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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这么个结论之后,靖临抿着嘴笑了笑,心头的绝望逐渐被希望取而代之,带给她希望的,就是初雁。
虽然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她还有初雁,这就够了。
心情豁然开朗之后,靖临原本是想直接坐起来穿衣服的,可谁知刚一动身,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突然由下。体传遍全身,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混蛋,下手够狠啊!简直是禽兽啊!
禽兽都不如啊!
刹那间,靖临顿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悔恨感!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管教他管的那么严,当年的小黄。书就应该分初雁一半让他好好地学习学习怎么温柔的对待女人,不然今天她就不用这么遭罪了。
自作自受,简直是自作自受!
靖临痛恨的锤了一下床板,然后才撑着床慢慢的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低头看看自己胸前和双腿间的点点红晕,靖临的脸瞬间犹如火烫,然后她猛地用手把自己的脸给捂上了,愤愤不平的骂了句:“臭不要脸!”
骂完却又忍不住的笑了,她现在真的是初雁的小媳妇儿了,他甩不掉她了。
切!让你骗傻子,傻子哪有那么好骗!
骗完了你是要负责的!
笑着笑着,靖临突然又想,她和初雁现在都是有家的人了,要是能有个孩子,就更好了。
随后靖临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盘算着应该什么时候生孩子,生几个最好,一切都计划好了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隐藏着剧。毒封神。
而镇压封神的力量,则是师父的毕生修为,然后,她又回想起了那晚洗濯岸边的大火。
她可以不当神君,但不可以忘记她的至亲是怎么一个又一个的离她而去的。
靖临沉重的叹了口气,她的命岌岌可危,又肩负深仇大恨,相夫教子这种事情,离她太远了。
思及至此,靖临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去浴室用凉水擦了擦身子,清理干净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没拿衣服,然后又光着身子跑去找衣服。
她的衣服全是初雁给准备的,短短一个月,他就给她买了许多衣服,并且从里到外样样齐全,春夏秋冬一季不落,整整齐齐厚薄有序的叠满了两个柜子外加三个大木箱。
靖临看着这一堆衣服,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姑娘穿的漂亮衣服,而且全是她的!
全部都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她虽然傻了,但是记忆还是齐全的,所以她笃定这里的每一件衣服她都能穿,因为她记得当初初雁是怎么气急败坏的拿着皮尺满院子追着她跑的。
靖临抿着嘴笑了笑,伸手挑了一条裙子穿上了,一照镜子,靖临感觉穿裙子的自己可美可美,心里开心的简直要飞起来!
可笑着笑着,靖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脸色突然一沉,心头怒火攀升——妈的!你倒是有钱!比老子这个神君还有钱!老子当年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也不见你给老子拿回来一粒大米!
呸!王八蛋!
随后,靖临气急败坏的出了门,决定跟藏匿巨款的那位好好地讲讲道理,可谁知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她就没看到初雁的人影,除了请来的那三个帮忙的老婆婆,就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坐在前厅的小钧钧。
靖临一走进前厅,李钧就看到她了,心里还挺诧异——呦!今天出邪了哎,初雁不在竟然没闹人!傻子也会懂事儿啊!
一看李钧那眼神,靖临就知道李钧心里想什么,然后她不动声色的坐到了李钧对面的凳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李钧不明就里,生怕面前的“小傻子”突然大哭大闹起来,万一刚好撞见初雁回来,这麻烦就大了,搞不好还以为是自己给她惹哭的,于是乎李钧立即说道:“你别哭啊!初雁马上就回来!”说完还特意起身离靖临远一些,摆脱惹哭她的嫌疑。
靖临瞥了李钧一眼,面不改色的问道:“莫老板去哪了?”
“他去……你喊他什么?”李钧震惊不已。
靖临笑了,看着李钧,满是赞扬的夸奖道:“钧儿啊,都说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你对本君的好啊,本君都记心里了,以后初雁要是再揍你,就跟本君说,本君罩你!”
李钧呆若木鸡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接受了事实,又走回了靖临的身边,看奇迹一般的看着她:“你,不傻了?”
靖临笑着点头:“不傻了,被那个混蛋狐狸给砸好了。”
一时间,小钧钧很是开心,跟着靖临笑了。
靖临本以为小钧钧能说出什么感天动地、意义非凡的话语,结果人家开口说了句:“哎你真能让初雁以后都不揍我了?”
靖临:“……”
这个事情,她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然后小钧钧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跟她诉苦:“哎你都不知道,当时初雁要把你扔了!我是冒着死的危险去跟这个莽夫抗争啊!你也知道初雁什么人,能动手解决的事儿他从不动口,我能活到今天并且依旧鼓起勇气去跟他抗争纯属是因为咱俩之间的友情深厚啊,我仗义啊!跟你讲啊,我觉的他迟早要削我一顿,你说好要罩我的啊!别骗人啊!”
靖临满脸嫌弃的看着李钧:“我说你以前也没少挨他揍,怎么还不习惯?”
李钧叹了口气,回想一下前些日子的激进行为,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啊!
这次可能会被打死!
靖临当然记得李钧的仗义,当机立断的对着自己小弟斩钉截铁的说道:“钧儿啊,放心吧,有哥在,哥就不会让你死!”
李钧一拍大腿:“神君威武!”
