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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月的假,加上杂七杂八的春假、暑假、寒假,几乎有一半时间没进学堂,放在别人身上留级都有可能,放在他身上却硬生生在去年的期末考试当中跳级成功,越过初级教育9年直达高中,已经是农学院附高2年级的学生。一边咬着课业一边接受小秋的私人家教,听说写了一篇关于沙兽基因演变的论文,得到了墨秋研究所那些老学究的一致夸奖,都说他不必在高中浪费时间,可以直接进农学院,简直丧心病狂。臭小子不得不承认,智商谁都有,高的却不多,高成这样的似乎之前也只有老爷子和小秋。
和这样的人玩纸牌是种折磨,更实际些,玩什么都是折磨。陶淘不是小秋那种只在课业上天赋绝人的孩子,丢了能力后他几乎玩什么转什么,李慕白还想收他做关门弟子,只是胖小子自己不愿意而已。
啪!一时不查又被贴了一张纸条,臭小子仰天长叹,劳动节假期才是第一天,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菲尼克斯和柯兰天天有忙不完的事,小丫头的研究正在关键时刻,林可躲在研究所做隐形人,苏勒和茉儿去了华夏,秦钰早上倒是来过,结果在主机上连败27把,嚷嚷着要操练武装小队一溜烟就跑了,只剩下他因为赖床只能做这个小妖孽独一无二的保姆。
要不然把这小子送到回归学院去,小教授最近多了那些格林尼治留学生可以调教,活得好像很惬意啊。
说做就做。臭小子把纸牌往地板上一拍:“陶淘,我带你去学院玩?”
“不要。”陶小哥想也不想。
“你可是复国组织学院支部的书记,不去审审那些异想天开的复国计划?”臭小子继续引诱。
“让奶奶当王,把爷爷找回来当王,还有让柯兰哥哥当王。”陶淘一根根手指的掰,“蠢成这样的复国计划有什么好审的,偏偏我拿碎纸机碎的时候一个个还哭天抢地的让我说出所以然来,有这空我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假期?”
“迎一个王,没错啊,你们格林尼治一直都是君主立宪啊。”
“迎个王确实无所谓,问题是这是复国计划啊,你知道他们在细则里写的都是些什么?”陶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什么?”臭小子真的好奇了。
陶淘一个扑腾站起来,背着手,向着西北,满脸虔诚:“恩出于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臭小子满脸涨红,险些憋出内伤。
陶小哥叹着气,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豪气干云地一口喝干:“这种鬼计划我审了就是我的主意,要签字的,要发给伊思胡德和其他几个支部书记去讨论的,我不要脸啊?”
“不对,这肯定不是原因,你什么时候要过脸!计划蠢成这样你只要不通过不就好了。”言多必失,哪怕是智者陶都不能免俗,戏演过头的结果就是被一把拆穿。
“好吧。”陶淘局促地一笑,“主要是每次过去,李老爷子看我的眼神就会很奇怪,忽闪忽闪的,我怕……”
墨离韵心里不由浮现出李慕白看陶淘的那个神情,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被一个老头像看美女那么看,确实不是他们这些青年人承受的起的。
“我理解你……”
“理解万岁!”陶淘满脸心悸一扫而空,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副飞行棋,“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捡,只看运气不看脸,最适合智商差距过大的朋友一起游戏。”
“我突然想去拜会一下巴宁格教授,你去不去……”
墨离韵是绝对不想再和陶淘玩什么狗屁游戏了,如果一定要玩,就玩打拳好了。两人正在僵持不下间,门铃突然响了。
“有信件!”是镇里的邮递员老北的声音。
“你的信?”臭小子很奇怪,他和小丫头的圈子就这么大,有谁会没事寄信,所以他直接就怀疑到陶淘头上。
“这是你家……”陶小哥欲哭无泪。
门开了,老北笑着把一张明信片放到墨离韵手上。是毛利极普通的草原风光明信片,蓝天碧草之间有一顶雪白的帐篷,几只懒懒的羊,还有一汪瓦蓝瓦蓝的海子,背面的字也很少:“草原一晤。”落款是敦煌旧人。
“神神秘秘的,你在敦煌还有朋友在这里?”陶淘探着脑袋,满脸八卦。
“怎么可能,我在敦煌谁的保护费都收,哪会有什么朋友……”说话间,一个金发猪头突兀地出现在臭小子的脑海里,难道会是他?
“想到谁了?”
“确实想到一个人,说起来你也认识。”墨离韵摸摸鼻头,“但他这时候怎么都不该来毛利啊。”
“你是说……爷爷身边那些人?”
“除了唐宁和浅野大概也没有别人了,我估计是唐宁。”墨离韵把明信片递到老北面前,“老北,帮我看看这个地方是哪里?”说有的明信片都是邮局印发的,邮递员有一项学习内容就是向游客介绍画面内容,这也是为了刺激旅游业发展的一项举措。
“这儿是巴克勒海,从C3…3出去沿东北走上620公里就到了,那里有一串海子,巴克勒海是最漂亮的一个,比边上的海子都蓝。”老北不愧是金牌邮递员,业务纯属。
“这样……”墨离韵摸着下巴,“陶淘,把这张明信片拿给林姨。”
“你自己干嘛不送?”陶淘瘪着嘴,极不情愿。
“我当然是去赴约啦。”墨离韵走出大门,几步之间已经离开老远,鹰击从阁楼的窗户上飞出来,挂到腰上。
“帮我传个话,告诉爷爷陶淘想他了!”
远处的墨离韵摆了摆手。
“老北叔叔,你自己进去喝茶,我要去研究所送信。”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老北拿着签单一脸茫然。
“喂喂喂,都走了谁签收啊!还有,别骑我的车!”
