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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的教师、医生和神父,甚至是低贱的拾荒者,成千上万。
天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青卫,他们佩戴着统一的胸章,堂而皇之地公开行动,影响甚至决策联盟的事务。
三个月前偶尔还有一些人事任命和法条变动的文件必须获得他的签字,而这三个月连一张纸都没有送进来,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
埃卢尔就像是困在铁笼里饥饿难耐的野兽,徒劳的咆哮,嘶吼。他有尖牙,有利齿,可一想到这些青卫背后的李大江,还有更为神秘,更为强大的法诺尔,他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眼睁睁看着权利缓缓流失。
三天前,所谓的青卫军官团接管了元首府的防卫,这下他连自由都失去了。
“祖鲁奥巴,你要做点什么,你要做点什么!”埃卢尔掐住祖鲁奥巴的脖子狠狠撞在墙上,祖鲁奥巴不躲不亢任其施为。他隐晦地控制着埃卢尔的脾气,相比这种纯粹的伤害,缠绕在脊柱上的蜈蚣才是最残酷的刑罚。
“你怎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反抗!”埃卢尔大吼着把祖鲁奥巴提起来砸向书柜,曾经的侠盗在接触家具的那一刻静止,悬浮半空。
“你反抗了?”埃卢尔手舞足蹈,“你终于反抗了!”
“家具如果坏掉那些人可不一定愿意拨款换新的,元首的办公室有破家具,太落魄了。”
看似恭敬的谏言是最深切的嘲讽,埃卢尔像疯了一样扑向大门,双臂连挥,厚实的门碎裂成数十块,残骸散落,暴露出安安静静站在门外的普罗迪和维持着开门姿势,似乎是打算推门而入的唐宁。
咔哒,最后一块残骸摔到地上,只在唐宁手上留下一个圆柄的把手。
“其实只要开门就可以了,不必拆……”唐宁呐呐地说。
两个陌生的人,两个裹在斗篷里藏头露尾的陌生人出现在门口,埃卢尔莫名地感觉到轻松。
“那些青卫终于派人来杀我了吗?”
作为玛雅的东道主和格林尼治曾经的盟友,他没见过普罗迪,更没见过唐宁,哪怕在某些媒体上看到过普罗迪的影像,现在的埃卢尔也不可能把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跟这个脚踏实地站在地上的独臂男人结合起来。
“青卫?”唐宁一脸茫然。
“来杀我就好,既然你们撕破脸皮了,我也用再顾忌什么了,等你们死了,我就会夺回我的权利。”埃卢尔神经质地舔着嘴唇,脚步一撤空出大门。
裂天在手,祖鲁奥巴电射而至。多久没有碰上这种场景了?普罗迪略有些诧异,不过随即一股沛然大力就从四边八方把那个自不量力的袭击者定在半空。
“原来是被控制了。”力场的反馈传回脑海,普罗迪终于释然。抬手一指,血泉从祖鲁奥巴背上喷洒,机械蜈蚣眨眼间损毁。
埃卢尔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蜈蚣的足节深入脊髓,照理说毁掉蜈蚣就是杀死祖鲁奥巴,但明明感应连接已经断了,为什么祖鲁奥巴看不出一点要死的意思?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人可以眨眼间只毁掉主体结构却丝毫不去牵动足节的吗?
“你到底是谁?”
“你背叛了格林尼治?”挥手把祖鲁奥巴丢掉,普罗迪收回手,裂天飘飘荡荡的飞过来,很熟悉的思路,这是起源的设计风格。
“你是……”埃卢尔终于知道对面的男人是谁了,但他说不出口,主宰两字一到嘴边就被无尽的恐惧吞没,传说他叛变了,失踪了,无论如何,以普罗迪埃塞尔的能力和地位,绝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和战争无关的墨西哥城,“是青卫逼我的!他们有法诺尔,有李大江,我不敢反抗!”
