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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簟!�
他突然想起小铁死的时候展颜说过的话,她说她希望自己明天醒来就不记得他们了,好像没有认识过他们。她难道真的会自我催眠吗?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在一起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怎么可能会忘掉!
“每个人都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展颜尤为强烈几乎是种本能。她对任何事物都有最真的心,所以总被牵绊被拉扯。要尽量不去付出真心,要锻炼的自己足够无情,才会少痛一些。不管你明不明白,总之,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请放手。展颜是没办法给别人带来幸福的,她唯一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每天更快乐一点。你不也因为这个才躲到这里来的吗。不要重蹈覆辙年轻人,你的路还很长,没必要荒废在一个明知不可能有答案的人身上。”
韩天齐睁大眼,仿佛在听一个外星故事。
她叹息,还是让展颜活在他们的羽翼下吧,能撑多久是多久,每个孩子要走的路不同,不一定非让她经历世间种种才叫做伟大的母爱。她从来都不赞同铁人教育,什么叫坚强?有容乃大无欲则刚,有哪个所谓历经磨练的同龄人能比展颜更坚硬。看看门里门外被她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一个沉默静守,一个如痴如狂,都被她踩在脚底下,仍不觉后悔。
展萧茉莉走过去,理了理丈夫的西装,手仔细的抚过每一个褶皱,朗声说:“我们先回旅馆吧,你看你,像个泥皮蛋!老牛魔王,我们走吧。”
“我们不留下来陪囡囡?”
“她沉睡的脸你还看的嫌少吗?我们后天就要带她走,让还没看够的人一次性看个够吧。”
这对夫妻默默搀扶着往外走,但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都跟自己打了个赌,女儿这次醒来或许会有什么不同了。他们这个仿佛是和巫婆做了交易的女儿就是一个未名森林里的精灵,对万事万物都有新奇和善意。男人,爱情,从来不是她考虑的事情。但如今……她不一定能让自己躲过去了。有些事,不是他们拦着她就可以不用面对的。这就要看那两个年轻人的表现了。
徐子洋坐在床前的沙发里,看着熟睡中的人。他该高兴吗,他们分手了,可她昏睡不醒。这个代价未免太惨重,他宁愿每天走过教室,稍稍驻足看着她的侧脸。她喜欢坐窗边,时时会走神,窗外的风景永远更吸引她。在办公室,系里的老师时常谈起她,这么有灵气的孩子,只是志不在此,不做学问可惜了。
她的额角总有细软的发,像小婴儿的胎发。他想伸手去触摸,还是收回。至今自己的怀里还留有抱紧她的味道,他第一次这么靠近她,把她裹进风衣里,那一刻希望路永远都没有尽头。内心的悸动让他颤抖不已,甚至都拿不稳手电筒。他是这么当水晶玻璃一样的珍惜她,他没有办法想象韩天齐就这么大喇喇的吻着她,甚至是……
他还分明记得展颜开门时的穿着,他想过她也许还没有起床,他想象中女孩白色睡裙并没有出现,而是明显男人的衬衣,里面未着寸缕。是他太守旧了,还是他根本错看了她?展颜根本不是心中轻灵纯洁的女孩,大一就和人同居,两个人在屋子里成天嬉戏,到了晚上……她细细绵绵的娇喘,他不是没有听到过。
徐子洋突觉得热想脱掉风衣,衣物悉索间满是她的味道。深吸一口非洲的夜风,却更觉浮躁,他不由逼自己看向窗外恬静如银盘的满月,薄云隐隐缭绕,恍恍惚惚中映照出一张莹嫩脸庞,笑意盈盈俏皮满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无处安放的思念。
她就在两步之遥的地方安睡,那样近,那样远,总是他无法企及的距离。
展颜突皱眉,嗓眼里轻哼了声,似是苦楚。徐子洋忙起身探向她,额头有些汗渍,还未完全退烧。他坐在床沿,轻拨开有些汗湿的刘海,手指触碰到细腻肌肤,不由微颤。
那只手在离脸一寸的上方迟疑,一声叹息的瞬间释放所有艰涩压抑。手终于落下,指尖滑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拇指轻摩过两瓣嘴唇,像皱纸折成的苍白花朵。
她的脸越来越清晰,能看到幼滑皮肤上的细细茸毛,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小小鼻尖,微启口吮…上满是凉意的樱唇。
缓缓闭上眼,体会梦寐中的柔软。
韩天齐靠着门背终支持不住坐下来,所谓比他更适合展颜的人被展家二老留在病房内。呵~他笑了笑,用手擦了擦嘴角,却不知道是嘴角的血还是手的血。他终于体会到了在门外的感觉了,今天两个男人的位置互换,命运如此公平。
如果当年住在展颜隔壁的人是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这个人是不是也会走进展颜的生命里,她是不是也会让他陪在身边,夜夜拥眠……想到展颜粉红的肌肤柔软的身体,被抱在别的男人怀里——韩天齐不愿再往下想,如果是别的男人早就完全占有她了吧,只有自己,那样隐忍,只觉得这么抱着她,已是最大的幸福。
他是不是有点傻,有便宜也不占?
可那是展颜啊……
展颜怎么了?展颜不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好身材的女人,而他是个男人,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
可……那是展颜啊……
他抱住自己的头,想说服自己把她当做普通的女人,有普通的身体,普通的轮廓,普通的头脑,普通的眼睛,普通的嘴唇……可以任意他抚摸,任意他占有,他是个男人,只要他想得到快感,有什么不可以?!而且这个女人自己也同意!
