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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弗拉迪诺几乎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三阶能力者连失血都控制不住,不觉得理由太牵强?”
“那是……算了。”
“无论如何,我要走了,战友们还在战斗,我要去找他们。”
“花田外面就是树林和土霾,你走不出去的。”
“这是我的事。”
“也是,作为对手我现在拦不住你,作为朋友似乎也没立场拦你。”弗拉迪诺自嘲了一句接着说,“但我可以给你建议,至少……”
弗拉迪诺突然没了声音,安娜诧异地看过去:“什么建议?不舍得说?”
“有什么不舍得的,只是没必要了。”弗拉迪诺恢复了一些力气,支起身子看向安娜,“去吧,树林的花儿告诉我,霾,散了。”
……
草场上,苏勒喘着粗气,一脸土垢。面前巨大的阿波罗横分成几截,轰然碎散。
这是第几次了?五次?还是六次?
“真是个一身蛮力的傻小子。算了,恭喜你过了第七关,第八关的BOSS是海格力斯,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会?”
“少说废话。”苏勒几次深呼吸喘匀了气,直起腰杆,“来吧。”
“着什么急啊!老头,你还不帮忙吗?我看傻小子快累脱了。”
“是吗?”一旁端坐品茶的吕承渊一脸意外,“我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傻小子演戏诓小爷?”
苏勒眉角抽抽,只觉得听这一老一小说话比砍几个巨像累得多:“我不用帮忙,别打算拖延时间。”
“算了,坐久了腰也有些酸。”吕承渊完全无视苏勒的态度,起身拍拍裤摆站了起来,“桌椅收了吧,挺好的东西,砸坏可惜。”
陶淘听话地照做。草地涌动,桌椅轰隆隆下降。这时苏勒的耳机突然响了:“让那大家伙跳起来。”是吕承渊的声音。苏勒抬头,看见吕承渊还在那围着下降的桌椅打转,一脸痛惜的模样。
“切,老狐狸。”苏勒啐了一声,捏紧了长鞭。
桌椅很快就完全消失在土地下,草场翻滚,把所有痕迹掩盖。对孩子来说这能力太过残忍了,估计我们死了也会这么埋进草场里,什么痕迹都留不下来,吕承渊突然想到这些奇怪的东西,思维不可遏制的发散。他赶紧收摄心神看向那座已经显出身形的海格力斯巨像,眼下要考虑的只是胜利,尽可能轻松的胜利,因为……山顶上还有普罗迪埃赛尔。
几乎是相同的模式,苏勒抢攻冲向巨像,巨像在反攻的同时陶淘化出大量手脚遍布草场阻碍苏勒的行动,消耗他的体力,但这次还是有些不同,因为三阶的吕承渊参战了。
“结界,通途。”吕承渊一指,一道两米见宽的无形壁障形成在苏勒脚下,向前延伸直达巨像,沿途一切化物都被死死地压住。苏勒再也不用分心清除,这让他以陶淘所不熟悉的速度接近巨像,每一击都落到了空处。
“老头,你烦死了!”巨像大吼,向着吕承渊一指。
身下的草场变成大手把吕承渊托起,“结界,金字塔。”五指收紧成拳,但是直到土手碎裂也没能伤到吕承渊分毫,反而这么一分神,陶淘失去了苏勒的踪迹。
唰!一道长鞭自双腿间刺上来,巨像下意识退后,鞭尖点中鼻尖一抽:“断!”长鞭甩进脸颊一勾一带,切掉半张脸。
巨像矮身大手罩下,苏勒已经收了鞭子灵巧地绕到巨像背后。吕承渊的结界让苏勒的每一脚都踩在离地几毫米高的立场上,陶淘无法通过地面反馈掌握苏勒行踪,于是巨像的体型彻底成为了累赘,一连几次苏勒都是绕后突袭,沾之即走,一副要肢解海格力斯的架势。
“眼睛!”陶淘大喊一声,数十只土质大眼从草场各处升起,一齐锁定巨像后十来米位置的苏勒。
“逮到你啦,傻小子!”巨像后跃,凌空转身,虎扑杀向苏勒。
狂风抚面,苏勒眯着眼睛顶风而立:“吕老!”
