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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的。”小刘参谋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指点上战术电脑,胡敏仪和金汉城的资料浮现在空中,“所以挑挑吧,我们要哪个?”
……
万象次环,港务大楼。
港务大楼兴建于IC40年,是万象最早的地标,船帆状的主楼高52层,楼顶设置空中泳池,特意吊装了一艘真正的豪华帆船,既是大楼标志,也是此间老板休憩娱乐的场所。
万象以物流繁荣,主环主营仓储,次环则是货运公司的天下。在这财物流转之间,一个个一文不名的淘金客迅速崛起,又败于商海博弈,只留下那些形色特异的大楼彰显着主人过去的荣耀。
时移世易,港务大楼早就不算是次环最高的大楼,它被淹没在如林般更高,也更亮丽的大厦之中,就算爬上帆船的瞭望仓,也只能仰望四周雄奇。
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分裂势力用7栋大楼的爆破葬送了政府军近三分之一的精锐部队,也彻底为这座曾经荣耀的大楼打开了视野。
米罗现在就躺在帆船的甲板上,穿着浴袍,戴着墨镜,俯视眼前满目疮痍,如神,似魔。
船板轻轻摇动,一个发型纹丝不乱的中年男人一身正装,踩着严谨的步点来到米罗身边。
“埃米尔议员先生,听说你在几个月前买下了这栋大楼,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抿了一口色彩缤纷的果汁,米罗后仰脑袋,视野中,古板的埃米尔倒转过来,显得和印象中不太一样。
“再无趣的人也会有自己的乐趣。”被称作埃米尔的男人眺望废墟,压着褶子的瘦脸舒展开来,显出一种迷醉,“我的乐趣就是保留时代的痕迹,仔细看那片狼烟,这是时代改变的剪影,更何况这个剪影我还参与了制作。”
“我对这艘帆船更感兴趣。”米罗撇撇嘴,翻身跳起来,“您是胡洱先生最信任的执行者,我必须再强调一次,这次的任务必须成功。”
“每一次任务都必须成功,因为每次任务,都是伟大意志赋予我们的使命。”
“我敢肯定,你和我的老师更谈的来。”米罗扯掉浴袍,纵深跳入池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可惜,却是无缘见到法诺尔先生一面。”埃米尔云淡风轻地笑了,“胡敏仪来电,奥恩已经同意让出车站,她要我问你,是否需要给毛利人上一课。”
“上一课?”米罗从水里钻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埃米尔,“倾尽全力来抵抗,不要因为我们的计划而作任何保留,知道吗?毛利的强大不是胡敏仪这种井底之蛙可以想象的,倾尽全力,你们才有完成计划的机会,片刻的懈怠都会导致整个计划全面失败。”
“面对伟大意志的敌人,每个战士都有与敌皆亡的决心。”
“不够,要有全军覆没的觉悟……才够。”
……
车窗外的景色是一成不变的虹光,这是阳光穿透多光谱结晶反射出来的色彩,如梦似幻,看多了却也让人厌烦。
正常的磁轨列车运行是很少见这种状况的,因为每隔数个小时,列车必然进站,这既有安全考量,也有刺激地方经济发展的思维在里面。但这次不同,毛利远征军凭着环太平洋联盟总统府颁布的特别通行证,直接从主道穿越沿途绿岛,甚至没有进过一次站,已经进入到距万象1000公里范围了,按照车速,再过不足1小时,车队将到达万象,正式介入环太平洋联盟战局。
“还是联系不上我们的盟友吗?”主车厢中,张艾嘉审阅着手里的战术预案,头也不抬,不过多年夫妻,洛川不至于不明白自己的妻子问的是谁。
“从我们启程开始,每10分钟发出一份通讯请求,至今没有回音。”洛川的脸色很差,这些盟友的战力从没得到过毛利的信任,但连战情反馈都不发送,这里面的涵义却过于丰富了,“一团在7分钟以前进入一级战备,看来钱翎对我们的盟友一丝信任也没有呢。”
“本来就没指望过他们。”张艾嘉直起身,揉揉眉头,“钱翎的预案你看了吗?”
“看了,他打算把所有的压力都抗走,我只担心一团损失太大。”
“经历过综展会和玛雅两战,钱翎对战损看得比你要透。”总指挥夫人嗔怪地瞪了副总指挥先生一眼,“损失永远都避免不掉,不在这种低烈度战场锻炼队伍,难道真等到回避不了的时候再让那些小伙子去送死吗?”
“也许我的确不适合做伯加索斯的领袖。”洛川苦笑一声,“明明这些道理都明白,我还是克制不住地想选择更温和的办法。”
“可惜,没有所谓的温和的办法。”张艾嘉走过去,轻轻环住丈夫的腰,“如果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们也就不会来这里了。”
“也是,那就批准吧,我来传达。”
“何必呢?”