可她是展颜啊!热的凉的冰的烫的暖的冷的,万般皆是好的展颜!即使不爱他不关心他不在乎他仍是他心里抹不掉的影子,仍是他万般忍耐都不愿意让她痛的人!想到她对自己说她疼,他根本没有办法要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身躯砸向房门!啪一声——门倒地,他伏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气,慢慢抬起头。
对上那双惊诧的眼睛,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谁是人谁是兽(二)
徐子洋正伏在娇柔的躯体上,不知头埋在哪里,而他正在解开最后的阻隔!
天齐一下子站起来,歪斜着朝他冲过去,一个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一声痛呼,徐子洋几乎飞身出去,重重落地。
“你还是不是人!你TM简直就是个禽兽!!”那一拳已经用尽了力气,他只能趴在床尾朝地上的人撕扯着声带吼。
“我不是难道你是?!韩天齐原来你根本不是个男人!!到今天展颜居然还是个处!”哈哈哈哈哈哈地上的人一阵疯笑,赤红着眼像夜半化身为兽的狼人。
“一个根本不能行人道的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还是个男医生!连自己都治不好就不要拖累身边的女人!!你不能给的,我来给!!”
韩天齐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说话,只是把被子抓回展颜身上,他隔着被子紧紧的圈住她。他要守着她!只有展颜自己愿意把身体给谁,才能是谁的!即使她醒来,不记得他只认识她的徐师兄,即使下一刻要他马上出去不能妨碍他们翻云覆雨,他也认了!他所有的欲求就是她能达成内心所有的欲求!对!他就是个傻子!傻到为自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滚在床上他也愿意!只要她高兴!!
“展颜……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我不会再向你要任何答案,我不追究你把我放在哪里……你该醒了,该醒了!即使……你不记得我了,你也该醒了,颜颜。”他低下头,唇轻触冰凉光洁的额头。
想起年少时看过的电影,里面吴孟达每天假扮富人去接近朱茵演的盲人卖花女。最后用偷来的钱给她做复明手术,她站在新开的花店里,牵着别的男人的手,却不记得玻璃门外那个潦倒的老汉,就是黑暗记忆里最温柔的人。
徐子洋一个激灵,仿佛恶灵突然抽身而去。他看着病床上紧拥在一起的人,几乎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都做了什么。他浑浑噩噩的一寸寸抚摸她,亲吻她,欲罢不能……甚至那样自然的想进入她,占有她,每一处都要打上他的印记!世界上除了韩天齐还有一个他,徐子洋!
当他抚过她的下身不受控制的将手指向内一送——发现了一个让他震动的事实!怎么可能?!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俩在一起三年!三年同居的日子!他以为他们夜夜春宵神魂颠倒,可是,可是现在两个人还这般干净,韩天齐居然和她在一起三年……他抱住头难以想象自己竟可以输的这么惨!他一向自恃任何方面都可以与韩天齐比肩的,他不过是晚了一步!但原来,对方投入这样可恶的深情,叫他输的翻不了身,输的看不起自己,输的不得不心服口服!当他口不择言的羞辱他时,其实更像是在痛骂自己。
徐子洋自认展颜是不可亵渎的女神,但三年,日夜相伴的日子,他完全会一手亵渎了她!什么正人君子!只要还不是自己的,永远希望她纯白无暇,一旦拥有,谁还会顾及所谓纯洁,她的纯洁只是让自己更快感的占有而已。
他默默的穿回了衣服,不敢看向床上的人,他们这样无比情深无比自然的姿态最叫他厌恶。可又有什么办法,徐子洋,你总以为韩天齐和展颜是小孩子扮家家酒,只有自己才是照顾展颜一生一世的人吗。你错了,错的这样离谱。他们一个天真烂漫,却舍了性命要来投奔他;一个故作坚定,却为她癫狂至此。他谁也比不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活该要被踢出局的。
徐子洋慢慢踱步到门口,站定,恢复了以往的肃然,开口对身后的人说:“韩天齐,你赢了。你真的是有本事,我甘拜下风。但我会进步的,我会继续学习怎么更爱展颜,你,最好不要露出什么破绽,不然下个机会我一定会牢牢抓住。”
迎着微曦的天空,他大踏步出去。即使没有恋爱过,他亦觉得成长。
韩天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笑,这个徐子洋,真是读书读傻了,什么叫我会进步的,他以为在党员大会做报告吗,呆板的书呆子。他牵了牵嘴角要笑,嘶——的一声,脸上每根神经都在痛。他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脸,在这几个小时里,已经不知道到底被揍了多少拳,可现在只有他还留在这里,只有他拥着她,值了不是吗。虽然可能是最后一次,但这样的静静相拥,足够了。她让他宠了三年,亲近了三年,该知足了。
年轻的爱情总是易碎易离,他贴向凉滑的小脸。颜颜,我怎么就能把你丢下。韩天齐问着自己,不敢相信当时如此草率如此负气。
珍惜眼前人,仍是需要长久学习的课程。
非要生离死别一场,他才放开胸怀。颜颜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是好的,他只想陪她走完她允许自己能到的最远的地方。
“怎么是只熊猫抱着我?”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对着他,调皮的眨眼睛。他几乎以为是幻觉,一时愣住。
“原来还是只傻熊猫。”她轻咬着嘴唇笑。
“展颜……你,醒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在问。
“韩天齐你傻了吗,你是个医生居然都弄自己满是伤,以后不放心听你的话了。”这是她一贯娇憨的语气。没错,没错!她不仅醒了,她还记得他!她没有忘记,她没有当做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彼时,展颜挣扎在混沌的意识中,却听到天空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心跳,有力的一下一下击打着她,多么像无数夜里陪自己入眠的胸膛里的那个声音。它仿佛是寺庙里救赎心灵的晨钟暮鼓,催她恢复清明。
她正想要努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