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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老师也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围观,纷纷惊叹。
“好神奇啊。”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原理啊?”
“一个方盒子,怎么就能接收到很远之外的音频信号呢?”
“我听说,东南州的大官有计划要铺设接收音频的什么道路,要让信号覆盖整个东南州。看来是覆盖了啊,这还没到嘉禾郡,就能听见声音了。”
“……”
刘全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炫耀说:“你们都不懂。这是因为咱们快接近嘉禾郡了,所以才能听见声音,人家嘉禾郡有广播台呢。我们杭城郡就没有,一般是接收不到信号的。那郡主的收音机是九州朝廷给发的,是最先进的,是专用的。人家的收音机好像是能接收到从中州发出的信号呢。”
一路上,众人都神奇的围着刘全,李真也颇为好奇的摆弄着,听着里边逐渐清晰的人说话的声音。
李真自然是知道半导体收音机的,他还知道原理。这些都是高中基础知识,很久以前,章至就曾给他教过这方面的课程。但是他却从来还没见过。
刘全不耐烦的说:“都轻点,别给我弄坏了。好了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再听。一天听二十分钟就行了,这电池可是老贵了。只有中州才有卖的。”
说着,刘全就满脸骄傲得瑟的收起了半导体,看了眼李真,眼中得色更浓。
哼哼,总算是把他比下去一点了,终于能引起这家伙的一点点重视了。
“啊!”
刘全刚把收音机装好,却听马车队的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怎么了!”
聚集在一辆马车的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跑出去观瞧。
李真跳下马车,踩在这大地之上向前眺望。却见雇佣的马夫站在最前方两腿发颤,整个人已经吓傻……
最前方,一道山谷之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五十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死状凄惨。
“这……这……”
众人魂不守舍,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惊恐着。
李真在恐惧中保持了一丝冷静,仔细去看那些尸体,却见尸体之中有七八个都是弱冠少年。沿途散落的有很多行李,衣物等生活用品全都是被翻出来的。
有马车,但只剩下马车,马都不见了。每个人的衣服兜,全是被翻出来的。
再看这山谷的地形,左右是石山,只有中间那么一道狭长的通道约莫两三公里的长度。四面八方再无路。
“这是……这是怎么了。”
刘全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哪见过尸体啊?
李真呼吸急促了起来,连忙说:“快走快走,保持安静,大家千万不要声张。这里……有马贼!”
“啊!马贼!”
“好大的胆子啊,此乃通往嘉禾郡的主路,此地竟然有马贼。”
“我知道了,这里是燕子矶!”
“燕子矶?”
“总是听说,近年赶考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赶考学子在燕子矶附近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是马贼,专门劫赶考的考生,以及去黄浦郡做生意的行商。没想到是真的……”
燕子矶!
李真连忙跳上马车,沉声吼道:“走!快走!”
第9章:危机到来
所有人都被前方的尸体吓傻了,经过李真的提醒,这才知道赶紧坐上马车离开。
去嘉禾郡有两条路,这是主路,另一条是非常陡峭的山路。
策马奔腾中,刘全说:“我们……我们绕路吧。”他看着越来越接近的那些尸体,裤子潮乎乎的,已然失禁。
王老师摘掉了眼镜,双手抱着花白的头发愁思片刻,毅然开口:“不可以。现在绕路,那就需要五天才能到达嘉禾郡,就错过了赶考。而且……另一条路上,应该也有马贼。”
“你怎么知道另一条路上也有马贼啊?”
另一个老师反驳。
王老师说:“东南州有四五十郡。赶考的这段时间,就是马贼疯狂作案的时候。因为考生都很有钱,随行之人也都有家当在身以防万一。劫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远比劫那些极有经验的行商麻利多了。既然主路有马贼,肯定就不会放过另一条去黄浦郡的路。”
众人闻言,纷纷叹息。心中忧愁更浓了。
警惕的看向四面八方,看哪儿都像是有马贼藏身的地方。看哪儿,都觉得马贼似乎下一刻就会冲出来。
越来越近了。
终于,排头的一辆马车跨过了凌乱的尸体群。
刘全吓得痛哭流涕,不敢往外看,紧紧的抓着李真的手不敢放开。
李真没有哭喊,但也是紧紧抓着刘全的手,手心全部都是汗。眼睛瞪的老大,看着那被开膛破肚的少年尸体,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马儿从他身上垮了过去。
车轮压过。
车子一个趔趄。
‘呕’
李真再也忍不住了,第一次见到死人的他,疯狂的呕吐了起来。
刚才车子的那一个趔趄,那一个颠簸,是从一个少年人的尸体上碾过的感觉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
刘全失声痛哭了起来,两只手紧紧抱着李真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掐的李真手臂乌青。
许多老师也都纷纷呕吐了出来,这场面实在骇人。曾经只觉得马贼距离我们很远,但今天,无比的近。
走过了尸体群,稍微放下了心来。李老师惊魂未定的说:“怎么会……以前也护送过考生去赶考过,以前怎么就没遇到。”
无人回答。
答案无解。
也许只能说是幸运?
