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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忘了一件事,能让所有人都打扮的整整齐齐来上班的,除了领导,就是美人。
“这就是姓卞的特派专员?该不会真的是公安厅长的亲戚吧。”有人议论着。
“消息准确度有五成,没关系也是认识。”
一个十足美丽的,年轻的,有家庭背景的,前途无限的女人,足以成为众人追逐的对象。
沈挚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撂下筷子,拨开那些挤挤攘攘的人走了出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追了上去。
“馒馒!”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就见到那个人迈着大步子走过来了。明媚的春光洒在他的黑面皮上,肩头落了一些花瓣,给他的画风添了几分温柔。
“这个给你。”沈挚把兜里攥了许久的大头贴递给她,已经皱了。他有些无措的挠挠手背,“拍着玩的,你看个乐呵就好了。”
她没什么表情,定定的看着手里照片上,他卖弄可爱比心的姿势,旁边还露出小半个别人的脸,看起来傻乎乎的。
“抱歉,我昨晚唐突了……是我流氓,你要打我骂我都行。”他脸颊飞红,用力捏了捏手心,“我一定要对你负责的。”
他是第二次说这个话了,馒馒想起来,那个红/灯/区小巷的夜晚,她就发现了,她发现她喜欢看这个男人现在这样别扭又固执的表情。
他明明纠结的要死,明明紧张的要崩溃了,还硬是装出'我无所谓,你随意'这样的态度。
“你想怎么负责?”她问。
沈挚楞了一下,“我……我想和你在一起。”也许是觉得言辞太过单薄,他又补充道,“我的话一直有效,只要是我说过的。”
“是吗,那你能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吗?”她看着他的眼睛问。
沈挚垂下了头,一会他又梗着脖子看她,“我能。”
春风吹过一阵小香气,她听到几十米之外旁人的议论纷纷,也能听见他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剧烈动静。
他看了她一会,像是受不了一样低下了头,然后忽然蹲下身,两手一伸,竟然帮她系起了鞋带。
“你……”她稍微一僵,在看到他坚定的表情时顿时不吭声了。沈挚两手灵活,将她右脚散开的鞋带绑好,又打上漂亮的蝴蝶结。
他就那么蹲着抬眼看她,目光诚挚。
正如他的名字,沈挚。
然后馒馒忽然心中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别害怕。”像大型犬一样,她故意抓乱了他搞笑的发型,让他的发丝散乱下来。
他一声不吭,就那么蹲着让她揉,“沈挚。”她忽然叫他,他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珠只盯着她一个人。
☆、chapter21
孙垂南推开他们办公室的门; “那个; 我来找点资料啊; 上个礼拜你们接手的那个案子……”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沈……疯了?”孙垂南像见鬼一样盯着坐在窗边的男人,周顶天瞪大眼摇摇头,比划着口型说:吃到天鹅肉; 食物中毒啦~
他们轻手轻脚的坐在沈挚身边; 他却完全都没有察觉。他手上捏着支笔; 却甚至连笔帽都没有摘; 两手抵着下巴; 脸上带点陶醉又迷离的表情,就像是被邪/教/组织洗脑的人。
如果说昨晚上沈挚在心田里种了些草,那么今天; 这些草都长成了艹。
他看不到周围那些人在干什么说什么; 只能看到馒馒站在他面前; 春光正好,她轻轻摸他的头发,温柔的喊他的名字。
“沈挚。”
麻蛋……她喊得真好听。
“沈挚!”他猛地回神,“谁啊!”然后发现面前:孙垂南、周顶天和郎雪贤都一脸'哎哟不错哦'的表情看着他。
“老大,做了什么美梦呢; 叫你名字都听不到了。”周顶天促狭的笑笑; “该不会; 这一场花瓣雨; 把你的魂也带走了吧。”
沈挚猛咳了声; 有点不好意思; “周顶天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孙,你过来作甚?”
孙垂南冷眼瞧着他黑中带红的脸,冷艳的撇撇嘴,“不劳您老费心了,我已经自己找到了。”他挥挥手里的东西,“我看你呀,不是被勾了魂,而是自己双手捧着把魂送出去的!”
众目睽睽之下的亲昵动作,给两人的背景蒙上了粉色,也在彼此的名字上打了勾,现在开始,他们就是有关联的人了。
他沈挚的名字,会和卞馒馒挂在一起,他们之间不是空无一物的。
因为至少在几十个人的见证下,致使警局里的小道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流传,成了大家公开的秘密。所以,沈挚出去的时候,也要受到更多的议论。
但他并不在乎那些。
忙碌工作一上午,到吃午餐的时候,周顶天发现他家老大又以光速消失在了视线里。
周顶天左右看了看,“老大怎么又不见了?他以前不到一点不吃饭的啊,现在才十一点半过五秒!”
