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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狐疑地转过身:“为什么要化形?难不成你嫌弃我?”
后头的一问很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似乎萧翎若是说不好的话便会立即扑咬上去。
萧翎避重就轻道:“你不是说自己喜欢变大的模样吗?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了外人,早已经不需要遮掩了,想变就变大。等到天明了,便再也变化不成了。”
“不过,你若是想憋着,那也没关系。只不过你这变化的本事尚且不足,若不多练几次,只怕下回难免会出丑。”
阿遥低着头,一副苦恼的样子。萧翎说了这两句,见她还不说话,只以为她不同意了,谁料下一刻,阿遥忽然抬头,却是满意赞叹地看着萧翎:“你说得对!”
她嚯地从床上蹦起来,很急切地下了床,拿了一套萧翎的寝衣,便急匆匆地往屏风那儿去了。
萧翎见她这般,反倒是无声的笑了,该欣慰吗,这小怪物终于知道遮羞了,算是有长进的。
片刻后,阿遥从屏风后面出来,身上披着萧翎的衣裳。纵使她变了身,依旧娇小,身上的衣裳显得太过宽大了,都拖到了地上。
阿遥尚且在兴奋:“看,我如今能自由变换了,厉不厉害?”
说完一眼期盼地望着萧翎,眼波流转,好似带着钩子一般,勾得人难以自持。可偏偏这勾人的却不自知,面上一片纯然。
萧翎抚额,罢了,他知晓了,再不必试探下去。
以往,萧翎待阿遥就不同。萧翎身边那么多人,除了父皇,他从未对任何人心软过,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小孩儿,胡搅蛮缠地让他头疼,也让他心软,叫萧翎把她当作幼崽来疼爱。萧翎逼着她学规矩,逼着她认字,逼着她听话,也是为了她好。他是疼她,却也不会一味地纵容她。
可是如今阿遥变了,他的心境也变了,会对着她失神,会对着她心动,甚至见不到她的时候还是念着她,。对萧翎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诸多次晚间,萧翎亲眼见到阿遥变身,也曾排斥过这样的情绪。可最后,他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两个阿遥,他从来没有混淆过。对小阿遥,萧翎会疼,却不会爱;对如今的阿遥,萧翎两者兼有。
阿遥在那儿自得了半晌,见萧翎迟迟没有个回应,遂也爬上了床,靠近了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连我说话都没有好好听?”
萧翎回了神,看着她:“你说吧,我听着。”
“我厉害么?”
萧翎抚上她的眼睛:“嗯,很厉害。”
阿遥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自觉地远离了些,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了,已经不早了,还是睡觉吧。”
“好。”
萧翎掀开被子,给阿遥盖上,自己也躺在她身边。
大帐内忽然就静了下来,今儿好像与平日里不一样,可到底哪儿不一样了,以阿遥的脑袋尚且不能完全弄清楚。阿遥心里一阵苦恼,翻来覆去地不知道该说了么,后来见萧翎一直都没说话,也没有了开口的心思。
只是意识模糊之际,心里那句话还是透露了出来。
“你怎么怪怪的。”
萧翎笑了笑,等了等,将熟睡的阿遥搂进怀里。
翌日,阿遥再次变回了小身子,随着萧翎一起出了大帐。
萧翎要去打猎,阿遥也不服输,一身大红色的骑装,背后系着威风凛凛的小披风,就这样被人抱着往前走了。
萧翎又添了两个人在阿遥后头跟着,见没有了问题,这才随皇上一起出发了。
阿遥刚被放下地,便被一群小伙伴给围住了。最热情的当属八皇子,他一见到阿遥就笑开了,顶着一副荡漾的表情,炮弹似地冲到阿遥面前:“阿遥你终于好啦!”
阿遥一愣,似乎这话她经常从八皇子嘴里听到。什么时候起,她也算是多灾多难的病美人了?
八皇子并没有注意到阿遥的愣神,仍旧开开心心地说这话。倒是跑的慢的范清河也过来了,连带着学堂里几个和阿遥说得过去的也来了。众人围着一个小女孩儿,叽叽喳喳的,叫人看着也有趣。
皇后本不喜欢阿遥的,可是见到这情况也说了一句:“没成想,嘉宁在西学堂那边适应地还不错。”
瞧瞧八皇子稀罕的模样,真是一对儿青梅竹马。
皇后说完,注意到边上的小侄儿想过去又暗自忍耐的模样,不禁问道:“裕儿也想过去?”
赵子裕鼻孔里出了一声气:“谁要和那些吵得要死的人说话?”
皇后见此,也没有再劝了,只吩咐了他几句,又带着人去了别处。秋狩来得家眷诸多,皇后也整日忙碌,不仅要应付前来拜访的官家夫人,还得分出一些心神给六皇子相看姑娘。
能抽出时间叮嘱侄儿几句,已是很难得了。
等皇后走了,赵子裕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前方。见阿遥被人围着,一点也没有往他这边看的意思,随即又不满了起来。
什么嘛,当初救了她,现在又全然不将他放在心上,这变得也太快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救了,如今还欠了这臭丫头一份人情。
唉!
赵子裕这里怨念不断,阿遥却是一点都没有感应到。她正被范清河拉着说话,范清河好几天没见到阿遥,不自觉地想多说些。
“阿遥,前两日我和兄长知道你昏倒了,都想去探望你,可是父亲说有王爷照顾就够了,硬是不让我们去。”
“不过,好在你如今也醒了过来,欺负你的人也都得到了惩罚。”
这话说的阿遥眼睛一亮,急忙问道:“那什么杜家姑娘怎么了?”
