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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苏醒-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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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波臣就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涟漪踏上琉璃岛一回。

“那个自私的女人……”沧海气岔地拨着额前的发,才想继续抱怨,冷下防地,东殿花园里又传来一阵女人们的娇笑声,顿时让他的心火更加往上窜烧。

观澜一手按下面色铁青的沧海,省得他前去坏了海皇的兴致。她百思不解地看着那个日日都处在脂粉堆里的男人,虽然这个颇为淫荡的海皇,看来既轻佻又好色,更是完全不可靠,但再怎么说,他老兄好歹也是个神人,与以往威胁着海道的紫荆王相比,紫荆王不过是个平凡的人子,在海皇面前,别说是一个紫荆王,或许四域将军齐出也都不够看。

只是令她好奇的是,百年前的两界之战里,女娲与天孙相继战死,怎就独独海皇没战死,反而还睡在迷海里?

“海皇可有说他为何醒来?”他不会就只是醒来找女人的吧?

沧海悻悻地哼口气,“没说。”

“那他可有说他要在这待多久?”

“我要知道就好了……”他北任何人都想问这个问题。

观澜抬眼瞧了瞧那受全岛男人青睐的涟漪,在露台下方的人们愈聚愈多时,她起身朝沧海挥挥手,“你上哪?”

“赶苍蝇。”这一尊半个字也不说,搞不好另一尊会肯透露些什么。

遭风儿撩动的纱帘轻飞,时而遮住了露台上人儿的脸庞,走至露台上的观澜,先是以眼神驱逐了下面扰人的人们,再回头看着躺在长椅上休息的涟漪,发觉她的气色依旧不是很好,观澜不禁皱紧了眉心,没想到那个对女人都还满温柔的海皇,居然下手这么狠,只一拳就让他的这名旧友下不了床。

拉来一张小椅在她身旁坐下后,观澜将掉在一旁的绫巾抬起重新拧过,伯吵醒她似地轻轻覆在她额上,但冰凉的绫巾一接触到她的额,她立即张开了眼睫,两眼直视着远在宫殿另一端的花园。

头一回这么近看她的观澜,讶异地看着那双清澈眼眸,与海道神子的蓝眸不同,那碧绿的色泽,就像隐藏在山中最深处的湖水,驱逐了炎热的夏意,澄净无波地映照着无云的天际。

“谁是飞帘?”直视着前方的涟漪,状似漫不轻心地问。

海潮声像是停止了,孤寂吹过北方的风雪,隐隐在她的回忆里呼啸,意外的观澜握着绫巾的手停止在空中不动,但她很快即掩饰性地收回手,并尽力做到面无表情。

“她曾是我的朋友。”

“为何不再是了?”

观澜下意识地抚着臂上遭缨枪给刺过的伤痕,语调平板地说着。

“她背叛了海道。”

来到这数日,涟漪多多少少也明白些三道与中上的现况,她默不作声地瞧着观澜那双藏不住心事的眼眸。

在她的凝视下,觉得全身不自在的观澜发现,她长得实在是很美,品莹剔透的,水漾漾的,像是玉雕似的人儿,在海道里,她的存在本就与众不同,也难怪全岛的男人都对她神魂颠倒青睐有加。观澜忍不住别开眼瞳,仿佛再多看她一眼,自己就会像其他被她迷惑的男男女女般,都成了个贪饮的漠子,在她湖水般的眼眸中,醉得省人事。

只除了那个把她摆在一旁,心思只在其他女人身上的海皇外

“你不阻他?”观澜清了清嗓子,抬起一手,指向那个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的男人。

明亮的眼眸像是一下子褪了包,重新闭起双眼的涟漪,直接将这个问题关在她的眼帘外。

“海皇怎不跟众神一块走?”专程来这打听消息的观澜不放弃的问。

“不知道。”她微皱着眉,一手按着仍作疼的腹部自长椅上坐起。

“你呢?你又怎没离开人间?”观澜边问边扶她站起,总觉得她好娇弱,就像个手稍稍用力一碰,就易碎的琉璃人儿。

涟漪淡淡看她一眼,“我是神子们眼中的噩神,主宰瘟疫与疾病。”

