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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什么?20多个能力者的乱战,即使是阋墙战争也没有出现过。如果消息走漏这个世界就要乱了。”苏执叹了口气,神情萧瑟。
“消息肯定瞒不住的,战斗的痕迹抹不掉,更别说那一双双眼睛是不会跟随难民车队离开的。”
“所以我才要在敦煌打这场仗!这个世界已经和平太久了,久到那些人忘记了战争,忘记了高阶能力者的破坏力。”
“敦煌可就毁了。”
“小凤凰,敦煌已经毁了。”苏执留恋地看着这座生活了9年的小岛,“至少能在被世人遗忘之前用一场彻底毁灭让某些人的尾巴再夹几年。哼!埃赛尔让他的替身赶过来不就是为了下战书吗?”
“我不知道……”菲妮克斯的眼神有些迷茫,“无论是拆毁天柱还是使节突进都缺乏理由,在我印象里普罗迪是不做没理由的事的。”
“有什么想不通的。突袭天柱是为了逼我清空敦煌,让使团加速进入是为了挑选战场,埃赛尔可能会让起源的人分两波进击,第一波强袭逼出我们埋伏的力量,然后就会有第二波的突入,两面夹击。如果他像以前一样不出手,这是他唯一的获胜机会。更何况哪怕是他出手你们也有应对的办法吧?”
“您说得对,以少敌多,他也没有别的选择。”菲妮克斯皱着眉头,看着李力假扮的普罗迪埃赛尔入岛,这个首相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政治家的气度,可熟悉普罗迪的人都知道这恰恰不是他的样子,“为什么我觉得有什么事情漏掉了呢?”
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啼刺穿空气传进了两人的耳朵,苏执饶有趣味地看向天空,一只纯白的雄鹰在上空盘旋。
“居然是鹰!如今可不多见了。”
“是茉儿的海东青,苏勒送给她的。鹰是好鹰,可惜茉儿的眼里只有奥弗,是个小花痴。”菲妮克斯想起那对机关最小的活宝,眉头稍稍舒展。
“哈哈,还是小韵和小秋感情好。他们还不知道他俩的娃娃亲都订了62年了。”
“那我得先恭喜您了,我从预言里见过苏小姐,和墨先生很般配。”
“那是你没见过真人,小秋比你野多了,还没长大呢!”
“会长大的。苏小姐……”突然,一种可能如之前的鹰啼般刺穿空气撞得她头晕眼花,“您刚才说,普罗迪只有掌握战场主动才有获胜的可能?”
“怎么了?”
菲妮克斯对着苏执苦笑:“苏凝秋。”
苏执霍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大楼下的那个普罗迪埃赛尔,他似乎看到对方有意无意的抬头,眼睛里满是嘲讽的笑意。
“调,虎,离,山!”
第20章 调虎离山
我只是看你,便知你将去战斗。面对他,犹如飞蛾面对火光,他是世人皆知的主宰,是神,是世界之王!
——《苦情》第三幕第二场,IC133年,纳兰清韵
IC62年4月24日晨,敦煌。
学林街的公寓里,苏凝秋像往常一样拉着墨离韵去上学,从而第一次看到了屋外的景象。
那是一幅末日景象。以他们的住所为圆心方圆十米以外皆成废墟,街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大块的磁能罩碎片刀斧般砸落把整个学林街剁得稀烂,到处是火灾后的烟和四处溅洒的水,浮尘被风从沙漠中吹进来,又被水打落,给地面铺上一层厚重的积垢,泥浆横流。
吱嘎。一块十米见方的护罩碎片从穹顶坠落,打着旋儿砸向苏凝秋,然后便有巨大的龙卷平地而起引动碎片的轨迹,落进不远处的院墙里和废墟混为一体。
小丫头回头,看见臭小子就在门边儿站着,懒懒散散地背着手站没站相,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臭小子的右手还维持着打响指的动作。
“这这这……这是怎么拉?”小秋一脸麻爪,说话都打结。
“这个……有幢房子豆腐渣,塌了。”臭小子挠着头,满脸都是一点小问题的样子。
“哪幢?”
“天柱。”
“……”小丫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臭小子半天,直看得臭小子浑身不自在,“天柱都塌了还不去避难,你心真宽。”
臭小子闭目养神权当没听到。
“喂,祖爷爷呢?”
“好像去接那个普罗迪埃赛尔了。”
“那我们快去找他啊!”
“是是是,您真聪明。”墨离韵打了个哈哈,双手插进口袋,“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去哪儿找?”
“你不知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
“问呐!那有人!”小丫头蹦上去一巴掌拍在臭小子后脑上,对着他身后努了努嘴。
“你见鬼了吧!整个敦煌都走空了,你还能见着……人?”墨离韵嘟囔着回头,看见一个黑肤的壮汉顶天立地般站立在街道尽头,迎着墨离韵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丫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吗?就是那个陈叔叔演反派,我们演正派的那个?”
“那个?”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那游戏多羞啊!”
“记得就好。”墨离韵吐出一口长气,气势一开身躯已经像标枪般站得笔直。风从四面八方涌向他,在身测汇聚,吹得衣角裂裂抽动,每个啪的响动都会带动气势节节攀升。
卡奇亚亚也收了笑脸,一点银白从眉心晕出布满全身,他像个短跑健将似地单膝跪倒,双手撑地,身体渐渐拉满。
“杀!”墨离韵和卡奇亚亚同时大喝。黑大汉像银色的导弹蹬地发射,墨离韵却不进反退,扭身搂过苏凝秋的腰几个蹦跳越跑越远,像一只欢快的兔子。
卡奇亚亚脚底一软,银色的残影跟着折过近30度的斜角一头撞进了苏家的公寓。一串闷响,公寓在吱嘎声中倾斜、垮塌,学林街最后一栋完好的建筑寿终正寝。
“我要杀了你,骗子!懦夫!”卡奇亚亚冲破头顶的废墟,仰天大叫,但哪里还有墨离韵的影子。
黑大汉找了一圈,终于垮了肩,扯过腰上的对讲机大喊:“软骨头,小女孩身边有个能力者,他们跑了,跑了!”