“被送走了啊,听说是不能再回家的人了。”
这结果阿遥还能接受,又问:“那文家姑娘呢?”
范清河疑惑地挠了挠头,不清楚阿遥为什么这样问,道:“文家姑娘,关文家姑娘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智齿发炎,痛地我连吃饭都不香,我在拔与不拔之中徘徊着T_T
☆、说亲
关文姑娘什么事?事情可大了; 阿遥暗暗地想着。
她瞧着范清河一点儿都不知道的样子,只好问了个明白; 道:“这几日围场里头的人家就没有一个议论她的?”
范清河依旧不明白:“议论什么?”
“天雷之事啊; 你莫不是没瞧见,那最后一道天雷可是照着文姑娘劈下去的。为何杜家姑娘被人谈论; 这文家姑娘反倒没有什么事?”阿遥当时看文清不爽; 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了她一道雷,若不是还有些理智; 她都想直接将人给劈死。这么个麻烦精,处处都与她作对; 留着真不好受。
范清河思索了半晌; 只道:“确是没有听多少人提起过这件事; 似乎大伙儿都以为文姑娘是被杜姑娘连累的,这才差点被劈中,也是可怜。”
呵呵; 可怜也可怜不到她头上去啊。
阿遥心里也明白,这事; 应该是文家人在里面作了些手脚,将祸事迁移到杜家了。手脚到时快,打量着杜家失势了; 就立马欺负上了。阿遥也并不是为杜家抱不平,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文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罢了。
她被杜云芝刁难,里头可有不少文清的功劳。如今杜云芝是倒霉了,文清却还是好好的; 阿遥一听哪里能乐意地起来。她记得萧翎明明已经答应过她了,说是要惩治着俩人,怎得到现在还没有动作?
难不成,萧翎还想护着他表妹?还真是表哥表妹一家亲啊,阿遥酸溜溜地想着。
知道在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阿遥也收起心思了,只让映雪抱她上马。
今儿他们去的依旧是上回的小山。这山里多是野鸡野兔之类,稍大一些的也有,只是不多。围着小山转了大半圈,学堂里的几个少年终于发现了一只半大不小的鹿,眼下正兴致勃勃地围在一块儿,要将那鹿活捉。
阿遥没空陪他们玩这些,只在边上站着看,顺便观察一下这周围都有哪些容易捉的东西。
她可是要拿头名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出去的话,自然是要兑现的,否则她的面子往哪儿搁?阿遥正左顾右盼之际,忽然看见眼前一道黑影袭来。
还不等阿遥有反应,映雪便先一步上前,避之不及,下意识地将那黑影捉住。待拿到手中,饶是好脾气如映雪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阿遥从映雪身后探出头来,见此情形嘶了一声。
这血淋林的,身上还中了两箭的东西怪东西,应该是野鸡吧。个头还挺大的,只是模样委实太过凄惨了些。
阿遥也拉下了脸。她知道,这定然是学堂里哪个做的恶作剧,估计又是看不惯她吧,想要扔这么个丑东西过来吓唬她。
“姑娘,您退后些,别被这东西惊到了。”映雪也是被气糊涂了,到现在手里还拿着已经死透的野鸡。
阿遥嫌恶道:“快扔掉吧,这东西还拿着做什么?”
“扔什么扔?”阿遥的话刚说完,前头就有一道声音传过来,叫映雪原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手中拎着东西,为难地看着前方。
阿遥正愁着捉不到人呢,没想到这就过来了。她抬起头,见到来人正是赵子裕,没有多惊讶,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
细想之下,学堂里也只有这家伙最看她不顺眼了。阿遥上前几步,冷眼看着赵子裕:“这东西是你扔过来的?”
“当然,除了我还有谁愿意给你。”赵子裕也是看着阿遥身后空荡荡的,一只猎物也没有,见她不去打猎,反而眼巴巴地望着别人的,是以才取了最大的一只野鸡扔给她。
这野鸡虽说没有多少肉,可也是他亲自猎到的,回头做一锅汤,够阿遥吃好几顿了。赵子裕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对,不由得露出骄傲的神色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阿遥。
阿遥看着都气笑了:“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还想让我谢谢你吧。”
“小爷看你可怜,这才施舍了东西给你,那等感激的话便不必说了,你心里知道就行。”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遥道。
“小爷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得着么?这野鸡送与你了,不准扔!“赵子裕说完,便踢了踢马,掉头走了,自以为方才那番话说得威风极了。
人家既然救了他,他赵子裕也不是那等知恩不报的小人,这野鸡权当是谢礼吧。
赵子裕风风火火地走了,映雪站在原地脸色僵硬道:“姑娘,这东西?”
“扔了,扔了!”阿遥避开了些,“全身都是血,还脏兮兮的,留着作甚?也就这没脑子的会送这东西给别人。”
阿遥说得也气愤。她原以为这是哪个学生调皮,想着找到人狠狠地教训一顿。现在好了,正主是出现了,可是人家却是好意,这叫她怎么出手?
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这年头,跟聪明人打交道什么都好说,不好说的是和蠢人打交道。你讽刺他吧,他还沾沾自喜上了。
映雪顺手将野鸡扔到一边,瞧着自己也沾了一手的血,便叫后头的秋霜来抱阿遥。
这日,阿遥还是什么都没有往回带。
等到了自家的大帐后,天儿已经不早了,萧翎也早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只漂亮的红狐狸。阿遥一进来就被那只红狐狸给迷住了,连一个正眼都没有分给萧翎。
阿遥头一次见到狐狸,稀罕地紧,一会儿给它造窝,一会儿给它拿吃的。她满心里以为可以调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