听完她的话,眼中写满意外的观澜,随即下意识地松开扶握着她的手,涟漪默然地看着她的反应,察觉自己失态的观澜,怕伤了她的心,连忙弥补似地想扶稳她,但涟漪却冷冷地搁开了她的手。

抚着自己的伤处站稳后,涟漪别开秀脸,在转身离开露台时,将这句话留在身后。

“我是个被关在海道的囚犯。”

一开始,她和这世上大多数的人一样,胡里胡涂的活着,日复一日地虚掷岁月,虽然很平淡,但很幸福。

风扬风过、潮起潮落,她从没有积极地想要争取什么过,也没想过生活以外的人事物,只是一座碧绿色的小湖,就能够让她感到满足。那时的她,不明爱恨,不知力量与统治,也还不懂什么是人子与神子问的恩怨,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想离开诞生她的这座湖泊,前去海道瞧瞧那一片蓝色的迷海而已。

现在想来,也许,那时的什么都不懂,就已是上天赐于的最大恩泽。

由于人子所建立的帝国,权势与版图日益扩张,素来听从神子之命,奉神子为主的人子们,也渐渐不受控,尤其在今年各地秋收普遍欠收欠粮后,身为地主抽税的神子,却仍然照旧抽掉七成米粮,积压已久的民怨顿时爆发,于是在帝国皇帝的怂恿下,京城中掀起了第一波起义。

“帮你们做什么?”听完了他们的话后,涟漪仰首看着这一大群远道而来的神子城主。

“救民。”

“我只会害人。”坐在湖边的她,白暂的小脚轻轻踏入水中,在湖面上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就是要你害人。”其中一个城主拍着胸膛站至她面前,“你只要对付人子就成了。”

她摇摇头,“我不想离开这。”她一向就搞下清楚神子和人子在做什么,且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她并不想扰乱她的生活。

一道低沉的男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是个神人,你有责任帮助你的子民。”

“我只是混血的神人,且我也帮不了人。”她回头看了看那名目光炯炯的老人一眼,依旧无动于衷。

“你办得到的。”老人朝两旁弹弹指,登时两名年轻的男子自他身后窜出,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涟漪,再飞快地将她拖离湖边关进准备好的车笼里。

“这是做什么?”满脸不悦的她,握着栏杆问。

“只要你把事办成了,我们自会放你定。”老人站在车边说着,说完扬起一掌拍拍车顶,等待已久的马车,立即扬蹄朝京城而去。

照那些神子的说法,只要人子再次相信神恩,那么神子就可以继续统治大地,而总是自居为奴的人子们,也不会再有反抗的傻念头,人子将会全心全意侍奉神子,一如千百年来。

他们是这么说的。

晴日下,生长在护城河两旁的柳与樱,花朵尽落,白与粉的花瓣淹没了整条护城河,素来热闹的京城,街上再不见来往行人,但在医馆外面,则是大排长龙,站在街上的涟漪,无言地看着每一张脸,都是苦都是病,都是她释放出的瘟疫一手造成的。

聆听着他们痛苦的呻吟声,看着他们焦心含泪的脸庞,涟漪很后侮,她不知自己被卷入了什么,但她知道,她做了一件错事,因此她急于收回已布的神法,在这时,一具熟悉的影子来到她的面前,一脚踩过掉在地上的一朵金色花儿。

她缓缓抬起头,不明白地看着老人眼中既得意又恐惧的眼神,当更多脚步出现在她四周时,她怔看着围上来的人子们,人人拿刀荷枪,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她的深恶痛绝。

“我只是照你们的话去做……”她转过身子,茫然地看着押她来这的老人。

已达成目的后,老人不语,也无意开口替她解释什么,当涟漪再次被关进笼子里时,她才发觉,自己做了棋子,成了老人手中的一枚棋,老人不过是用她来制造灾害,在人子的请托中,再由老人来解决灾害,以巩固神子在人子心目中的地位与权力。

