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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上官老爷为什么要花五百两银子替他儿子买一个只工作三个月的丫鬟?该不是有什么变态的特殊要求吧?”夏萤雪防备地问。
她不认识什么上官老爷、上官少爷的,顶多只认识“凤翔酒楼”的店小二,因为她每次帮爹去那儿打酒时,都会和店小二聊上几句。
“当然没有,只不过上官老爷有个但书。”
“什么但书?”
“他说,若想抵掉五百两银子,必须持续当满三个月的丫鬟,不得半途而废,倘若没有办到,那五百两就必须立刻付清,而且一毛钱也不能少。不过如果能够当满三个月的丫鬟,不但那五百两一笔勾销,还可以得到一百两银子。”
夏萤雪愈听,愈觉得这件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那上官老爷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呀?为什么愿意花这么一大笔钱?他家中不可能没有丫鬟呀!”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上官老爷。”夏宝元说道:“听说前些天上官少爷遇刺受了伤,偏偏他的脾气暴躁,不肯上药,家中丫鬟又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实在拿他没辙了,所以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夏萤雪一听,这才有些懂了上官老爷的用意。
上官老爷要找一个丫鬟,服侍因受伤而脾气暴躁又不肯配合治疗的上官豫,而这丫鬟只需待满三个月即可离开。
如此一来,这丫鬟就下必担心得罪了上官少爷,将来会遭受报复。
反正三个月之后就可以闪人,就算上官少爷再怎么咬牙切齿、暴跳如雷,总也不能找已不是他家丫鬟的人麻烦吧?
“所以爹的意思,是要我去当上官少爷的丫鬟三个月?”
“嗳……”夏宝元愧疚地承认。
“好,去就去。”夏萤雪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但书。”
“什么但书?”
“爹不准再赌了!”
“爹答应、爹答应!这辈子绝不再赌了!”夏宝元立刻承诺。
“那就好,等等我就去上官家报到吧!”
“萤雪,委屈你了。”
“无所谓,只不过三个月而已,不算太久,而且三个月后还能赚进一百两奇QīsuU。сom书银子,其实还满好赚的呢!”夏萤雪乐观地想。
白心荷心疼地拥着女儿,气恼地瞪了夫君一眼。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在女儿去上官家当丫鬟的这三个月内,她一天都不要给夫君好脸色看!
第二章
过了中午,夏萤雪收拾了简单的包袱后,便前往上官家。
令她讶异的是,上官英哲和何凤凤这对夫妇见了她,不但没有摆出主子的架子,反而还亲切而热络地欢迎她。
他们将一罐药膏交到她的手中,用着慎重而恳切的语气叮嘱道:“萤雪,交给你了,务必要早晚各替少爷上一次药。”
“喔,好。”
夏萤雪愣愣地点了点头,上官夫妇这般出乎意料的热络态度,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望着手中的药膏,她不禁在心中轻叹口气。
看来那位上官少爷真的挺难搞定的,否则他爹娘又怎么会如此伤透脑筋,不惜花五百两银子的鉅资雇用一名短期的丫鬟?
夏萤雪认命地带着药膏前往书房,听说那位大少爷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许闲杂人等打扰。
她伫立在书房门外,试探地伸手敲了敲门。
“少爷,我是新来的丫鬟,从今天起开始负责服侍您。”
书房里先是沉默了半晌,接着传出一串不耐的低喝——
“你走吧!我根本不需要什么新丫鬟!”
夏萤雪僵了僵,没想到上官豫的口气这么差,不过……他那愠恼的低喝声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耳熟呢?
但她明明根本不认识上官豫,也不曾见过他,怎么可能会听过他的声音?应该只是错觉吧!
夏萤雪蹙起眉心,盯着眼前紧闭的门板,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决定将上官豫的话当成耳边风。
要是她真的乖乖听上官豫的话,只怕做不到一天的丫鬟就要被上官老爷赶回家去了,那怎么可以?
爹欠上官老爷的五百两银子,还要靠她来抵债呢!
“少爷,我进去了!”
大声地宣告完之后,夏萤雪也不等书房里的上官豫有任何回应,就迳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幸好门没有上闩,否则她说不定还得要费力地破门而入哩!
上官豫咬了咬牙,简直不敢相信这名新来的丫鬟竟然敢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他恼怒地皱紧眉心,抬头喝道:“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根本不需要新丫鬟吗?
你还进来做什么?”
他的话才刚说完,两人打了照面,一时间都不禁愣住了。
上官豫望着夏萤雪,立刻认出她正是那个胆敢骂他“淫贼同伙”的女人,而夏萤雪也认出了他是那个拿银子砸她的恶劣家伙!
回过神后,上官豫眯起眼,冷冷地打量满脸错愕的夏萤雪。
“你说……你是新来的丫鬟?”
面对着他的目光,夏萤雪突然有种晕眩的感觉。
天哪!怎么会是他?
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开这么一个恶劣的大玩笑?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安然撑过三个月了。
“……没错。”她硬着头皮点头。
“我家不缺丫鬟,你走吧!”上官豫冷冷地说。
虽然他的脑中闪过要好好整治她的念头,但是想到自己可能会先被这女人给气得七窍生烟,便立刻打消了念头。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把心力花在对付她上头。
“不行,我不能走!”夏萤雪想也不想地摇头。
“不能走?”上官豫皱起眉头。
“聘雇我的是上官老爷,得要他开口,我才能离开。”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服侍我爹娘。我说了,不需要任何人的服侍!”上官豫不耐地叱吼。
“我只接受老爷的吩咐,而老爷要我来服侍少爷。”夏萤雪说道。
“你说什么?”