“我是主官,让部下去送死的命令,还是由我传达更好。”洛川拍打着张艾嘉的手,“真是漫长的一天呢。”
第133章 突袭 万象战争(一)
IC初年的通讯情况较公元时期是糟糕的。生活在绿岛中的人们或许还无所觉,因为随着磁轨线的铺设,大型的有线通讯基站也会随之铺设到新的绿岛,并在几个大型枢纽交汇,全球一体。但缺少了卫星的辅助,远程通讯模式的匮乏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一旦离开绿岛,只有军队和政府能勉强使用一些穿梭于磁轨的无线电设施,得到的信号贫弱,而平民则完全享受不到任何形式的通讯便利。
——《活在IC初年的人们》IC67年,泰伦。0戈蓝
IC64年,8月,1日,上午10时47分,万象,磁轨列车站。
相比于万象的规模,她的列车站显得巨大而臃肿,椭圆形的银色透光幕墙下,12座粗粝的分轨月台整齐排布,穹顶是密密麻麻的龙门吊车,月台两侧是和轨道同宽的输送带。
这是一座主营货运的列车站,除了1号月台略有装点,整个车站都透着浓浓的实用主义风格,与毛利人的建筑大相径庭。
时近11点,车站在烈日下逐渐闷热起来,月台上熙熙攘攘,巡防的士兵端着枪,流着汗,不时眺望进站方向。
自7月25日总攻开始,万象已经彻底关闭车站,也就是说,在这场内战结束之前,这里唯一的访客,只剩下早该在半个多小时前就抵达的毛利远征军了。
终于,值星营长的对讲机响了:“李营长,毛利人来了,4辆特型列车,按照计划,安置在6至9号月台。”
“收到。”李营长沙哑着嗓子回应,同时举起右手,握拳,月台霎时安静,四散的战士跑动起来,回归到各自岗位,立正上膛,整齐划一地转向,面向进站方向。
“进站车辆确认,皇带鱼号即将进入8号月台,车辆减速,导向轮打开,辅助引擎启动,车辆进站。”
柔和的播报声在车站上空回荡,却掩盖不住候车战士们脸上的惊愕表情。
皇带鱼号缓缓驶来,联排的导向轮嵌入轨道,爆出一蓬蓬的火星。
李营长转过身子,顾不得擦拭几乎流进眼睛的汗水,压着声音吼道:“指挥塔!不是说有四辆吗!为什么只来了一辆!”
“李营长,出了问题!进入分轨后另外3辆突然紧急制动,就停在分轨入口,距离车站约3公里位置,只有皇带鱼号按计划进站。”
“怎么会这样!”
“原因不明,我们正在沟通,我们正在沟通!等等!那是什么?”
“该死!什么什么!”李营长抬头,正看见本该驶入列车的进口散飞出数十个黑点。黑点飞快扩大,顶着螺旋桨,人头大小的黑色飞行器在穹顶的龙门吊之间穿行。李营长大惊失色,撕声喊了出来:“监控飞行器!战斗!”
轰轰轰!尚未挺稳的皇带鱼号发出连绵的爆裂,加挂车厢的门、窗甚至厢壁都在同一时间炸开,月台上迎候的战士不及反应,瞬间伤亡惨重。紧接着,数百黑影从破口处飞扑出来,冲向距离最近的对手。
侥幸在第一轮袭击中幸存下来的战士只有三两个来得及扣动扳机,也没能击中什么,武者们全力出击,长短冷兵器交集,在这种态势下,就连保留全尸都成了一种奢望,他们就在李营长的面前被挑起来,升上半空,碎成破片,鲜血如雨,四散飞溅。
眨眼间月台上的战士被清剿一空,黑影们片刻不停,随着一声唿哨乍散开,冲向车站的各个角落。
“团长!计划被识破了!快让兄弟们……”距离皇带鱼号稍远的李营长也没能比自己的战士们多活几秒钟,一枚势大力沉的钢箭低啸着射出,从眉心扎入,高速旋转的箭头击破头骨,把整个脑袋扎成碎末。
车站,爆豆般的枪声响起。
皇带鱼号上,伯加索斯一团二营营长,二阶武者杰夫罗迪克大马金刀地坐在四连指挥车的席上,皱眉不语。
“营长,第一波次袭击效果良好,根据反馈,我方无人受伤,全歼敌方诱饵营。”他的身后,副官飞快操作着战术电脑,那里有整个二营,全部27个班组的情况反馈。
“控制指挥塔的分队到位了吗?”
“四连2排3个班已经开始破门,指挥塔不是军事设施,预计1分钟内可以控制指挥塔。”
“还要加速,指挥塔不控制住,主力部队任何行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另外,辅兵器具强行卸载,我要他们用最快速度组成战斗阵型,保持行进状态,不要变型。”
“传达下去了。”
“还有,让那帮兔崽子悠着点!车站里的伏兵不足2个团,那可都是我们的人质,进展太快的话,说不得他们就把我们连溃兵一起轰塌喽。”
“是!”副官感觉整个后背都汗湿了,刚才只顾着欣喜己方损失轻微,几乎就忘了整个二营连带皇带鱼号都在敌方的埋伏圈里,指不定外面有多少火炮正支着炮管瞄准这里呢。
事实证明,罗迪克的提醒正是时候,二营的突击强度逐渐降低,越来越多的战士找到掩体,收好顺手的冷兵器,转而用步枪和遍及整个车站的敌人僵持起来,只有那些司职远程的武者依然不时出手,拔掉那些火力强劲的机枪点。
分裂势力的伏击部队毕竟有人数上的巨大优势,进入僵持后火力得以发挥,从场面来看终是占了上风,二营开始出现伤亡。
开战48秒,4连2排占领指挥塔指挥室,开始分散清剿。4分57秒,辅兵器具卸载完成,热成像系统启动,罗迪克的指挥屏一闪,整个车站进入视野。
“出站口的位置……”罗迪克的手顺着屏幕向下移动,最终点在8号月台以北约500米处,“命令,武力解禁,各部向北游走,盾卫突前,火力塔殿后,自由攻击,全速推进!”
“是!”
……
“破片榴弹,两发装填!”
“榴弹两发装填!”
“明确射击标的,两发连射,放!”
“标的明确!两发连射,射击!”
轰轰!轰轰!弥漫的烟尘中,一只只钢铁巨兽缓缓驶出,辅兵器具,这些代表着毛利常规战争实力的巨大兵器开始显露出其强大的适应力,在一道道深沟般的列车轨道之间,缓慢而坚定地向着目的地行进。
八条如蜘蛛腿般细长的辅助轮从这些车辆的底部探出,抬高车身跃出车轨,武者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