靖临坏坏一笑,冲着自己小弟抬了抬下巴:“再说了,你那朵小桃花不还挺厉害的么,初雁揍你她能愿意么?”
钧哥腼腆的红了脸,挠着头说道:“那哪儿能让女人帮着出头啊?”
靖临眼一眯:“我不是个女人么?我现在穿的可是裙子!裙子!”
李钧:“……”
算,算,算是么?
也就初雁感觉是吧。
真爱,都是真爱。
一个萝卜一个坑,小临子和小雁雁啊,天生一对!以暴制暴!
靖临懒得再跟不懂事的小弟计较,毕竟她是个有气度的大哥,然后她问道:“初雁去哪了?”
李钧答:“跟神状元一起去神界了。”
靖临一惊,着急忙慌的问道:“去神界干什么?现在哪是白熙那条死狐狸的地盘,去干什么啊?!”
靖临心里清楚得很,白熙一心想杀了初雁,若是这趟回去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她直接守寡了!
李钧立即安慰道:“你别着急,他们就是去神界分阁,不进九重天。”
靖临还是着急:“好端端的去分阁干什么?不能让他分阁掌柜来无方城么?!”
李钧道:“小状元来之前就跑了一趟明月阁,没找到初雁才来家里的,手里还拿着欧掌柜带给初雁的信,信就是从神界分阁发出的,初雁看完之后就给神状元看了,然后俩人一合计就跑去神界了,说是去打探打探消息。”
靖临问道:“信在哪?”
李钧:“烧了。”
这回答,靖临真是想一巴掌抽死李钧,但又不得不耐着脾气问道:“你看了么?”
李钧点头:“看了。”
靖临咬牙切齿:“上面写什么了?”
李钧犹疑了一下:“有,两件事。”
靖临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和颜悦色的问道:“你敢不敢把话一次性说完?到底什么事?”
李钧这次,索性连话都不说了。
靖临顿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认为自己能接受,连国破家亡这种事她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事是她不能接受的?
于是她神色平静的看着李钧,道:“说吧,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李钧再次犹豫了,良久之后,他先说了第一件事:“信上说,白熙最近试图与魔族交好。”
靖临点头,认为这件事情很正常。
白熙篡位之君,刚登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他界君主定会趁机打压神界排挤他这个神君,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在孤立无援的时候,与同样孤立无援的魔族交好,寻找盟友,更是无可厚非,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这件事,她能够坦然接受。
然后靖临又问:“下一件事儿呢?”
李钧看着靖临,犹豫道:“这个,你知道,白氏的九重天雷之罚么?”
靖临点头,刚想开口回答知道,可是刹那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上血色瞬间全无,猛地抬头看向李钧,心口如遭重击。
李钧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下月初三,九重神君白熙要迎娶前朝靖氏遗孤靖嫣为后。”
第123章 护君
李钧的话音落下许久; 靖临依旧没有从这句话带给她的巨大冲击中缓和过来。
她有一种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感觉; 并且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力道巨大,不光打的她头痛耳鸣; 更是扇的她面上无光,一巴掌打碎了她所有的尊严。
白熙篡位,盗取了靖氏的江山,使得被靖氏打压了二十余万年的白氏一朝翻身而上,将靖氏狠狠地踩于脚下。
这个残酷的事实令所有存活于世的靖氏子孙面上无光; 更是侵扰了靖氏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她身为亡国之君苟活于世; 更是尊严扫地; 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而如今她的妹妹竟然嫁给了篡权夺位的白熙,以靖氏遗孤的身份母仪天下; 真是给她这个哥哥长脸啊!
靖临对靖嫣,哀其不幸,却更是怒其不争!
心头怒火节节攀升; 靖临越发的怒不可遏,忍无可忍之下; 她抬手抄起手边的茶杯用力的朝着地面砸去; 彻底将杯子摔了个粉碎:“不争气的东西!”
李钧立即安慰道:“消消气消消气; 靖嫣嫁给白熙; 无非是为了活着,并不是诚心辱没靖氏,她心头所爱是谁; 你我心知肚明。”
靖临抬眸瞥了李钧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她咎由自取。她不信我,偏要去信白熙,如今为笼囚花,还能怪谁?”
李钧哂笑:“什么为笼囚花,你别把她说的那么可怜,她是白熙必须也是唯一要的女人,过得肯定比你想象的好。”
靖临看着李钧,道:“钧儿,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嫣儿么?”
李钧这时也不再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因为她杀了周悠然。”
靖临眉头一蹙,惊道:“就是那个死在山海界的女学生?”
李钧点头:“她救了靖嫣,然后她们两个一起被饕餮困在了树上,靖嫣趁其不备,一把将周悠然推了下去,终致其惨死于饕餮口中。”
靖临背后发凉头皮发麻,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钧:“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她亲口承认的。”李钧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当时没跟你说出真相,一是因为手里没有证据,被靖嫣一把火烧掉了,二是因为,你无法接受。”
靖临沉默不语,心头再次涌起了一阵阵的悲凉与伤痛。
她知道李钧说的没错,别说当时她接受不了,就连现在,她都接受不了。
就算靖嫣再罪该万死,那也是她的妹妹,是她母后留给她唯一的血缘至亲,她无法忽略这个事实,更无法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
靖嫣能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她难辞其咎。
是她没教好自己的妹妹,是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