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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您喜欢做梦吗?”眼看着店里只剩下木芸蕊和白不语两个人,木芸蕊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很喜欢做梦,因为在梦里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完成任何还未完成的梦想。”
“但醒过来的时候,不还是一场空?”白不语的手从眼镜上放了下来,她眼角的余光看见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店外鬼鬼祟祟。
“但有些事情却不会丢。”木芸蕊深呼出一口气,淡淡的鬼气开始向四周弥漫,“在梦中会想起来自己遗忘许久的记忆,也能够看见自己最想看到的画面,那些都不会随着醒来而消失哦……”
白不语可以感觉到店里的灯光变得越来越亮,外面的天色也似乎正在变暗,木芸蕊的鬼气正在影响着店内的空间,令其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也是在这个时候,白不语突然想起十四层鬼域那个老鬼婆魂飞魄散的时候似乎大喊过一句——千万不要睡觉?
“夏夫人,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困?”木芸蕊似乎觉得自己的鬼气已经开始影响白不语,所以特地走到白女士的身边扶着她在店里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最好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白不语当然不困,但刚才木芸蕊所说的某一句话却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刚才木芸蕊好像说……梦境可以让人回忆起自己遗忘许久的记忆?
作为一个千年失忆症患者,白不语倒是挺想要试一下木小姐的睡梦疗法。所以就算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陷阱,但白不语还是让自己躺在沙发上彻底放松下来,任由那些鬼气继续向四周弥漫。
她想试试,这位木小姐能否承受得了她想要的“梦”。
“白学姐?”
可就在白不语即将主动进入梦境的时候,玻璃店门突然被几个人推开!
之前白不语看到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也就是想要来酒店附近瞅瞅有没有机会遇见职业棋手的云河大学围棋社众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
“白学姐,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木小姐!”
这几个围棋社的社员之所以在店外鬼鬼祟祟,就是因为在外面看见了最近人称“围棋公主”的歪豆副总裁木芸蕊才在那里徘徊不去,后来发现站在木芸蕊身边的人竟然是白不语之后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包括阿金在内的五个围棋社社员全部进入店内,而店里原本还算柔和的灯光瞬间变亮,甚至变得非常刺眼!
在那突如其来的刺眼光亮袭击下,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怎么……”木芸蕊看到店里在关键的一瞬间突然多了五个人,表情也是说不出的怪异,但她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已经开始发动,想要收回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而白不语在看到那五个人迫不及待地冲进来时,也是微微皱眉,但在看到他们在灯光下闭上眼睛之后,也随之闭上了眼睛。
反正已经来不及阻止,也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
“刚才发生了什么?”围棋社的五个人当中,常平是最先睁开眼睛的那个人。
而常平睁开眼睛之后看见的,就是周围的社员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就好像正站着睡觉一样。之前看到的白学姐现在就坐在旁边看起来挺舒适的沙发上,也同样闭着眼睛。
不过那位白学姐很快就睁开眼睛,向常平他微微一笑。
“白学姐,刚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也许是曾经经历过恐怖茶室的关系,常平对身边奇怪的事情特别敏感,总觉得刚才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好像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好像是灯突然变得很亮,然后我就闭上了眼睛。”白不语说话的时候,其他几个围棋社的社员也睁开了眼睛,正打量着四周。
“怎么回事?”社员中最活跃的阿白——也就是那个心里藏着很多女神的男生看起来有些吃惊,“刚才木小姐不是在这里吗?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原来如此,虽然喊着‘白学姐’三个字走进店里,但真正想要看的是那位木小姐吗?”白不语笑着逗了一下,果然看见那个叫阿白的男生脸刷得红了。
“既然木小姐走了,那我们也……”站在那边一向对美女数据资料特别感兴趣的阿文想要溜走,却因为眼前的白不语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是拿这位白学姐当借口的。
“你们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吗?”另一边的围棋社社长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看店的外面!”
白不语听到那个社长说的话之后,和他们一起透过橱窗看向店外。
虽然店外又行人走过,也有车走过,但每个影像看起来都很模糊,根本无法看清这些行人的脸……不只是这样,就连橱窗外的人形和车的形状都是扭曲变化的,就好像是被捏坏了的橡皮泥一样,没有固定的形状。
“这……这是……”
白不语身边的大学生们都露出了诧异不敢相信的表情,为什么他们无法看清橱窗外面的人和物呢?
“会不会是这家店的橱窗玻璃比较特殊?”阿文猜测道,“这里感觉挺高级的,会不会是什么高级的新玻璃材料之类?”
