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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依依不舍
瞅着眼前这双亮晶晶的墨眼,霍泰楠郑重其事地保证道:“家有娇妻,不敢不从。”说着,他又抬手将楚良娆耳边落下的发理到耳后,“不用送了,回去吧,外面热。”
口头答应了一声,楚良娆到底还是跟霍泰楠手牵着手出了府,眼瞧着他上了候在门外的马,这才停住了步子。
拉着缰绳的手暗暗握紧,霍泰楠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好似下了决心一般移开视线,发令出发。跟着的几个随从紧跟其后,须臾便不见了人影。
楚良娆这才转过身让人关了大门,又吩咐杜妈妈:“这几日得空,你找几个手脚勤快地去庄子那边打理打理,再看看缺些什么要添置的。”
“这事交给妈妈,郡主便放心吧。”杜妈妈笑眯眯地说道,“难得郡马爷有心,肯花大价钱讨郡主欢心。”
楚良娆说道:“这花多少钱倒是其次,郎君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
说这句话时,楚良娆脸上好似沐浴在了柔和的光中,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让旁人看了也有所感染。
赞同地点点头,杜妈妈说道:“郡马确是个会心疼人的。”
说起霍泰楠的好,楚良娆唇角带笑,说道:“妈妈平日里可没少训他,今儿这是怎么了?”
提起这事,杜妈妈老脸一红,说道:“哎,妈妈平日里是多嘴了一些,不过这心里绝没有对郡马半点不敬的意思。”
“正是知道妈妈的心意,郎君才没有计较呢。”楚良娆说道,“不过妈妈日后也该给他留点面子才是。”
“妈妈记住了。”杜妈妈说道。
主仆二人说了会儿话,王府那头便派了人来,说是天气暑热,王妃惦记楚良娆的身子,特意送了冰镇的酸梅汤过来。
楚良娆让杜妈妈接了,又给来人打赏了一个荷包,这才问道:“母亲身子可好?”
“郡主放心,王妃身子健朗。”
“是么?”楚良娆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怎么听说王府前些日子寻了方大夫?这方大夫不就是给母亲治好病的那位神医么?”
面对楚良娆的发问,此人只得把头埋得低低的说道:“郡主,小的不过是个跑腿的,这些事小人并不知晓。”
知不知晓是一回事,肯不肯说便是另外一回事了,楚良娆不过是借他的嘴给顾氏一个警示罢了,她摆摆手说道:“母亲无事便好,退下吧。”
此人如临大赦,连忙离了霍府。
他前脚一走,后脚杜妈妈便把那装着冰镇酸梅汤的食盒拿走了,毕竟楚良娆身子还没清爽,这种寒凉的东西是碰不得的。而楚良娆有一个宗旨,那便是无论顾氏送山珍海味来她都不会吃的,不然什么时候中了招她都不知道。
等杜妈妈处理过那酸梅汤,她便忍不住腹诽了,郡主每月的小日子都极为准时,王妃身为郡主的母亲,还会不知道?这个时候送冰来分明就是雪上加霜。
不过楚良娆都没说什么,她心里再多话也只得咽在肚子里。
过了两日,庄子那边也收拾好了,至于要添置的东西也列了单子,楚良娆算了算除去装饰物也花不了多少钱,便把一些充门面的东西给划掉了,只留下实用的。
瞧楚良娆这般节俭,丁香便忍不住问了:“郡主,可是周转不过来?往日您都不是这样的。”
闻言,楚良娆哑然失笑,不知该如何跟丁香解释。
事实上霍泰楠每个月月钱还不如她这个郡主的一半多,如果单指望着霍泰楠发工资,只怕连温饱都是问题,毕竟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下人。
不过霍泰楠平日里的应酬倒是从来没跟楚良娆要过钱,私下里他还给了楚良娆一张银楼的存根,说是家里开销大了,便去银楼取便是。不过楚良娆却是没去查过这里面存了多少钱,至今为止,她用的都是陪嫁的几家店铺盈利的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则留作了不动资金,方便周转。
这其中每一笔钱该用在哪里,楚良娆都是心里有数的,所以霍泰楠临时给她的惊喜并不在这考虑范围之内。不过庄子买都买了,楚良娆并不打算再转手卖出去,毕竟这也是霍泰楠的一片心意,索性就打理一下,住进去享受两天也好。
楚良娆本觉得自己如今是会过日子了,没想到丁香这丫头看了却是担心不已。
捉摸了一下,楚良娆说道:“我这才管家,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丁香半信半疑,但还是没有多问。
扥庄子收拾好,楚良娆便搬了过去,这庄子处在郊外,院子里几棵老树枝叶繁茂,恰挡住了烈日炎炎。住进来之前已有下人把吵人的知了和蚊虫都熏开了,所以楚良娆进来并没有受到这些干扰。
后院里还有一处池塘,里面荷花开得正好,清风拂过便送来缕缕清香,恰衬托了此处的清幽之景。虽是第一次来,楚良娆还是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不得不说霍泰楠真的是很了解自己的喜好。
在庄子里连着住了几天,安逸的楚良娆便收到了霍泰楠的来信,寥寥数语,说是一切安好。
楚良娆则洋洋洒洒地回复了三页信纸,事无巨细都给霍泰楠说了。
那信本就是霍泰楠在路上写的,所以送到楚良娆手上时,他已是到了更远的地方,所以这信送到手又费了一些功夫。
但不得不说,收到家书时,霍泰楠心情还是喜悦的。
看着楚良娆在信里写的每一件事,他的脑海里便能勾画出那张让他欢喜的容颜,无论是她撒娇还是微笑,似乎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可爱迷人。
将这封家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霍泰楠才贴身放好,又简短地回复了一封信,看看内容,末了他又添上一句:“一切安好,只是念你。”
