛辰失笑,这就是他一直卖关子、不肯挑明的办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一会儿我就带着几个警卫兵,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完,白思哲得意得又喝了口酒。
司湛辰挑眉:“你是说,我是螳螂?”
白思哲哈哈大笑起来,酒气染了一脸:“别较真儿啊!”
酒喝得差不多,司湛辰给醉得不省人事、大打鼾声的白思哲盖好被子,走出营帐,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果然!他看到就在自己的帐篷外,一个瘦小的人影手握着一个东西弯着腰,面朝地埋头苦干,直到他走到她身边不到十步,她都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你在干什么?”
雨点打湿他的脚印,他一步一步走向她,她手中的铁锨更是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原来她不是打算来色/诱他,而是打算想毁了他的帐篷?!
“我……我……”典伊显然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了,站在原地‘我’了半天,在她看到他质疑的目光后,接下来的话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又想耍什么新花样?”司湛辰唇边扯出轻慢笑容,剑眉轻挑:“你这种女孩我见多了,真是令人倒胃口!”
“我……”典伊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老实说吧。”司湛辰脱掉手套,揭下雨衣帽檐,冰冷的雨水在他俊逸面颊滑出完美弧度,他倒想看看她如何解释。
“我看你的帐篷搭在地势比较低的地方,所以……所以想在周围挖出一道水渠,方便排水。”典伊说到最后已经是难掩哽咽,下巴抑制不住的颤抖,泪水合着雨水沿着脸颊往下流,她已经意识到他是怎么看她了,在他眼里她就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吗?!
上百种理由从司湛辰的脑中一闪而过,却独独没想到过这一点,这时他才发现帐篷周围的深凹,他再次看向她,他甚至可以从她一张被雨淋湿的小脸上清晰地看到她的泪水,
雨衣帽檐下的小脸更加惨白,泛着隐隐的青色,她很冷,无助凄清的冷,她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除了祈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答应自己的请求。
“求求你!……求求你!”
司湛辰几步上前,遮住她所有的视野,她抬头看他,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知道现在的她很狼狈,她知道她不会再有希望。
一双纤长、指腹略带粗糙的手抚上她的面颊,他细细看着她,耳边没了雨声和风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他的褐瞳轻微闪动,搜寻着她眼中的所有情绪。
“你的眼泪,现在是真的,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深深在写这章的时候喝了点俺妈酿的葡萄酒,晕晕乎乎的,错别字改了好久才发上来的,如果还有错别字,童鞋们就当做是幻觉无视吧。有时间深深会一一就该过来的。
下一章会在12月15日,晚上8点左右更新。
小司似乎是对小典心软了,他会不会答应小典伊的要求吗??
☆、利用与被利用?!
流着泪的眼角在他的指腹下舒展、蔓延,他手中的炙热烫得她脖颈间的肌理上泛起一个个小小疙瘩,她出于本/能想要寻找更多的温暖。
司湛辰揽住她渐渐脱力倒下的身体,手抚上她湿漉漉的小脑袋,细细梳理着,眼睛里的思忖终于消失不见。
典伊右手紧紧扯着他的肩章,急促的呼吸在他脖颈间起伏,她像着了魔一样,不住祈求着……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雨中蒸腾起微亮的热气,白思哲带着几个警卫员站在不远处看愣了,在得到司湛辰的眼神示意下,悄悄退开。
“好,我答应你。”司湛辰将她稳住,他对她展开微笑,亦如初次相见,繁花绿叶仿佛就在他身后摇曳生姿:“不过……绝不能让我失望。”
此时的典伊头痛欲裂,只听进去他前面的话,她知道!她终于敲开了希望之门……
司家大院坐落在A市的青城山脚下,四面都有警卫24小时持枪守卫,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这里,它经过一道一道门栏向庭院最深处开去,但凡经过岗哨,皆敬礼迎候。
“害怕了?”
司湛辰侧身看她,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更加凸显她紧绷的神情,沿着她扑朔迷离的大眼睛向下看去,他竟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原来她紧张的时候喜欢不自觉的崴脚。
典伊瞧他一眼,双目闪烁纯真,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低声叹了句:“你家比我家更像监狱。”
司湛辰轻笑一声,眼中的神采却渐渐淡去,他抬手温柔地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很自然地摸了一下她耳垂上的珍珠。
“不用担心,你这样的打扮是我妈喜欢的类型。”
听到他这样说,典伊猛地抬头看他,眼中全是不解,她……为什么要讨他妈妈的喜欢?
“别想歪了!”司湛辰屈指敲了她额头一下,若隐若现的玩味闪现在唇边:“DR集团一开始就找错了人,操作后援资金的……是我妈。”
“那……”典伊刚想说话,车已经停下,警卫打开车门,她下车后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巨大的雕花门扇,如果说典家的曲江佳苑是在繁华中砌做的纸醉金迷,那司家大院一定是在威仪不催中砌做的高大城堡,让人不敢仰视。
司湛辰走到她身边,绅士的伸出左手,眼神示意她挽着自己。两人并肩走上台阶,开启的门扇后,金碧辉煌的大厅印入眼帘。
一位端庄高贵的夫人走向他们,司湛辰自觉放下曲起的手臂,将典伊的手交到她手中。
“这位就是典小姐吧。”
司夫人微笑相迎,眼角的细细皱纹,没有使她看起来人落黄昏,反而平添了更多的优雅气度,她仔细打量着典伊,虽是初次见面,却不由对她多了几分肯定,‘嗯!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品味都是让她感到舒服的类型,看来他的儿子没在她身上少下功夫。’
“伯母好!”典伊同样微笑回礼,甜甜一笑。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快入座吧。”司夫人拉着她一路往餐厅走,示意仆人为她安排位子,司夫人坐在首席,典伊和司湛辰面对面相坐。
待仆人倒好红酒,司夫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轻瞥几下,笑说:“这是湛辰第一次正式带女孩回家,想必典小姐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典伊哑然,脸颊绯红,偷瞄了眼对面的他,尴尬地笑了笑。
听到母亲这么说,司湛辰佯装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拉住母亲的手,像个大男孩似得撒娇:“妈,怎么说得这么直白啊,你吓到她了,她可是很胆小呢,呵呵……”说到最后一句时对着典伊挑了挑眉,目光如辰。
典伊知道他故意臊自己,迅速调整好状态,从容答道:“伯母谬赞了,典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妹而已。”
接下来是安静的用餐时间,她看着刀叉在他修长的指间运用自如,刀刃划开牛肉,每一个小块都是那么精致,她有些意外,一个男人用餐居然能这么沉雅精致?!
察觉到典伊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他体贴地倾身小声问了句:“需要我为你切好牛肉吗?”
典伊摇摇头,埋头吃饭。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湛辰的微笑从未停止,一直闪动着温柔,司夫人将两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唇边挂着淡淡的未明笑意。
用完餐,司夫人将典伊带到一间会客室,她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暖茶,开门见山的说道:“你看起来是个很干净的人,何必让自己卷入这种肮脏的事情中呢?”
“伯母……”典伊坐在面向她对角的沙发上,面露难色。
“所有人都觉得司家行事刚正不阿,从不收受贿赂,但是……”司夫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