“不会。”白不语却肯定地摇了摇头,“刚才那个橱窗还挺正常的,根本不会有这么古怪的景象。”
“快看那里!”这时,常平好像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白不语一转身就看到常平站在店里供人选衣服的大镜子前面,而镜子里也出现了他们这几个人的影像——同样是模糊而扭曲的,根本无法看清。
“怎么会这样?”所有人的表情立刻古怪起来。
倒是白不语一脸平静地走到店铺内的灯光开关旁边直接暗了一下,在开关的作用下,店里的灯光好像又亮了一些,但并没有任何一盏灯被关闭。
接着,白不语又走到店铺的杂志架前,选了一本杂志之后就随手翻开。
在白不语做这些略显莫名的举动时,大学生们尝试想要打开店门,却发现以他们的力气竟然连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做到,眼前看似脆弱的玻璃门却好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根本无法拉动或推动。
“各位,你们知道清醒梦吗?”白不语从杂志架上拿了五本封面一模一样的杂志,然后走到那几个大学生的面前,“一种可以让做梦者在梦境中保持意识清醒,从而无法分辨现实和梦境的奇特梦。”
“有……在小说里看见过?”常平也不明白白不语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在清醒梦中,做梦者会保持思维能力和记忆,所以只能依靠一些梦境中的‘漏洞’来发现自己正在做梦的事实。”白不语说到这里的时候,围棋社中的一些人开始露出诧异的表情。
也许他们也已经发现了什么。
“比如……当做梦者身处于清醒梦中时,周围镜子和玻璃所映照显现出来的东西会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灯光的开关也有可能会失去效果……”白不语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从橱窗到镜子再到开关我们都试过了,最后发生的时候都和清醒梦的特征很像。”
“白学姐,你是说……我们在做梦?”围棋社的社员们互相看了看彼此,“但是我们下动车之后就再没有睡过觉了啊!”
“不错。”那个本身就有些古怪的阿金皱了皱眉,“我很确定自己并没有睡着。”
“拿好这五本一模一样的杂志。”白不语将手中的五本杂志一一放到五个围棋社社员的手上,“不许偷看旁边人的杂志,毕竟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不是吗?”
“然后呢?”常平一开始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所以当他照着白不语所说的去做时,表情显得非常认真。
“请大家一起把杂志翻到第六页,静静地看着那个字。”白不语露出若有所指的笑意,“暂时先看着就可以,不需要念出来。”
“这有什么意义?”阿文不怎么想做这个无聊的游戏。
“阿文!”身为学长的常平瞪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率先翻到指定的页数,看着指定的那个字,“我看到了。”
“已经确定自己找到那个字的人请举手,记得是第六页的第一个字。”白不语观察着那五个低头看杂志的围棋社社员,“我之前也看过那本杂志,所以我知道我看见的是哪一个字。”
等五个围棋社社员全部都或认真或有些不情愿地举起手之后,白不语才继续说:“现在,将那个字大声念出来。”
几个大学生再次互相看了一眼。
“我先来。”常平再次站了出来,“我看见的是一个‘茶’字。”
常平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而难看起来。
“常平,你不会想要和白学姐一起耍我们吧?”阿文握着杂志的手都轻轻颤了一下,“我看到的是一个‘女’字。”
“……”站在旁边的阿白抿了抿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看到的一个‘木’字。”
“我看到的是‘赢’。”社长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发烧了,“阿金,你看到的是什么?”
“‘瑶’。”阿金面无表情地合上杂志,“是我女朋友的名字。”
“你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是我们当中最早有女朋友的。”社长原本想要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但却发现并没有人想要接话,所有人都表情严肃地望向前方的白不语。
“我刚才看到的是一个‘家’字。”白不语笑着下达了另一个指示,“接下来还想麻烦大家一件事情,大家一起翻到……今天是9日,那大家就一起翻到第九页,找到第九个字,然后从常平开始一个个念出来怎么样?”
因为几个大学生就这样在白不语的面前站成一排,所以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划过,告诉他们按照怎样的顺序将那个字念出来。
而常平也马上遵从白不语的指示,翻到指定页数之后就念出了那个字,围棋社的其他人现在也知道事情并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所以也一个个乖乖地照做——
“我”。
“是”。
“在”。
“做”。
“梦”……
“我们……真的在做梦?”常平环顾着自己身处的这个不大不小的店铺,似乎还是没能适应这种“清醒梦”带来的虚假真实。
“其实我也不知道原因,但从结果来看我们确实是在梦境中。”白不语笑容依旧,“我们正一同身处在同一个清醒梦中。”
“那我们应该快点醒过来吗?”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让常平无暇去想造成目前状况的原因是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是想要找到摆脱清醒梦的方法,“或者我们可以去找一个出口。”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白不语姿态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人生能有几次清醒梦的经历?为什么我们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做个自己最想做的梦呢?”
“白学姐……你真的只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吗?”常平当然记得白不语,也记得她是住在茶室对面的普通全职主妇,每天都会准时送他家小孩去上学。
但此时此刻,面对第一个发现了清醒梦异状的白不语,常平实在不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主妇能够做到的事情。
甚至就连经历过恐怖茶室的常平,也无法做到白不语这么平静悠然。
“之前有一位小姐告诉我,梦境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白不语开始用自己的语言转述之前木芸蕊说过的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