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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死人,活人……
到底是什么?
“你是于默。”说这句话时,于邵的手臂不自觉地收了收。
我的于默。
安静过分的房间里,很轻易便能听到于默的笑声,虽然他尽量很小声了。
那么不屑的,嗤笑声。
引得于邵挑眉。
我是沈墨。
是沈墨……
沈墨……
我是尸体。
活过来的尸体。
醒来的尸体。
我是死人。
我不是于默。
于邵突然有些不快,翻身压在于默身上,或者尸体上。
手臂撑在于默脖子边,很轻易的将他圈在自己身下,于邵目光直直的,盯着于默,带着深不可测的穿透力。
渗人的眼神。
可是于默不是人,他是尸体。
“笑什么?”他微笑着,嘴角上扬出近乎完美的弧度,如果不看他的眼睛,还真的以为他笑的多么真心似的。
像冰一样的眼神。
却带着深情与挣扎。
于默痴迷的盯着他的眼睛看,深深地被他眼底的焦躁吸引着。
他病态的笑了。
就像涟漪一样,慢慢越绽越大的笑容。
用力揽住于邵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蹭着他的脖子,好温暖。
因为你可笑。
于邵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于默身上了,他们紧紧的贴在一起,就像连体双子。
僵硬的,任他抱着自己,于邵心里没有一丝暖意。于默以前绝对,做不出这么大胆的动作。还挑衅他……
变尸体了后就长脾气了?
好温暖……好温暖……
于默像猫一样眯起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好像于邵身上的血在慢慢流到自己身上,好暖。
明明拥有了,却更空虚了。
于邵的心一点点凉下来。
靠的再近有何用?心还是相隔十万八千里。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都以为游戏的主权在自己手中。
殊不知,这场游戏未完,那场又宣告开始。
你选择你的路,我有我的对策。
报复啊……
没到结束的那一刻,便永远都不知道谁才是后悔的那个一个。
如果你期望我堕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我将如你所愿。
于邵可是从来都,不会说对不起的。
当你微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输的是你呢?
我最亲爱的。
于邵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上的烟已经要燃尽了。
米菓正襟危坐着,倒是旁边的李烧一副不把于邵放在眼里的神游模样。
通常于邵露出这种表情说明事情闹大了,把他和李烧叫到这里后除了吩咐佣人给他们倒了杯水外,便理都没理他们。
说实话他那副样子简直比全世界都欠他钱还要不爽,也许下一秒他就无缘无故的把桌子砸了,或者拧掉自己的头。
米医生各种脑补,真心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
烟灰掉到沙发上,于邵看着几乎要烧到手指的烟头,一直轻皱着眉头,将烟头摁在沙发上,方将目光移到米医生身上。
妈的就好像自己多对不起他似的。米医生哀怨的了一眼完全置之度外的李烧,他竟然理都不理自己!
好一会儿于邵才将目光移开,然后开始也开始神游模式,眼神到处飘荡,但还是一副很不爽的样子。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于默醒了。”良久于邵才道。
原本想喝口水缓缓的米医生差点喷了旁边的李烧一脸。
“什么?!”他惊讶的向于邵,夸张的表情很是虚伪。
那边于邵眉毛一挑。
米医生感受到于邵吃人的眼神后看向他那边,然后就一直低着头。
突然间都陷入了沉默中。
“于默呢?”李烧开口问,声音听起来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苍老。
于邵轻笑,“在睡觉。”
一下子又沉默了。
尸体会睡觉么?会么?会么?会么?
“米医生,我希望你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邵微笑的看着他,那种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因为他笑的太真诚了。
米医生看向李烧,李烧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极有素质的喝茶,姿势也有那么几分优雅。
犹豫了片刻米医生还是开口了,因为他不想明天报纸上会刊登一则关于“某医生被大卸八块抛尸大海”的新闻。
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这条新闻被封锁起来。
他的死法也一定比想象的更精彩。
“我,我怎么知道……”明显心虚。
“你不知道?那个药是怎么回事?”于邵眯起眼睛,语气冷的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我怎么知道那个药怎么回事你去问李骚啊你去问李骚啊。米医生心中大呼冤枉。
“……”米医生很是无辜的看着他,不时瞥向一边无视他们的李烧。
于邵嗤笑一声,“你不知道还敢给我用那个药?”
“你只说要保存尸体而已!而且……于默的尸体的确保存完好至今。”那种语气像在诉说“我很无辜我很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要求诈尸啊。”于邵想把被子摔到他脸上。
“我也不知道会诈尸啊!”米医生依旧无辜。
于邵一记眼刀飞过去,方才的散漫态度收起来,表情甚是不快。
惨了。米医生暗自擦汗。
“你问这个死老头,药是他弄来的……”米医生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将所有问题推到李烧身上。
“我不知道。”李烧淡淡扫了一眼米医生,缓缓开口,态度还是不大想搭理他们。
于邵脚下的地板几乎要出现裂缝了。
感情这俩人耍他啊。
“米医生想再死一次么?顺便让这个李医生给你陪葬?”于邵危险的扯开嘴角。一点笑意都没有。
米菓似乎听出了话里有话,不禁轻挑眉头,“哦?”
