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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又怎么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他的这些话里漏洞百出。又怎么能轻易相信。
可是,如果她不答应他,他就会去找苏墨凉。想到刚从鬼门关里拣回一条命的苏墨凉,想到她如今的模样,暖时的心里就一阵绞痛。她已经伤痕累累了。暖时不想她在趟这浑水。无奈地点头答应了小南。
小南意料中的伸出手和她握了握,然后说:“在后天前,凑齐两万块。我们买第一批货。你记好了,我们的卖家,叫彭叔。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吧。记得,用公用电话打。”
暖时机械性的再次点点头。
小南把一张写有自己号码的纸条递给了她,然后转身离去。
暖时紧紧地捏着那张纸条,眼泪不争气的簌簌流下。她知道,这一步一旦迈出。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而她心底最隐秘的那两个字,也再也不可能说出口了。
遇见你,是我此生的浩劫 04
上次苏墨凉为了A大那支很牛X乐队的邀请函而把季容妍给挤下台的事儿,每个人都记忆犹新。大家以为那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想不到事实上,她还真是为了那支乐队。
今天是那支乐队开专场的日子,苏墨凉早早的就拔掉针管,换好了衣服站在医院门口等众人来集合。柳悉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好悖她的意,只能顺着她,把众人叫来。然后出发。毕竟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了。总得有个护花使者的样子。不然就是绍兴和愿景两个人的口水都可以把他淹死。况且,还有个严重的问题就是,虽然他们现在算是在交往了,但事实上他们的相处还和以前一样。除了头衔改变,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叫她老婆,其余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让愿景他们有了消遣的对象以外。他连亲她的机会都没有。横看竖看都不像恋人。
“哎……”他看了看又在拿他消遣的几人,无奈地大声叹气。
转眼便到了A大。
柳悉在到达A大后,再次体会到了有钱能使磨推鬼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那只乐队果然是很牛X,没有邀请函死活不让进。本来邀请函只有四张。正好够他们四人去看,然而偏偏愿景和绍兴两人死缠烂打非要跟着来。看门的那几个学生就把他们堵在了外面。说什么就算是学生会主席没有邀请函也不让进。
夏劫从包里拿出一叠毛帅哥直接朝那几个学生脸上丢去。然后他们就顺利地坐了进去。而且是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位置相当不错。
演出开始前,大家就夏劫刚才丢了几张毛帅哥激烈的讨论着,绍兴从夏劫身边走过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系到了苏墨凉的脖子上,连同脸都给围了进去。然后从他黑色的包里又拿出一顶帽子和一幅足以把她的整块脸都遮住的眼镜戴上。笑嘻嘻地说:“徒弟啊,虽然我知道你不在乎,但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我们做第一排,很惹眼的。让那个人看到你在,她会抓狂的哦。”
众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苏墨凉很听话的拉拉帽子,什么也不说。四周瞬间一暗。演出正式开始……
这支很牛X的乐队叫“悲。”名字倒是和“凉”有异曲同工之妙。是近年来C城比较出名的一只PUNK…POP乐队。女主唱的现场表现力并不比苏墨凉差。而且声音很有爆发力。一听你就会被情不自禁的吸引。整只乐队的配合也极默契。除了演唱他们的原创曲目,几首改编Simple Plan的歌曲也极有乐队的特色。丝毫没有受到原创乐队的影响。这点倒让他们不由赞叹起来。想想自己,目前就很难做到这一点。
今天这场演出总算没有白来。众人心想。
距离结束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苏墨凉说要上厕所走了出去。一直到结束都没有回来。大家都被乐队的演出所吸引,并未发现她迟迟未回。后来暖时去厕所里找她,大家才知道她原来早就自己回去了。柳悉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她。她呵呵地笑笑。不作任何解释的挂断了电话。
几个人刚想走,台上一个女子直接从前面跳下来,叫住了夏劫。
众人回头,女主唱正睁着一双黑漆漆地大眼睛死死地盯住夏劫。绍兴走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冷冷地说:“右凌。你们乐队很不错。继续努力吧。我们要走了。再见。”
“等等!”叫作右凌的女主唱一把拉住转身的绍兴,似笑非笑的开口,说:“我听说夏劫你组乐队了,是吗?”
“恩。”
“是打算参加今年的乐队选拔赛吗?”
“恩。”
“秦钰那个小骚货呢?在乐队里面吗?”
“丑女人,你嘴巴放干净点!”绍兴一把推开她,有些愤怒地叫道。
“她死了。”夏劫淡淡地说。转身想要离开,又被右凌一把拉住。
“怎么可能。她刚才就和你们一起我都看到了。那个骚货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死了?你撒谎!”
