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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对付浅野真惠?”唐桡挠着头,安在一旁啊啊地比划,唐桡赶忙摸摸少女的脑袋,“浅野是好女人,不许说她坏话。”
“浅野不一样,如果她要死了,我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到时候她还是初衷不改的话,我就会满足她的愿望。”普罗迪解释地很认真,说话的时候还很给面子地放下了书。
“得了吧!人家已经心若丧死了,一个人跑去大山里隐居,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样不是更好吗?”普罗迪笑得神秘,一副得逞了的样子。
唐桡夸张地跳了起来,安也在一边啊啊地谴责个不停。
“直到你把大脑能量化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你是个纯种的渣男啊!”
“渣男?”普罗迪呆了一下,暴君之书哗哗地翻了起来,很快停在一页,“渣男,泛指不负责任的男人,很抽象地解释呢。”
“你不如把约翰逊先生也造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他知道你把堂堂暴君之书当辞典时候的表情。”
“无穷无尽的记录空间,心随意动的查阅方式,我不明白这本书除了做辞典还有什么更好的用途。”普罗迪随意翻了一页,书上的内容便又回到他原先看的编年史,“初曦的名字不好,显得很黑暗,我们都经历过那个时代,比起现在,那个时代的争斗其实要少得多。”
“我和安可不敢确定,我们只经历过那个时代,对这个时代知之不深啊,以至于看见我儿子,就像看见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
唐桡叹着气,显然对自己第一次见到儿子的场面不满意,虽然唐家流行弑父,也不是这样一见面就明火执仗地喊打喊杀呀。
“抱歉,你们两个的后半生,从前的我无法理解,其实菲娜12岁以后的日子我也理解不了,所以连你们也感受不到。”
“已经很好了。”唐桡站起来拍了拍普罗迪的肩膀,“我最讨厌唐家的阴沉,安最讨厌自己能念预言诗的嘴,然后我们都讨厌自己的能力,菲娜还没死呢,别打她的主意。你已经尽力了,哪怕只是一场梦,过上一天也是好的。”
“总是美梦更讨人喜欢。”普罗迪抬起头,目光穿过平原,一直投进远方的深山里。
……
深山里的人做的绝对不是美梦。
唐宁一身血腥气,迪在劝他。浅野已经把自己关在山洞里好些天了,胡佩在劝他。祖鲁奥巴傻子一样飞来飞去,秦峰连看都不想看见他。
“真惠,大人是为了你好,别再折磨自己了。”
“别劝我了。这么多年,我在他心里依旧比不上两个回忆的投影,大人只是不需要我,和为不为我好没有任何关系。”浅野的声音从山洞深处幽幽传出来,冷冷的,没有那种哭多了的沙哑感,胡佩总算安心了一些。
在起源众人当中,她也只和浅野关系好一些,因为浅野和她很像,都是那种义无反顾的蠢女人,只是她的运气要比浅野好多了。
胡佩悄悄地瞥了秦峰一眼,被发疯的唐宁一路追打过来的祖鲁奥巴飞起来真的很吵,峰哥把耳朵都堵上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一辈子把自己关在山洞里,等着快被饿死的时候好期待大人的怜悯吗?”胡佩冷冷淡淡地说话,既然很像,她当然知道要怎么劝才行。
浅野果然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你其实不必对我用激将法。”擦了擦脸上的灰,浅野面无表情,“大人已经拥有情感了。即便他不愿意我永远侍奉他,只要还活着,我就是他最锋利的刀刃。”
胡佩似乎有些发愣,浅野没理她,径自走到秦峰面前:“那座山,15米以上的部分我都不要。”
“啊?”秦峰也有点发愣。
“移山。”霸气的女人言简意赅。
“你知不知道造这座山我花了多少力气!你说不要就不要了?”秦峰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不要她的是普罗迪。埃塞尔,又不是他秦峰。
“你要你拿走。”根本没有道理好讲好不好。
“好好好,我拿走。那我堆哪儿?”
“这和我无关。”浅野整理了一下衣服,“佩,饿了。”
“哦哦哦。”胡佩小丫鬟一样跑过来,给了她的峰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浅野越来越像女王了。
秦峰只能看着那座险峰突兀,几百米高的青石山自顾垂泪。
“15米以下到底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劝说唐宁似乎是件很轻松的事,反正迪还有空插嘴,“我打100个赌是完整版的阴影回廊。”
“唔噢噢噢噢!”祖鲁奥巴猩猩一样地飞过。
祖鲁奥巴很闲,其实只要不被浅野抓差,亚特兰蒂斯的生活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闲。没有敌人,没有对手,没有任务,也不再有追求。
信仰大人是发自内心的,不必像那些造物一样搞什么邪教仪式,他们只需要安逸地生活,不时去享受一下那些造物的供奉,等到接近死亡的时候求得永生,然后周而复始,祖鲁奥巴真心觉得这种生活很美好。
所以他是所有人中最投入的一个。
无敌的祖鲁奥巴在2个月前成了卡基里奥供奉的战神,那是岛上4个国家中最强大的一个,和唐宁惊魂一刻的卡拉翰是世仇。
祖鲁奥巴至今没有理解这几个造物国家的时间轴,他们在里面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扭曲感,但他们不在的时候那里的时间却快得吓人。
卡基里奥建国400年了,是这片土地建立的第三个国家,而这些造物们已经繁衍了1300多年,4个国家的总人口已经从最初的几百万上升到3700多万,无论是战乱不休,愚昧敬神,贵族草菅人命还是兽潮时隔三五十年就清理一次大城外的平民都没能阻止人口的膨胀。
同样的,他们的科技水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似乎发展科技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他们只要有那愚蠢的信仰就够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祖鲁奥巴只在乎享受,如果供奉足够,他不介意帮卡基里奥杀掉一些中世纪水准的敌人,这个一些从几个到几万个不等。
所以卡基里奥对他的信仰万分虔诚,反正供奉一刻都没停过,一个三五年就展现一次神迹的神使当然谁都喜欢。
今天就是他展示神迹的时候,卡基里奥打算对一个叫安德罗姆镇的边境重镇展开屠杀,听说那里供奉着慈爱之神,教堂恢弘,富得流油,他战争之神很不喜欢,所以他发了一道神谕,然后出去环岛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6个月就过去了,一切军备齐整,只待大将军……哦不,战争之神挂帅。
他挂帅了,他出征了,他碰上了疯成狗的唐宁。唐宁四阶了,领域一开,卡基里奥70万大军连灰都没有地湮灭,他本人也是开着音速逃到起源众人聚集的深山,堪堪保住一条命。
虔诚的卡基里奥王国估计已经被瓜分了,他悲哀地想,下次得换个造型,还得忽悠上好些日子。
“唔噢噢噢噢!”祖鲁奥巴用大吼发泄着心中的自怜自哀。
“你很闲吗?”秦峰高喊。
“我很郁闷!”祖鲁奥巴回应。
“砸山吧!30米以上随便你砸!”秦峰把手指向浅野改造过的青石山。
只听祖鲁奥巴虎吼一声,地动山摇。秦峰抬手招了招平静八分的唐宁和闲了八分的迪,他还有一罐子好茶,于山崩下品茶论道,何其快哉!