“结界,开天辟地!”吕承渊双手平伸,整个人凌空飞起悬浮到海格力斯身后。
“遭了!老头是三阶!”陶淘惊叫一声,急忙操控巨像落地。但一切都迟了,一面巨大的,看不见边际的壁障在海格力斯脚下生成,把他和大地隔绝。壁障上升,带着巨像和苏勒直到二十余米的高空。
“咳咳咳。”吕承渊满脸通红,手臂上青筋爆起,还连声的咳嗽,但壁障却维持地很稳,纹丝不动,“你和苏勒互斗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确定你的位置?”吕承渊微笑,“我发现,你对土壤的变形掌握得很精确,速度很快,天赋异禀让你没有能量上的限制,但是你必须接触土地才能进行控制吧,这就是你的限制。”
苏勒缓步走到海格力斯面前,散鞭站定:“所以只要让你带着某一陀土跳起来,自然就抓到你了。”
“二打一,不公平!傻小子,你要不要脸!”海格力斯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一脸择机逃跑的表情。
“现在想跑,太迟了!”苏勒大喊,一鞭抽向海格力斯脚腕,海格力斯起跳避过,谁知苏勒手腕一抖,长鞭瞬间拉成直线向上一抬:“断!”
长鞭像棍子一样由下向上提,划过半个脚面,把海格力斯的左腿直接片成了两半。
碎土落地,吕承渊眉毛一抖,这部分土壤毫无阻滞地穿过壁障落到地上。
等海格力斯落下的时候,那层悬空壁障已经恢复了,还是这么挡在半空中。少了半条腿,巨像的行动明显受到影响,笨拙了许多。苏勒欺身而上长鞭舞成网,把海格力斯罩在网中。
“无坚,不摧,断!”黑色的钢鞭像刀片一样削下来,每一击都削下不足十厘米厚的土片,每一击都不落空,碎块纷落被壁障像筛子一样滤走,没有一点残留。失去了大地的滋养,海格力斯也像神话中那样越来越虚弱,直至失去人形,只剩大半个残破的胸腔。
“好了好了!停手!我认输了!不玩了!”胸腔内,可怜的小陶淘大喊大叫,鼻涕都流出来了。
苏勒手腕一抖,长鞭像顺从的精灵那样缩回缠绕臂上。土球似的胸腔掉落,砸在无形的壁障上来回滚动了几圈,直到苏勒黑着脸,又一鞭抽在上面,打得土屑纷飞才停下来。
“再有下次,一刀两断!”苏勒酷酷地说,“现在,出来!”
土球颤了几下,从中间打开,一个小胖子瘪着嘴坐在一块小沙发形状的土坷垃上,边上都是插槽,插着十几瓶可乐,其中一半已经空了,只剩下空瓶还整齐排列着。
“出来。”苏勒板着脸,又举起了鞭子。
“出来就出来,兇什么兇!”陶淘噘着嘴一蹦,从土坷垃上跳下来,耷着脑袋站着。
吕承渊一喝,土球开始下沉,穿过壁障,小陶淘眼珠一转赶忙扑上去,果然顺利穿过了壁障。小家伙眉开眼笑正待放两句狠话,苏勒的鞭子已经顺着他的去向追了上来,稳稳地缠在腰上。
“真倒霉。”陶淘嘟囔了一句,被苏勒像钓鱼一样高高抛起拉回壁障。
“再跑跑看。”苏勒想了想,对着陶淘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陶淘一僵,突然回忆起腰上这根鞭子切断巨像的情景,终于老实了。
“不跑了?”
“不跑了。”
“把霾撤了。”
“你们把我困天上的时候它就散了。”
“那你没用了?”