于邵不紧不慢道:“米医生演技真好呢,还能装下去。”
“彼此彼此。”米菓微笑着,笑容中带着要解剖尸体时的兴奋与扭曲。
看来被发现了什么呢。
“明明六年前死了,却能活到现在?”于邵一副很疑惑的模样。
“安眠药服用过量,送至医院抢救无效,尸体无故消失,医院封锁了消息,然后……就出现米菓这个人了,或者尸。”
“是不是医生都会有恋尸癖啊?”
“六年来也不见岁月在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你是怎么保养的?竟然比明星保养的还好……”
“哎呀,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你明明死了啊……”
“为什么不喜欢被人触碰?为什么皮肤白的那么不自然?为什么夏天要睡到冰箱里?”
一连串的问题从于邵嘴里吐出来,他优雅的,微笑的看着米医生,极有素养的模样。
霎时间室内一片寂静,呼吸声都没有。
“不愧是于大少,这都能查到。我以前的资料都注销了,妈的这个变态大叔给我取个这么难听的名字还逼我学医!”说着瞪向一旁的李烧。
“还有你那些问题啊,我都不想回答。”赤裸裸的挑衅。
“我就是死人啊~”
“不过我比其他死人智商高多了。”米医生笑眯眯的说,“我还会挣钱。”他补充了一句。
于邵挑眉,“既然都死了还挣钱干什么?”
米医生特讨厌他这种视钱财如粪土的态度,“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一生出来就几辈子不用担心?丫的劳资还不能投胎呢!”说到这个就特别气,他好好一死掉的人干吗要被弄成半死的不活的东西,都怪那个死医生。
“于默呢?”于邵沉吟片刻开口问。
就算米菓是世界第一僵尸王他也没兴趣,至于他一个死人怎么活到现在他也不想知道,他只关心于默。
“当他是活人就行了。”一直不说话的老头突然开口道。
“你跟你家亲爱的事情别老找我,当初你不过叫我保存尸体,现在尸体的确完好无损啊。我能告诉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李骚不愿意告诉我。别总一副人家欠你很多钱的样子……”米医生特别不负责任的说,然后又小声补充一句:“你是不是又要说我说话没逻辑?行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说实话被你发现我不是人这件事让我很生气!”
于邵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我就挣点钱我容易么我……”
于邵觉得米菓神烦!
“你要求尸体被长久保存的完好无损,我的确做到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李烧故作神秘道,然后喝了口茶。
于邵没有注意到,米菓嘴角那抹几乎察觉不到的笑容,包含着多大的讽刺与嘲笑。
我只是旁观者,我不参与。
妈的……
于邵再次肯定自己被狠狠地耍了。
当有些事情不再按照你所想的发展,你会后悔吗?
死人为什么活着?
也许因为我们都是死人。
他们不过觉悟的早。
而那些明明死了却还认为自己活着的人,我已经不想可怜他们了。
明明每个人都活在一个名为生活的停尸间里。
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死人的事实。
笑什么笑,我也是尸体啊。
地球是圆的,你往东走,我往西走,我们两个最终还是不会相遇,因为纬度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尸体也会困,当他睁开眼时外面早已繁华落幕。
屋里黑漆漆的,反倒让他觉得安心。
压抑的静谧。
被子极为柔软,却温暖不了他。
尸体是没有温度的,也不需要温度吧。
腰间传来阵阵暖意,虽然尸体不需要温度,但这种暖暖的感觉,并不是很坏。
向后蹭了蹭,更贴近他的身体了,好温暖。
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那么健康,平稳,的心跳,让他着迷的声音。
翻了个身,刚好窝在于邵怀里,于默刻意往于邵怀里钻了钻,好贴的更近。
更加清晰的感受他的心跳。
很安心。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想要更温暖。
于默紧紧的抓着于邵的睡衣,将自己缩成一团。
尸体虽然不需要温度,却喜欢温暖的东西,比如说人体。就像温水煮青蛙前期,青蛙会觉得很暖很舒服。
于邵现在对于默来说就像温水一样,不想离开。
青蛙真的会被慢慢煮死?不,它会跳出来的,一定会。再说你以为青蛙傻啊给你慢火炖汤啊。
于默觉得很难受,很难受。
不知道哪里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算有吧?明明很温暖,却又觉得很难受。
“别乱动。”于邵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于默微微一颤,于邵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将于默轻轻环在怀里,“睡觉。”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至极,似水柔柔流过。
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疯子。
疯子为了一具尸体变成了神经病。
明明那么靠近,你的温暖,我的冰冷,相互融合。
却怀着不同目的。
一个以爱,一个以恨。
“手拿开!”佐夏有些恼怒的打掉慕容川的手,“半夏很快就出来了。”
慕容川不以为然,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哟不知道前几天谁搂着我脖子叫的多……”
“闭上猪嘴!”佐夏脸突然涨得通红,抓起桌子上的书作势砸到慕容川身上。
慕容川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
“女人就是麻烦,换个衣服换那么久。”慕容川凑到佐夏面前说,“还是你好嗯。”说话间还不忘深情地看着佐夏,一副爱他爱得要死的模样。
温热的气息打到鼻尖上,没由来的一阵燥热。佐夏身子往后倾了一点,那种有些窒息的感觉才减轻不少。
不想慕容川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之后玩心愈大,手一伸就揽住了佐夏的脖子,用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