第227章 若羌隘口攻防战(一)
战争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开始逐渐呈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哪怕这种不同并不是褒义的。
全球人类同盟的历次变故彻底剥夺了法诺尔对战争的控制力,而从他手里接过指挥棒的凌佟和托伦却也没有机会大展宏图。历史早就告诉人们权利结构向来是以独裁或三方制约最为稳定,双雄并立只能是对立,列强共存便是混乱。
现在的同盟坏就坏在凌佟和托伦这对双雄空有对立之心,偏又知道必须保持最低限度的合作。伊思以内战胁迫凌佟参与到打击法诺尔威信的行动当中,而当行动成功内战却转化成双方共同的死结。法诺尔还活着呢,他可以为了维持青卫的稳定自甘让贤,也可以为了青卫的稳定摧毁任意一方。
成也武力败也武力,对法诺尔的打击是有限度的,这不仅是因为他四阶的能力是同盟攫取最终胜利的最大底牌,更因为他四阶的武力足够单人独骑毁掉任何一方的全部势力。这位大人的底线就是统一战争的胜利,要拿下华夏和毛利一个法诺尔不够,只有青卫众志成城才堪堪可行。内战是法诺尔的逆鳞,谁敢掀起内战谁就注定要面对他的滔天怒火。
内战不可行,退让不可能,凌佟和托伦这两只刺猬就只能小心翼翼地互相试探,既要抱团取暖也不能刺疼对方,泾渭分明成了最好的选择。而泾渭分明的可悲之处就在于互有戒备,这种戒备甚至要胜于法诺尔苦心经营出的同盟在大局上的优势。
原环太平洋联盟区域重兵云集,大半的常规武力和全部的高端战力既是摆出来让临时盟友安心,也是在警告对手不要擅越雷池,这种情况下,偏远一些的地区哪怕虚弱些也顾忌不得,毕竟取舍总是要有的,现在的同盟还远远做不到面面俱到。
可当自己的团队中掺进了伊思这种身居高位的沙子,这种强干弱枝的局面就成了华夏和毛利的机会。有限度地分出自己的战力抢先拿下一些小胜,既可以提振民心也可以拉近双方的军力差距,何乐而不为。
假如……这种毫无底线的泄密行为只发生在全球人类同盟那该有多好,这或许是这段时间赵睿和奥伦做得最多的美梦。
美梦毕竟只是美梦。青卫本就是以刺探起家的间谍组织,他们或许没有占据伊思胡德这样足以扭动战局的位置,但其庞大的组织和已经完全同化进对手政治生态的网点却也足以把军队调动这样的大消息事无巨细地传出去,可以说当军事计划出现在华夏总统府的办公桌上的第一天,相近甚至更详细的计划书就会送进青卫的资料库,华夏能够保证的也只有保护住伊思的身份这种高度机密的情报。
这不是危言耸听,青卫横行全球只在毛利一地折戟沉沙,并不是因为毛利的政治环境足够干净,只是因为有张艾嘉这个青卫的叛逆。为了维护住后方稳定,张艾嘉几乎把鹰犬这个贬义词用到了极致。由她掌控的伯加索斯“梦魇”谍战机构以张家为核心梳理出所有与她死去的父亲交往超过20年的家族,共224家,涉及3592人,上至垂垂老朽下至婴儿幼童全都被秘密逮捕,这里面也包括了张艾嘉的2个舅舅和1个叔叔。母亲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求情未果便和她断绝母女关系,结果她不顾洛川的激烈反对,把自己的母亲也列进了重点嫌疑对象的名单。
这224家肯定有大部分都是被冤枉的,但张艾嘉的表现却像是患上了因普罗迪而名声大噪的情感缺失综合症。不会有人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女人都是在洛川怀里哭着睡着的,人们只知道白天的张艾嘉越发铁血,只知道毛利用了27天就揪出了青卫毛利分部的6条线,藉由这6条线毛利分部彻底瘫痪,甚至导致华夏分部2个深入高层的网络被破获
可巨大的华夏远不止2个青卫网络,华夏也找不出一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