“你背叛了格林尼治。”普罗迪用上了陈述句,“安很小气,我想她是希望你死的。”
细密的血珠从埃卢尔的毛孔里渗出来,在空气中汇聚成团,血团扩张着聚合,埃卢尔越来越干瘪,他张着嘴不能动也不能喊,血液流失的感觉是那么清晰,清晰到每一秒都变得漫长,清晰到每一滴血都能感受到却没有痛楚。一个和埃卢尔等高的血人在他面前成型,普罗迪放开力场,血人崩溃,埃卢尔也像风化千年似的崩溃成沙。
“让浅野他们集合。”
“大人,他怎么办?”唐宁踢了踢脚边的祖鲁奥巴,大人居然没杀掉他,这很奇怪。
“和我们没关系。”
“主人!”祖鲁奥巴嗵地弹起来五体投地,把唐宁吓了一跳,“祖鲁奥巴发过誓,谁把我从地狱当中救出来我就任谁驱策!”
“我不是你的主人。”普罗迪迈步走下楼梯,“贝拉,通知浅野他们。”
“是,大人。”一直待在楼梯拐角的胡佩低头应是。
“我该怎么办?”祖鲁奥巴歪着脑袋向唐宁求助。
“主人都喊了,自己去追啊。”唐宁捂着脑门直摇头,“难不成大人会有兴趣赶你走?”
“多谢小哥!”祖鲁奥巴兴奋地追了上去,刚过拐角,裂天居然径自飞回他手里,“谢主人赐剑!”
大人似乎很喜欢他啊。唐宁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难道是因为狗腿子气质?
第188章 聚和散
嗡!一道蓝色的光环在对马海床的外沿闪现,光芒掠过,一大群人凭空出现,人群里包括真理教的四位,苏勒、茉儿和苏帕尔。
五感慢慢复原,古奇强忍着过度抽取能量造成的虚弱感转身北望,朝鲜半岛的山脊线隐约可见,从景物判断位置,古奇估计拉拉关键时刻的超长发挥把他们带离战场至少40公里,不仅把敌人远远甩开,连先前突围的两辆沙漠车都被他们抛到了身后。
“拉拉,我记得你的能力最远只能传送15公里吧?”
“差不多,反正连续3次就到这里了。”拉拉的声音异常地软,她瘫坐在地上,鲜血顺着眼耳口鼻滴下来,滴到砂上染出一小片褐色的痕迹,“果然我不怎么适合拼命,好累。”
拉拉不是真理会付出代价最大的人,乌比亚喏夫已经退出熊形态,裸露在外的皮肤密布伤痕,卢龙小心地把他放倒,但怎么也压不住痉挛,大汉一下一下的抽动,每一次都从伤口泵出粘稠的血浆。显然熊形态并不能抵消高频震波的伤害,更何况在逆推的过程中他受到的震波频率更高,力度也更强。
卢龙手足无措地摁住伤口,但血还是顺着手指缝往外流:“老狼,笨熊不行了。”
古奇几步跑过来,乌比亚喏夫若有所觉地睁开眼睛,但他的瞳孔扩散,已经看不清多少东西了。
“老狼?”伴着咳嗽,大股大股的血从大汉的嘴里涌出来,拉拉也强撑着爬过来和卢龙一起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
“我在。”古奇没有和他们一起做,看到乌比亚喏夫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可能被救活了。
“好不容易等到我要死了,可惜又多了卢龙,你注定不能独占拉拉……”大汉很虚弱,但脸上的笑依旧是古奇很熟悉的,有些憨,又有些诈。
“早就不打算独占了,只是你死了我会寂寞。”
“不会的,拉拉很好,熊猫也不错。”乌比亚喏夫呛了一口血,咳得撕心裂肺,“我要去见圣光了,帮帮我。”
古奇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顶在战友破碎的胸膛上,噗,尖锐的刃刺穿心脏:“在圣光那儿等我们,不会太久又会见面的。”说完这些,古奇用另一只手捂住乌比亚喏夫的嘴,匕首一绞把心脏剖成两半,大汉最后弹了一下,终于露出轻松的神情。
拉拉放声大哭。
“别哭了,他是我们中间最早去侍奉圣光的人,我们要恭喜他。”古奇站起来,不顾一身血污走到苏勒面前,“还不打算站起来?”