杀人的、救人的,都是同一人.在他们眼中,她不过是柄屠刀。

车况颠簸的囚车上路了,听说它将开往海道,所有犯过错的罪神或是混血神人,都集中被送王海道的小岛上与世隔离,换言之,海道不仅是最热闹富裕的一座海洋,它还是三道中用来囚禁罪神的地方。眼看着身后的中土渐渐远离,坐在车里的她一直在想,她终于有机会见到那座美丽的迷海了,但却不是在她所愿的情况下。

虽害众人,但不杀一人,扪心自问,她实现了神子的愿望,让他们得到他们所想要的,但她换来的,却是一辈子的囚禁,就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在人子们憎恨她的眼神中,她知道,她在中上是待不下去了,只是,海道似乎也没有她容身的地方。

囚禁她的小岛叫风陵。

小岛并不大,岛上植满了某种不知名的金色花儿。听人说,迷海的风只吹到这就停止,是海风的最终归处与陵墓,因此这儿叫风陵。

那一日,当下放她的小船离开这座小岛时,她清澈的眼眸黯淡了下来,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逐渐变得与海水一样冰冷,连她自己都以为,此后,这世上再没什么可令她后悔。

方来到岛上时,日子就像是夹着海砂的米饭,即使在口中嚼碎了,依旧是细细碎碎的痛苦,难以下咽。

她原以为,自己永不可能会适应这座荒弃在大海中的小岛,可她终究低估了岁月,一旦时间久了,那些她曾留在岸上的过往,都如同海面的细浪,变淡变无痕,再如何回首过去追责究任,并不能改变已成的事实,到头来,究竟是被骗还是被利用,也已经不再重要。

她渐渐遗忘了故乡的山林、河川与湖泊,那一片绿色的想像,取而代之的,是夕阳下晶灿朵朵的浪花,和蓝得似乎只要抬手一摸,就可碰触到的蓝天。

海风灌进她的衣袍里,发丝自由地在空中飞扬,鼓涨的两袖像一双翅膀,仿佛只要张开双臂就可以在这座迷海里飞翔。她试着把仇恨留在她再也回不去的岸上、留给神子与人子,再把自己留给海洋,不知不觉间,中土的回忆渐渐走远了,海潮的味道填盖了她的日夜,后来她发觉,只要把日子过惯了,也就不再觉得那么苦涩难以吞咽。

直到他来到这座岛上。

粗糙的大掌滑过她的腰际,停在她赤裸的背后将她按向自己,比火焰还温暖的体温再次追上来覆盖住她,令她忘记了迷海的冬夜里的寒冷,强烈的海风在窗外呼啸,岛上的花儿在风中摇曳乱舞,那座总是灯火辉煌的岛屿,则在黑暗的海洋里灿灿生辉。

居住着海皇的移动宫殿狼城,在她被囚在风陵数年后,漂移王在迷海里算是偏远的风陵一带,没有人知道海皇为何会离开三岛,也许海皇只是想换个地点居住,也可能是海皇厌倦了总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神人与神子。以往与他们这些罪神毫无交集的海皇,如今就近居于他们的近处,只要推开窗,她即可看见那座本是遥不可及的狼城宫殿,白色的宫墙与金色的塔尖,教人看过一眼,就舍不得再移开眼。

在没有月亮的晚上,海皇会来到这座岛上,他从不曾在白日里来,她也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他见不得人的黑夜。

灼热的唇瓣与湿润的舌尖阻断了她的意识,迷离的夜色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却觉得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即使是在这样的黑暗里,也依旧闪烁如晴空下的蓝色迷海,并没有因夜幕的缘故而漏看了半分。

她像是一本被打开的书,一页页遭他翻开阅过,用他的眼、他的唇、他的指尖。急促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颊上,她闭着眼将自己投人其中,攀上他肩后的十指深深陷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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