写完放下笔,他便笑起来,似乎能预料到楚良娆看到这句话时红着脸的模样。
小心地将信折好放入信封,霍泰楠唤了人来送信。
收好信件,此人笑着道:“爷这才出来几天呢,这家书都写了几封了。”
“就属你多嘴,还不快去!”霍泰楠板着脸说道。
“是。”
快马加鞭,当信到了楚良娆的手上,也到了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
这一日在庄子里避了几天闲的楚良娆正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府,便听说霍泰楠来信了,当下原本还大方得体的楚良娆瞬间像个孩子一般,走路都带跳的。
看过书信,楚良娆果不其然闹了个大红脸,谁说古人不会肉麻了,这人就是个肉麻的主,自己正儿八经跟他汇报呢,说什么念你……虽然面上这样想着,但楚良娆还是回了信,叮嘱霍泰楠就要入秋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该添衣服的时候也别马虎,末了也加上一句:“家中无事,念你如你。”
信被送走,楚良娆的心也跟着飞走。
好容易收回心思回到府里,又是一番忙碌,而服装店的招聘则迟迟没有启动。这让朱秀才有些着急,他甚至以为楚良娆这是要半途而废了,连着几日都找人去霍府找丁香。
等丁香忙过了,这才问起丁秀才的事,得知了父亲的担心,她说道:“爹,你放心吧,郡主她自由安排。”
女儿都这样说,朱秀才只得作罢。
转眼便入了秋,送走了炎炎烈日,京都却是愈发热闹了,随处可见前来赶考的考生,酒楼里茶馆里也多被满口之乎则也的书生占了大半。
换做男装的楚良娆便是这其中一个,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她仔细留意着每个人。
同样扮作男装的周妈妈则似护卫一般守在她身后,如山一般岿然不动。
即便身后的护卫让人看着有点严肃,而温文尔雅的楚良娆却还是让人升起了交好之心,不过再看她一身锦衣华服,一些身家不好的便只得止步,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神往。
连着几日,楚良娆都在固定的时候去固定的地方喝上一壶茶然后离开。
很快便有人打听起她来,而得了吩咐的店家则放出话,说是一个年轻掌柜。
闻言,几个书生便打消了心思,但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商家不可亲近,有的人则想着此人年纪轻轻便当了掌柜,想必是有一番本领的。
当这些人下了决心和楚良娆深交之时,楚良娆却是不再露面的。
在有心人打听下,很快便有人知晓了那家未开张的店铺,并记在了心底。
周妈妈并不知晓楚良娆这么做的含义,出于关心楚良娆的角度,她说道:“郡主,您现在这样抛头露面的……若是郡马爷知道了,会不会多想。”
“无妨的。”楚良娆说道,“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出去么?”
犹豫了一下,周妈妈点头,说道:“好奇。”
“想知道?”楚良娆笑着问道。
“嗯。”周妈妈再度点头。“这个么,叫放长线钓大鱼,至于有什么效果,等秋闱结束以后你便知道了。”周妈妈汗颜,那自己是不是也被楚良娆给吊了胃口?
☆、211 上门找茬
同样提心吊胆的当然不止周妈妈一人,杜妈妈很是担心楚良娆在外抛头露面的事被人知晓,连着几天都坐立不安。好在楚良娆这之后都没出过府,倒是殷华公主带着一些女眷来看望了楚良娆。
楚良娆自是热情欢迎,毕竟这些日后都是潜在客户,便对她们很是客气。
一来一往,倒真结实了几家不错的人,楚良娆平日里忙完了自家的便有了去处。
杜妈妈这才觉得自家郡主可算是循规蹈矩了,平日里绣绣花串串门多好,像之前那样的事可别再发生了。心里如是祈祷着,杜妈妈对楚良娆的看管便严了许多。
楚良娆也知道她的担心,索性连门也不串了,只等人上门做客。
转眼霍泰楠的又一封家书也到了,楚良娆得知他一切安好便放了心,又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告诉了他,便让人送了出去。
看着送信的人离开,杜妈妈问道:“郡主,郡马爷怎么还不回来,这已是有些时日了。”
楚良娆说道:“妈妈,他闲在屋里能有什么作为,倒不如让他在外面搏一搏。”
“可是……郡主您才大婚没几日,这郡马爷便为着公事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不知道回来探望探望。”
闻言,楚良娆笑着摇头道:“这一来一回得多少时日呢,若是他真的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倒是平添了麻烦。”
杜妈妈听了也知道自己是关心过度说错了话,便住了嘴。
而楚良娆知晓杜妈妈一向是好心,所以一直以来都宽容以对,好在杜妈妈也识趣,提点两句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用多费口舌。
整理过账本,楚良娆便拿起了搁在一旁的针线活。
瞧楚良娆专心的样子,杜妈妈微笑着说道:“如今郡主倒是对针线活愈发上心了。”
这话说的不假,在王府里,楚良娆总想着有丁兰在,所以对针线活不甚在意,可现在倒是很想试着学一学,看能不能赶在冬天之前给霍泰楠制一件冬衣。想自己前世连围巾都懒得织一条的性子,如今竟是这般心血来潮,楚良娆也对自己心理的变化感到一丝新奇。
虽然有心,但这不是说做就做的,没有扎实的基础,楚良娆的针脚永远是乱七八糟,练了许久也只能让面上看着工整些,挑开里面一看便能发现惨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