这女人的言下之意,是不管他个人的意愿如何,她都“黏”定他了?
上官豫咬了咬牙,恼怒地瞪着她。
不可否认,这个叫夏萤雪的女人确实相当特别,不仅一点儿也不怕他,甚至还有勇气跟他唱反调!
倘若不是他们先前曾有“过节”,倘若不是她的存在会让他十分困扰,他应该会相当欣赏这么一个特别又美丽的女子。
但是现在……他只希望她离他远一点,省得惹他心烦!
“你爹开的武馆快要倒闭了吗?要不你为什么要跑来我家当丫鬟?”上官豫忍不住出言相稽。
“因为……不管怎样,反正我现在就是你的丫鬟。”
夏萤雪并不打算向他解释爹赌输了上官老爷一事,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索性转移话题地说:“老爷交代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替少爷上药。你哪里受伤了?”
他看起来好端端的,不但气色不错,还能咬牙切齿地大声吼人,一点儿也不像受伤的人嘛!
“我下需要上药,把你那该死的药膏给扔了!”
夏萤雪耸了耸肩,她要是会乖乖听话那才有鬼。既然他不肯透露伤处,她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她走了过去,美丽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结果没看到任何包扎过的地方,却看到了搁在桌边的拐杖。
她愣了愣,目光移到了他的腿。他身上的裤子,鞋子都穿得好好的,看不出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你的腿受了伤?”她开口问道。
上官豫哼了声,根本不想搭理她。
夏萤雪耸了耸肩,对于他的反应并不以为意,虽然他没有承认,不过那拐杖早已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她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伤在哪一脚罢了。
忽然间,夏萤雪的心底掠过一丝了悟。
她咬了咬唇,说道:“我道歉。”
“什么?”上官豫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向他道歉?不会吧?
到底是他的耳朵出了毛病,还是她突然哪根筋不对劲了?
“今天在街上,我不该胡乱指责你的。当时我不知道你的脚受了伤,根本不能出手逮人。我想,你当时应该是想要击倒那个淫贼的吧?”夏萤雪说道。
回想当时的情景,她是在突然纵身扑向那淫贼的时候被打中的,倘若她只是追在后头,当时被击倒的应该就是那个淫贼了。而当她事后朝上官豫走去时,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没事吧”,后来还向她道了歉。
此刻将整件事情连贯起来,应该是他原本打算出手相助,却因为她当时的举动而出了一点小意外,也就是说——她从头到尾都误会了他,还将他骂了一顿!
上官豫挑起眉梢,心中充满讶异,想不到她竟然会爽快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望着她那张俏丽甜美的脸蛋,上官豫的脑中不禁浮现她率性地起身,伸手拍掉身上灰尘的画面。
“算你还不笨嘛!”他轻哼了声,脸色缓和了下来。
好吧!既然她都已经开口道歉了,他也不会再追究她先前口口声声嚷着他是“淫贼同伙”的事情了。
“不过,虽然不是淫贼的同伙,你却是个懦夫。”夏萤雪又进出另一项指控。
“你说什么?”
上官豫一僵,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
他好不容易才刚对她恢复了些许的好感,这女人竟然又立刻惹怒了他,她还真是好本事啊!
倘若他真的留这个不驯的丫鬟在身边,只怕自己的脚伤还没复原,就先被她给活活气死了!
“我有说错吗?你连上药的勇气都没有,不是懦夫是什么?”
“谁说我没有上药的勇气?”上官豫怒哼。
“我说的!你坚持下肯上药,不就是怕了吗?倘若要证明你不是懦夫,除非你让我帮你上药。”
上官豫眯起眼,嗤道:“你这是激将法,想要骗我上勾?”
哼!他岂是那么笨?
既然计谋被识破,夏萤雪也爽快地承认了。
“没错,我这就是激将法。不过你如果不让我上药,那我还是会打从心底认定你是个懦夫。”
“你——”
上官豫怒瞪着她微昂着的小脸,就见她的眼中流转着挑战的光芒,很显然她已打定主意跟他杠上了。
想不到他爹竞有本事找了这么一个既不怕他,又不听他话的丫鬟来,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两人僵持了半晌后,上官豫决定一劳永逸,省得她三天两头就将“懦夫”两个宇挂在嘴边气他。
“过来!”他咬牙命令。
夏萤雪一听,欣喜地靠了过去。
“你最好收起你那该死的笑容!J上官豫沉声警告。
“可是我忍不住嘛!”夏萤雪答道,脸上的笑容不但没有半点收敛,嘴角上扬的弧度反而更加明显了。
没办法,她天生就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只要心情愉快,脸上自然就会挂着微笑,这是没法儿控制的。
那灿烂的笑靥,让她甜美的脸蛋显得更加美丽动人,上官豫心里深处的某根弦仿佛突然问被拨动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恢复镇定。
“右脚!”他语气不善地低喝了声。
夏萤雪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任何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丫鬟的身分,哪有要少爷自己动手的道理。
认命地蹲在他的身边,她动手为他褪去右脚的鞋袜后,看见了他脚踝处的那道伤口。
她仔细端详了下,只见那伤口看起来挺深的,有点吓人,但幸好没有伤到脚筋,要不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你观赏够了吗?”上官豫不耐地催促。
夏萤雪回过神,赶紧取出药膏,替他涂抹。
她尽可能地加快速度,就怕他大少爷突然一个不高兴,又反悔不让她上药,那可就麻烦了。
当药膏抹上他脚上的伤口时,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