几十秒前,苏勒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当时的情况下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在他看来,身边有爷爷和茉儿,死也不是太坏的结果。可谁知道刹那间风云突破,这群曾经救过林可的恐怖分子突然出现,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救了他和茉儿。如今准备好死的人没死,救人的人反倒是死了,苏勒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这种违和感和连续远距离转移产生的恍惚感混杂在一起,让新任的蒙古族大可汗陷进一种不悲不喜不嗔不怒的奇特状态当中,他还像之前那样握着茉儿的手,但无论是他还是茉儿都有些麻木和迟钝。
啪!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苏勒的眼神缓缓聚焦,笨拙地移动到打他的男人身上。
啪!又是一记耳光,苏勒被抽倒在地,随即又被古奇扯着衣领拎起来,茉儿拉了一下没拉住,自己反而被带倒。
啪!第三记耳光把他远远抽出去,苏勒终于恢复了意识,人在空中翻身,落地站稳。
“谢谢。”苏勒捂着脸看了乌比亚喏夫一眼,“还有节哀顺变。”
“我们自己选的。”古奇甩了甩臂,“苏帕尔和冲田都死了?”
“死了。他们没有脱离拾荒者,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苏勒揉了揉脸,走过去把茉儿扶起来摇了几下,这种方式更适合把人唤醒,苏勒知道古奇只是顺道泄愤,乌比亚喏夫是为了救他们而死的,这几巴掌苏勒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我没有那么蠢,看来我们的行动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古奇自嘲地笑笑,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攻占电视台的行动让这个计划更完美了。
“其实不是,只是你们的行为补充了计划。”苏勒试图解释,但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相对于结果还是苍白无力,“算了,你们有什么计划。”
“把笨熊埋了,继续上路。”古奇几乎没有思考。
“如果你们没地方去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松原。”茉儿的神经终于是接上了,“大家并肩战斗啊。”
“我们不会加入任何一个绿岛势力。”古奇的眼神锐利得能刺伤人,“华夏和别的绿岛势力没两样,他们也设置了不少秘密研究所来规避科学共享原则,仇我们自己会报,圣光的理想,我们也会靠自己这双手来践行。”
茉儿还想说什么,但苏勒却把她拦下来了:“人各有志。”
沙漠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还在伤感的拉拉和卢龙惊醒,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方向。两道烟尘从远方卷过来,是柳生一脉负责运送资料的拾荒者。
“你们的人来了,就此别过。”古奇张手招出三匹灵狼,他骑上驮着乌比亚喏夫的头狼,看着拉拉和卢龙骑上另两匹,“走吧,送笨熊最后一程。”
……
所罗门地处南太平洋群岛链之中,是一座仅有400余平方公里的小型绿岛,全岛在籍人口不足10万。由于地理位置邻近毛利,而和寸土寸金的毛利相比这里的物价指数又相对要低,所以塔斯马尼亚人和斯奈尔斯人喜欢在这里设置仓库,连片的仓库极大刺激了这座小岛的经济,人民生活大都富裕。虽说没有太强烈的扩张企图,但毛利对所罗门的渗透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也是为什么在万象战争后期这座绿岛会毫不犹豫地脱离环太平洋联盟。之后这里便成为了毛利的前哨,再随后,随着毛利的独立,所罗门气氛愈发紧张。
因为国际环境的转变,毛利不仅接受了所罗门的投诚,更是以绝无仅有的姿态将之吞并为毛利的一个卫星行政区,行政代号65年1月,所罗门进行了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