‘嘟噜噜’
忽然,一声嘹亮的号子声传来。
是从这燕子矶的峡谷四面八方传来的,阵阵回响,让人魂飞魄散。
李真壮着胆子将脑袋伸出马车窗外,却见左侧峡谷上抛下来一根铁索,一个赤膊大汉一手抓着残破的大刀,一手攥着滑轮往下溜。
‘嘟噜噜,嘟噜噜’
一种由特殊口哨发出的号子声越来越急促。
片刻后,只听整个峡谷都回荡起了吼叫声:
“驻马!”
“速速驻马!”
“……”
刘全将脑袋缩在角落里,哭喊道:“是马贼来了么?是马贼来了么?他让我们停下,是不是让我们停下?”
李真此时也是全身颤抖,紧紧抓着刘全的手,面上强自镇静。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老师年纪大,经验也极其丰富,闻听这吼叫声,连忙爆喝一声:“不能停。一鼓作气冲出燕子矶,千万不能停。”
有老师已经很犹豫了:“停下吧,马贼喊我们停下。不停的话,会不会被杀掉。”
王老师呵斥:“不能停。停下就是死。燕子矶的马贼绝对不会留活口。前些年马贼一直很少,近年突然有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燕子矶的马贼是官匪。”
“官匪!”
“嘉禾郡的郡主,是去年从北州调来的。他一上任,马贼就出了。此地距离嘉禾郡主城不过十公里的距离,却有马贼如此猖狂,必然是官匪。野贼留活口,细水长流。官匪向来不留活口。”
“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
“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是去赶考的,求他们放过我们可不可以啊?”
“留下钱也可以,求求他们放过我们吧。”
“……”
这次,就连那些老师们也都哭喊了出来。
看着从峡谷上不断用滑索往下跳的马贼,看着本来空荡荡的后方突然冲出来的十几匹烈马载着的马贼。看着前方零散的马贼堵路,用驻马桩准备封锁峡谷的前路。所有人都吓傻了。
王老师一双眼睛血红,花白的头发凌乱着,癫狂的站在马车上吼道:“冲过去!冲过去。不能停,千万不能停啊。”
“要死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如果我们求求他们,他们会放过我们么?”
“……”
有老师歇斯底里的对外吼道:“好汉们,我们是去赶考的,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
“哈哈哈哈。”
回答他的,是回荡在峡谷里的猖狂笑声。
王老师一巴掌扇在那老师头上:“不要有求饶的心思。你仔细想想峡谷入口的那些尸体,他们有逃跑,有反抗的痕迹么?”
此言一出,惊醒梦中人。
对,那四五十人死的凌乱,但是却没有任何逃跑的痕迹。就像是……站在那里让人杀的。
真的是官匪!
李真此时走出车厢,一手抓在扶手上站在车外,对头车的马夫吼道:“从中间冲。从两个驻马桩中间的缝子那里往外冲,那个地方一冲就破了。”
马夫满脸泪痕:“我马会死的。”
王老师爆喝一声:“现在还要管马么?冲过去,把马的眼睛蒙住,把马的眼睛蒙住啊!”
马夫一咬牙,从车上跳上马背,慌忙的撕下衣服的布条将狂奔的马儿的眼睛蒙住。然后又跳回车上,狰狞的抽了一下:“驾!”
‘嘶’头马发出了嘶鸣声,发疯一样的往前冲去。
后方的十数匹,一个手拿砍刀的大汉眉头一皱:“大当家,他们要冲。”
被称之为大当家的,是一个面色白净,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人,冷笑着说:“哟,老江湖,看来是宁死不屈。那别吊着了,吹号子,直接杀。”
“得嘞。”
“嘟噜嘟噜嘟噜”
号子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节奏变了,变得非常急促了。
忽然,从悬崖上用滑索降落的马贼,开始狰狞的笑着,持着刀往马车队包抄过去了。
王老师面色一变,爆喝一声:“快,速度再快点。马贼要开杀了!”
‘啊’
一声惨叫传来。
众人转头。
却见最后边的一辆马车上,押生活物资的张老师被一个马贼拽下了马车。疯狂的挣扎着。
只是挣扎了两下,就被扑上来的马贼一刀攮进了心脏里,鲜血彪飞中,张老师身体抽搐着然后没了声响。
“小张!”
“张老师!”
王老师和李真睚眦欲裂的吼叫一声。
‘嗖’
这时,李真耳边一凉,惊得汗毛耸立了起来。却是一只箭矢贴着耳朵射了过去。
李真转头去看,却见一个骑马追来的马贼一边将新的箭矢搭弓上弦,一边摇头叹息,似乎为刚才没有射中而惋惜。
王老师急忙将李真脑袋往马车里按,爆喝着:“不要出来!”
李真一边往马车里缩,一边紧紧的盯着头马。看着被蒙上眼睛的头马越来越接近驻马桩了,歇斯底里爆吼一声:“从中间撞,一定要从中间撞啊……”
‘嘭’的一声,前方灰尘漫天。
已经进了马车的李真什么也没看见。他只听见了头马发出的痛苦嘶吼,以及马车车夫凄楚的哭喊声……
第10章:值得么
撞开了。
马贼也惜命,看见头马被蒙住眼睛冲来,根本就不敢去阻挡,只能向两边退散。
头马很惨,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到。一头冲撞在驻马桩上,没有任何的停顿,全身上下就被插出了四五个血窟窿。
连同马车滚到一边,像是一块烤肉,被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