“早知道你靠不住,我已经跟上去了,往东北追。还有,再叫我软骨头我就杀了你。”听筒里,肖恩的声音传出来,冷冷的,像预备捕食的毒蛇。
“卡奇亚亚不接受威胁!”黑大汉捏紧拳头仰天咆哮,然后……对讲机就碎成了渣……卡奇亚亚愣了愣,掀起一块砖把看得到的碎块都收集起来小心盖好。想了想,他又双手合十虔诚三拜。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一声暴响,他宛如一道流光向东北方直射而去。
墨离韵夹着苏凝秋在废墟间折转,一路不停速度极快,转眼就甩掉了身后的卡奇亚亚。高速带起狂风吹得人无法呼吸,苏凝秋憋得很辛苦,小脸都有些绿了,捶了几下全部心神都在身前身后的臭小子也没有发现。小丫头实在憋不住了,终于恶向胆边生,一把捏住臭小子腰上的软肉使劲一扯。
“啊!”墨离韵一个趔趄,滑着步跳过一段伸出路面的钢筋,随后单膝落地。
“你疯啦!差点撞上!”
“本姑娘快憋死了!你跑那么快干嘛!”
“逃命啊!这都看不出来,蠢娘们!”
“不是早甩掉了吗?不对!你说谁蠢!哇呀呀呀!放本姑娘下来!”
墨离韵没理她,单手撑着地,双目微眯。在另一个视界里,一个健壮的人型在下水道的暗河里突进,墨离韵几次变向都没能甩掉他,现在不过停了一会儿对方马上追了上来。
小丫头身体太弱,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跑,用能力挡风的消耗又太大,跑不掉就会丢掉反击能力,似乎只能打了呀。
墨离韵慢慢调整着呼吸,另一只手松开把苏凝秋放下:“小丫头,身后有个破房子,看到没?”
“啊?”
“不到60米,前面有个烂花盆,草还没死透!”
“啊!看到了,你怎么知道地那么清楚?”
“去那儿,进门,二楼有阳台。你躲起来,记得离那几个窨井远一点。”
“喂,这怎么了呀!我都糊涂了!”
“等忙过这场什么都告诉你,现在呢……跑!”墨离韵一声大喝人已经电射出去。几乎同时的,两人身前5米左右的窨井冲天而起,水柱喷涌,肖恩顺水扶摇。墨离韵护住脸,抬膝撞进水柱正顶在肖恩胸口,肖恩吃痛,反臂抽在墨离韵左小腿,两人乍合乍分隔井对立,散开的水珠噼噼啪啪地落下来打在两人头脸。
“你是侦查型?”肖恩捂着胸口,声音沙哑。
墨离韵总算亲眼见到了这个追他一路的水行人,黑色水靠,三角型上身,手脚掌异乎寻常的宽大。
“两栖类?”墨离韵轻轻摆动左腿,那鞭抽得结实,导致左腿有些僵直。
“你找死!”肖恩怒喝一声大步突进,速度比之水下要慢上许多,但对手是侦查型的能力者的话,他有自信。
“原来只是水里的哺乳类。”臭小子讪笑一声,两道气旋聚在脚底,随即啪地炸裂开。巨大的推动力瞬间跨过几米距离,墨离韵闪身撞进肖恩怀里:“尝尝这个!”
一道袖珍龙卷在墨离韵掌心成形,他信手一推正好按在肖恩的胸口上。
“啪!”龙卷风炸成空气的乱流,把肖恩的水靠扯碎,露出血肉模糊的胸口,肖恩如遭重击,吐着鲜血倒飞出十几米,撞在一堵残墙上。
“你不是侦查型,你骗我!”
“我告诉过你了?”
“小人得志!如果是在水里……”
“下面就是暗河。”墨离韵跺了跺脚,“你下去啊,看我会不会追上来。”
“你!”肖恩气极,扯动胸口的暗伤,险些又吐出口血来。
“不扯淡了,我赶时间。”墨离韵活动了一下手脚,弓步护胸,摆好了架势,“早些把你打趴下,那铁疙瘩就……这么快!”
全息视界中,一个壮汉从数百米的边际以直线速进,遇房拆房见墙穿墙,一眨眼就冲到近前。
“卡奇亚亚看到信号啦!”那人高呼着拖着一路残影跳起来,鞭腿像战斧般抬过头顶,宛如神兵天降!
墨离韵灵巧地转身闪过鞭腿,随即又反身折回故技重施般地把龙卷摁在卡奇亚亚头顶上。
气流炸裂了,墨离韵倒飞出去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然后就无奈地看到这个全身泛着金属光泽的对手扭了扭脖子,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卡奇亚亚最讨厌蹦来蹦去的对手。”大汉嘟囔着,咧嘴一笑,“软骨头,很漂亮的信号,卡奇亚亚收到了。”
“什么信号?”肖恩捂着胸口站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蠢货!我说过再叫我软骨头我就杀了你!”
卡奇亚亚毫不在意,大手一挥:“你发的水柱信号以卡奇亚亚的智慧一下就想到了!既然你求救了,我当然要来救你,这才是战友!”
“谁求救了!”肖恩的脸更黑了。
“洒落的水柱尤如少女的哭泣,卡奇亚亚完全理解了你信号里的含义!”大汉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满天的乌鸦视而不见。
“喂,鲸鱼,我突然很同情你……”墨离韵苦笑着说。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我是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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