绍兴和夏劫交换了一下眼色,看着她激动地拽着夏劫不放手,走过来把他们俩分开,冷冷地说:“她在两年前就死了。”
“绍兴你放开我!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她怎么死了?她为什么会死?你们在撒谎!她怎么能死,我还没有亲手杀她,她怎么可以现在就死了。你们撒谎!撒谎……”
右凌突然歇斯底里的叫起来,会场那些没有走的人纷纷回头看着他们。一副看好戏的嘴脸。愿景一见着阵战就头疼,立马冲到后台去找她的队友出来帮忙。暖时和愿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三人,满头问号。
两年前?怎么又是两年前,到底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从那时到现在这几个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柳悉思忖着苏墨凉前几天和他说过的话。她离开过夏劫两年,然后又回来了。夏劫也在那两年改变了很多。那么,在苏墨凉离开前,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要离开?为什么又回来?他们口中死了的秦钰是谁?如果是这样,他们三人应该是很早就认识的,为什么从来没听夏劫提过?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个叫秦钰的又在他们之间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为什么提到她死了,右凌会激动成那样……
柳悉的脑子里此时乱成一团。大片大片的迷雾把他困在原地,紧密地占据了他四周的空气,让人几近窒息。他用手推了推暖时,希望能从她口中得知点什么。可一看到她茫然的脸,他就知道她也和他一样,一无所知了。
他们这群人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听着他们的谈话,他有一股直觉,那就是,苏墨凉一定也认识这个叫秦钰的。或许她早知道会发生今天这一幕才会提早离开的。刚才绍兴故意把她的脸遮住,或许就是为了不让右凌看到她。而那个叫秦钰的人,曾经一定很深刻的影响过这几个人的生活。
右凌被乐队的成员横腰抱进了后台,她的嘴里各种肮脏的语言不断的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与刚才在舞台上的,判若两人。绍兴听到那些不堪的语言想要过去抽她,夏劫拉住他,拽了出去。
一路上,几个人都沉默不语。刚才的那一幕所透露出来的隐秘气息,足以让他们哑口无言。
天空的云层迅速聚拢,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响彻天际,吓了他们一跳。纷纷抬头看天。一道闪电就在距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毫不客气的劈了下来。暖时惊声尖叫。加快了脚步。
“要下雨了啊!”她边走边抱怨着。回头,看到四张阴沉的脸。
本来她想把昨天小南来找她的事儿和夏劫或者柳悉商量的。可是,看到他们此时的样子就不忍心开口了。他们已经够忙够乱的了,路远失踪,墨凉被打,乐队停练,现在又冒出个“疯女人”……她不可以在去烦他们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许此时,只有她是最轻松的吧。她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思考与小南合作这件事儿。她相信凭她自己的能力,也是可以解决的。并不需要什么事儿都去告诉别人。况且,坤哥始终是她的心病。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曾有这么一个狠心的父亲。她还曾撒谎告诉所有人她的父亲已经死了。如果她真跑去和他们商量,那么她该从何说起,如何解释。
于是,刚走到A大的校门口,几个人就编了不同的理由,向着不同的方向分道扬镳。怀揣着各自的心事,面对着不同的未来和抉择。
或许有一天我们都能够看到彼此过去和现在的真相,然而,未来那些不可预知的真相,我们却永远也不会提前看到啊。
我们对于自己的宿命,常常都是无能为力的,我们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
遇见你,是我此生的浩劫 05
为了凑齐两万,暖时悄悄地把夏劫约出来。说是自己母亲想要炒股,但是一时又拿不出那么多来。夏劫十分信任她的立马就从银行取了钱给她。并向电视上专家说的那样叮嘱她:股市凶险,谨慎投资。
暖时拿着这些钱,不安的把小南叫了出来。
小南接过钱的时候有些犹豫,看了看暖时,说:“你真决定好了吗?这是一条不归路。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暖时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说:“不要让我反复来确定。我是一个很容易动摇的人。我对李冉的仇恨还不到要她死的地步。我不过是不想让你去找墨凉。”
显然小南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握着钱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把钱装进公文包里,起身离开。
末了,他停下来,用很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苏墨凉很危险。你还是离她远点吧。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句话,就像是被按了重复播放键,一遍一遍,不停在脑海中回响。
晚上的时候,暖时被叫到了“慌年”酒吧。为庆祝苏墨凉今天出院。也为庆祝柳悉与她在一起。庆祝绍兴的回来。庆祝所有值得庆祝的事情……
柳悉,夏劫,绍兴,愿景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开心的围着桌子又是唱歌又是跳舞。一句明明很无聊的话,也可以笑的拍桌子摔板凳的。好在酒吧已经被夏劫包下来,否则,就他们这种闹法肯定出事儿。
苏墨凉拿着一杯白开水坐在吧台。一言不发。并不理会在一边发酒疯的四人。从路远的事儿之后,她总是这样。瞳孔之间的那道深渊,比最初遇到她时还要深。
暖时从卫生间里出来,一道酒红色的灯光从苏墨凉的头上照下来。把她包围在一片残阳一样的雾色中。她的一只手握住杯子轻轻地摇晃。另一只手绕过头顶,将假发一把扯下来。光洁的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占据了大半个头颅。透着淡淡地红光。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她总是觉得心口很疼。看着苏墨凉的背影,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很孤单。那是她无比熟悉的背影。六岁以后看的最多的背影。与母亲一样的背影。
她朝她走过去。
苏墨凉抬起手中的杯子,直接把水从头上浇了下来。暖时冲过去拉住她,已经晚了。
透明的液体沿着她的脸庞往下游走,浸湿了脖子上的围巾。她笑的花枝乱颤。暖时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她尽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怕一不小心会像柳悉当时那样,一把掌抽过去。
怎么会有那么不爱惜自己的人!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
苏墨凉看了暖时一眼,无视她愤怒的目光。转身拿起空杯子把玩,自言自语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个很自私很记仇的人。妈妈小时候常对我说要学会宽容和原谅。但是我始终学不会。也没有人给我机会去学会……属于我的东西,我总是想尽办法要夺回来……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来和我抢呢?其实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