郎雪贤努着嘴,“这还需要想吗,沈队是找人家小美女吃饭去了呀,难道还等我们吗。”
“原来老大也知道……何谓秀色可餐。”
但是现实却和周顶天想象的不一样,沈挚并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他就蹲守在距离馒馒办公室不远的地方,默默观察她的动静。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有点猥琐……
“为什么不去吃饭……”他把手心里的草叶子捏吧捏吧揉碎了,往前探了探脑袋,从他十一点半出现在办公室后头的草丛里时,窗户内的人影就没有动弹过。
她侧对着窗户端坐着,像小学生一样标准,手里似乎是在描画什么卷宗,小姿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而她面前只有一个茶杯,每隔十几分钟就会起来添一次热水,分几次喝完,但是一直到十二点多,也没有丝毫要去吃饭的意思。
沈挚看了看手机,身后已经有陆陆续续吃完的人回来了。
像周顶天他们这样的警员,他们一到饭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从来不用他招呼。
他也从来没有体验过,当某个人不去吃饭的时候,他自己甚至比本人还要更着急。
这种感觉很新奇……而且好甜。
馒馒正在手绘诸云市已知的黑派血族肖像,陈迢见过他们并将面貌口述给她。因为没有正式登记过,这些人都属于黑户,潜伏在不知道哪个没有太阳的角落里。
而他们,就关乎到她是一天喝三袋血还是三天喝一袋血。
‘砰砰砰…’忽然有人扣了扣窗玻璃,馒馒回过头去,外头却没有人。
她站起身来一看,就见水泥窗台上放了一个饭盒。
里头是人类食堂最普通的饭菜,两荤两素,装在塑料的一次性便当盒里,上面摆着木筷和餐巾纸,旁边还随附一盒旺仔牛奶。
她将那盒旺仔牛奶拿起来,‘这难道不是小孩子喝的东西吗?’
顺手把饭盒捧过来时有一张东西掉了出来,是个字条。
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笔力遒劲,和这怪蜀黍哄小孩的语气一点都不搭配。
“噗…”馒馒忍不住笑出了声,沈挚你是白痴吗。
她坐下来,轻轻打开了包装,新鲜食材的香气让她忽然有了进食的**。
一块肉饼、一个鸡蛋,就似乎是把她拉回了活着的时候,柴米油盐酱醋茶。
沈挚背靠着墙壁,听着里头细微的咀嚼声音,她用吸管扎进纸盒时的破裂声,筷子刮过塑料碰撞的声音,他得拼命忍住,才能让自己不发出打搅到她的动静。
一直等到她吃的差不多了,沈挚才偷偷溜了回去,蹑手蹑脚的。
馒馒放下筷子,这家伙自以为行踪隐蔽,其实她早就闻到他的气味了,香的根本掩藏不住,只有他自己像个掩耳盗铃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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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队,吃了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高兴?”
周顶天坐在位置上打王者荣耀,阵亡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难道是偷偷出去吃小龙虾了?”
沈挚白了他一眼坐回椅子里,“我看是你想吃了找不到人请客吧。”
他拿出刚才在她墙角下摘的小野花,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小周,你说女孩子喜欢什么?”
周顶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正好这时他又阵亡了,“哎呀连跪三局。”他瘫在椅子上想了想,“无非是鲜花、珠宝、美食。”
“你要直接送她一颗十八克拉大钻戒,人家保不齐立刻就跟你领证了。”
沈挚被他这一说,脑中又忽然间想到在民政局的办公室里,他们坐在桌子前签字,结婚证上红红的照片,两个人挨在一起笑。
麻蛋……不能想不能想,口水都要出来了。
“你小子能不能给点靠谱意见了,特么领证还早的很呢。”
沈挚红着脸拨弄手里的小野花,脸上不自觉的带起甜蜜笑意,“必须既高大上又要显得别致有内涵,还得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用心,让人一看就有的感觉。”
周顶天往狠狠白了一眼,“你怎么不说还必须贯彻落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持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呢。”当下沈挚就一个暴栗揍了过去。
“呵呵,要我说,沈队你怎么不问问小郎呢,她不就是个女孩麽。”周顶天摸着脑瓜笑笑,“她再怎么样也比我们糙老爷们懂女人啊。”
沈挚一想也是,郎雪贤虽说能吃了点,硬件设备还是个纯纯的女人。
而他们口中的小郎,此刻正在女厕所外面清洗。
中午吃了两碗牛肉面,衣襟不小心溅上汤汁了,原本是黑乎乎的几滴,现在被水一冲,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她闷头用自来水冲洗着,没发现身边来了人。
馒馒将午饭的餐盒丢进厕所边的大垃圾桶,走到水池边洗手,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才算是引起了身边人的一些注意。
郎雪贤发现是她,原本就纠结的脸更红了,脑袋垂的低低的,不停用打湿的纸巾擦拭脏污的衣衫,没一会破掉的纸屑就到处都是。
她自觉丢脸臊的不行,手忙脚乱的用手集起那些纸屑,正尴尬呢,忽然旁边的人说话了,随即一块白色的小手帕递了过来,“需要吗?”
郎雪贤有些吃惊,不是因为现在竟然还有人用手帕,而是,这个空降兵美少女竟然会对她出手相助。
“拿去用吧。”馒馒将手帕放进她手心,软软的,却感觉那么烫手。
“谢谢。”她好不容易憋出两个字。
“但是弄脏了我可赔不起的。”看着她的样子郎雪贤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她故意恶劣的说。然后就看到馒馒背过去的身影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看着她的眼神,郎雪贤忽然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卞小姐,你来诸云是为了锦上添花,我们只是这里的小市民,惹不起省里的大神。”
她攥紧了手心的帕子,“如果你只是想要玩玩,放过沈队吧,他是个普通人,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和外表不一样,他心里很脆弱,如果你离开了,他会受不了的。”
馒馒眯起眼看面前一身狼狈的女子,她双眼看过来的光却很有神,“是谁给你的权利为人打上标签,你叫我大小姐,那么我是否也可以用一个词语概括你们?”
“好人、坏人、贵人、穷人。”她摊摊手,“世界简单多了是不是?好人就去找好人,坏人就去找坏人吧,对吗?”
听她这样说了,郎雪贤竟然无言以对,她完全没想到卞馒馒会这么能言善辩,一时间竟然僵在原地无法反驳。
“小姑娘,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