美丽的水晶宫,金色的麦田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穿过头顶的海水,洒下碎金为麦穗染上光晕,看过来就像是真正的黄金在闪耀,让人无法直视。不远处的炊烟又升起来了,老北帮两个风风火火的小子关好门,含着笑把签单贴在小楼外墙的邮箱上,向着下一户人家走去,他还有10多封信要送,自行车被陶淘骑走了,时间一下子就紧迫起来。
该死的战争,这样悠闲的好日子还可以过多久呢?
第206章 欲望之旅
那块“请勿打扰”的大牌子依旧立在研究所的大门外,这是特色,类比景区名胜。小秋早就不在意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没少说,如今她在研究血孕这件事情在毛利就是透明的,甚至还有电视专题。
研究一日千里,血孕项目的副产品也转化为一项项引人注目的专利,这会是生命科学研究史上的里程碑,基因学、人类学、变异物种学和苏执创立的新人类学都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发展浪潮。所里的老老少少都相信自己早晚会名垂青史,所以好事者就把这块牌子换成一整块大青石,语言种类也更加丰富了,就连早就失传的希伯来文都有,颇有点古时候“马下拜君”的意味。
陶淘一溜烟就跑进这间号称全毛利门槛最高的研究所。他是自己人,所长墨秋的嫡传弟子,估计要不了几年就会成为苏执学派的直系继承人。
小家伙性格讨喜,好学勤问,从老教授到小助教都愿意教他些什么,更何况通过科技手段祛除领域影响本就是研究所的重要课题之一,他是挂牌的科研人员,主要研究被研究。
墨离韵看似走得很潇洒,但如果真的写意,他就不会带上全套鹰击,更不会让陶陶紧赶慢赶地来给林可送信。陶小哥一刻没敢耽搁,把情况告诉林姨以后还要去智脑,奶奶和柯兰哥哥也该知道。
墨秋研究所很大,地上三层地下六层,马蹄铁造型的大楼内弧是廊道和连片的玻璃,外弧是实验室和运算房,廊道上放眼都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行色匆匆。科学家就是一群恨不得把一秒钟掰成两半过的人,在这栋大楼里有超过3000个,等闲看不到散步、休憩和闲聊。陶淘平时倒喜欢在院子里撒个欢,不过今天没空。
研究所的天台有一个亭子是属于林可的。四周是玻璃,身边是直通地下四层小秋个人实验室的电梯,只能用她和小秋的声纹开动,亭子里有一把躺椅,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茶和一碟水果。
林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躺到椅子上,睁着空洞的眼睛望向湛蓝的穹顶。苏执去世已经2年了,她在这片黑暗中也活了2年,只要不是出勤她都会守着小秋,无关乎是否需要,爱人离世,向李大江复仇和保护小秋就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两个支点。
她知道杀死苏执的人是法诺尔,可法诺尔是敌人,李大江不是,他是苏执的第一个信徒,是整个护卫队的偶像。无数和林可一样的少男少女听着他的故事长大,把他的信仰当做自己践行的标准。这样一个人的背叛是不可饶恕的,就像犹大。
方舟护卫队已经星散了,就连楼兰海都没能逃开毁灭的命运,所以林可活得更加坚强,她必须和李大江分出胜负,无论谁死都好。她本以为李大江也会有这种觉悟,所以才告别了两个孩子自请戍边。
结果这个男人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在所罗门她最后还是没能等到李大江和全球人类同盟的大军,所以她知道李大江已经彻底背弃了信仰,他们总归会战到一起,可这样的战场不再是信者和背信者的恩怨,林可也不再奢望能把小秋和小韵托付给他。
能保护两个孩子的只剩下自己了,林可的眼睛似乎有了一些光彩。老爷子,小韵已经比我强了,还不到20岁,他就站上了整个墨家的巅峰,谁都不敢说他能站得多高。小秋也很坚强,总有一天她会像您一样伟大,或许比您还要伟大。
身下的躺椅传来微微的震动感,林可知道是身边的电梯动了,毛利内部自然是安全的,根本不需要她24小时不离身的守卫,不过墨秋的习惯很糟糕,一旦工作起来就顾不上吃饭和睡觉,林可在这儿,而且从不准备餐盒,小丫头就会雷打不动的准点把餐盒送上来。
“祖奶奶!”嘴上抹蜜似的小秋只需要一个称呼就能让林可欢喜上半天,“今天吃土豆炖牛肉,呐,您的。”
林可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不过堂堂圣光将军的智商却不会因为一句合心意的称呼就飞走,面对糖衣炮弹,糖衣吃掉,炮弹丢开是一贯做派:“晚上不许加班,索尔教授告诉我了,人体试验的理论架构差不多完成了,可行性报告也差不多做完了,不差一两个晚上。”
欢欢喜喜的小丫头一下子就瘪了:“我怎么觉得您比我聪明多了。”
“因为你一共就喊过我四声祖奶奶,有三次是为了开夜车,还有一次是为了连续开夜车。”把一勺饭送进嘴里,回味甘甜,于是林可就知道今天的餐盒是小丫头自己准备的,“小韵又睡懒觉了?”
“总不能让您一直开着能力做饭……”三下五除二刨干净自己的餐盒,小丫头豪气干云,眉头都不皱一下,“我吃完了!”
“下次不要放奶糖。”
“都是食谱害的啦,只说30克糖,我不是觉得奶糖更好吃嘛。”食谱的错,没错,绝对是这样。
“其实研究所的食堂味道不错的。”林可认真的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