“哇!大人欺负小孩儿,不要脸!”陶淘一屁股坐到壁障上,哭天抢地四处打滚。苏勒一脑袋白毛汗,第一次用求救的眼光看向吕承渊。
老头把视线挪到天上:“人老了心就软,下不了手的。”
苏勒嘴角抽了抽,你下不了手我就下得了?老狐狸!陶淘可不比其他能力者,放不能放,杀不能杀,打晕都怕他半道醒了。苏勒举起手臂扬在那儿,一个断字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鞭子一抖把小胖子从手到脚捆了个结实,翻手背在身上。
“别哭了,再哭切成二十段。”
陶淘立刻不哭,胖胖地贴在苏勒背上轻声吹气:“傻小子,你不是喜欢我吧?我是男生啊!不能被你喜欢的。”
“闭嘴!”苏勒咬牙切齿。
“真的不能喜欢的。”陶淘认真地念叨,“浅野阿姨说过的,男生只能喜欢女生,不然小丁丁就没用了。”
苏勒突然觉得,还是切碎算了。
第33章 白日焰火 狼与鹰(一)
能力者的分级和分类始终是能力研究机构争论最多的领域。而相较于分类领域日新月异的变化,分级领域早在IC初年就有了两套不算详尽,却被能力者们广泛认同和使用的标准:盖尔雷计量和罗内普内利计量。盖尔雷计量是宏观的,兴起于格林尼治,以能力者的阶段共性分出5阶,又称王国计量或实战计量;罗内普内利计量聚焦微观,兴起于方舟,以能力者的单位能量均值分出13级,因为充斥着大量猜想,故而仅能用作补充和参考,又称科学家计量或能量计量。
——《考证神明》IC94年,古铭
鸣沙山的草场上,通讯因土霾消散而得以恢复。屏幕里的人头都亮了起来,吕承渊尝试呼叫,很快就得到了除安迪和墨离韵外所有人的回应,之后便是集结了。
第一个走出树林的是安娜。她拄着三叉戟出现在树林尽头时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汗水,纤秀的双肩各有一个巨大的创口,流血的问题倒是被能力强行止着,可依旧能透过皮肉看到白色的骨质。腿上的伤也很重,短时间里正常行动都成问题。
第二个出现的是茉儿,她的腹部胡乱裹着绷带,至今渗着血。这已经是这组状况最好的了,轻伤员搀扶着柯兰,还带来了麦哲伦兄弟的消息。
柯兰在和李力的战斗当中毫发无损,可是茉儿在感染赛利尔的情况下久战古蒂,多处受创,尤其是腹部断肠的致命伤导致严重内出血,病情恶化得很快,甚至有可能无法坚持活到到整场战斗结束,柯兰只能冒险在没有转嫁体的情况下开腹放血,用自己的身体分担了茉儿部分伤情和全部的病毒症状,腹腔出血以及高烧、耳鸣、无力、糜烂等症状让他基本丧失作战能力,只能被搀扶着勉强行走,连保持意识清醒都困难。
这依旧不是最惨的,麦哲伦兄弟两人一个多处受创失血过甚,另一个破封作战亏了根本,实在是走不出林子,只能原地休整等待战友的救援。
这根本就是全军皆没的节奏啊!
一面是失去行动力的队友急待救援,一面是即将与当世第一人开战的战场,而整个主攻队却只剩下苏勒和吕承渊尚有一战之力。老头总结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支援突袭,组织救助,照顾伤患,以及看管一个比谁都活蹦乱跳的小俘虏。
人手不足呢。吕承渊捏了捏眉心,还是决定继续联系安迪,决断不是老头的专长,而身在前线的安迪对轻重缓急总能分得清楚些。
“安迪,麦哲伦兄弟已经失去行动力了,你们那儿怎么样?”
安迪依旧没有回音,不过墨离韵倒是回复了:“我在影子的主场,已进入别墅。安德烈先生正和鲨鱼交战,目前战力完好。自行判断行止,重复,自行判断行止。”
自行判断……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