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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之门-第6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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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后站着的四个刀客,分别从腰畔解下来大大的两袋子烈酒放在桌子上,瞬间就堆起来一座小山似的。宇文无名拎起来一袋子酒抛给安争,自己拧开一袋子:“请!”
  那一袋子酒至少五斤,而且是产自西北的烈酒。中原人饮酒,酒多是温厚醇和之感。而西北人饮酒,便是越辣越烈越好。若是不以修为之力抵抗的话,中原之人,怕是没几个人能扛得住半斤西北烈酒的力量。
  安争将那袋子就扭开,笑了笑:“谢宇文公子酒。”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举起酒囊往嘴里灌。众人看的心惊,只见两个人喉结上下涌动,竟是一口气同时将那足足五斤的烈酒喝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这种场合,若是谁运功来驱逐抵抗烈酒之力,显然就是输了。
  一袋子酒下去,宇文无名哈哈大笑,看起来脸上多了几分红润,更添了几分豪迈。他又抓起一袋子酒抛给安争:“道长好酒量!我喜欢!”
  两个人又是一人一袋子酒,咕嘟咕嘟的灌下去,连停顿都没有。十斤烈酒下肚,若是换作旁人只怕早就被烧死了。而他们两个人除了脸色稍稍有些发红之外,居然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宇文无名似乎也是很久很久没有遇到喝酒的对手了,纵然是在西北之地,这样喝酒,十斤下去,也不知道多少人倒地不起。他部下之人个个都是拔刀之后就如同亡命徒的汉子,也个个都是喝起酒来便是亡命徒。然而纵然再能喝者,五斤也是极限了。
  “好酒!好对手!”
  宇文无名猛地站起来,双臂往后一抬,那貂绒大氅随即往后飘出去。他身后刀客随手接住,抱于怀中。
  “有好酒没有好肉,这一桌子菜看起来精致丰盛,但根本不是佐酒的好菜。”
  宇文无名一只脚踩在椅子上,随手一挥,那桌子上的菜肴就都被扫到了一边。他一招手,外面两个随从抬着一大块血淋淋的肉进来,砰地一声往桌子上一放,那血还在往下滴着,一股子血腥味立刻就飘了出去。
  “来时路上,杀一妖兽,不知来历,实力颇为强悍。算起来,当抵得上大满境巅峰的修行者了。”
  宇文无名指了指那肉:“道长,可否敢陪我吃肉?”
  安争微笑:“酒喝得,肉怎么就吃不得?”
  宇文无名道:“痛快!”
  他竟是随手把桌子劈开,然后架起来开始烤肉。屋子里烟气弥漫,不知道多少人受不了那味道咳嗽起来。肉烤好之前,安争和宇文无名又一人喝了五斤烈酒。等到肉香扑鼻之际,那最后的两袋子酒也喝完了。
  “再拿酒来!”
  立刻有随从从外面拎着酒囊进来,往安争和宇文无名身边一堆,看起来就那么吓人。
  两个人以刀子割肉喝酒,吃到后来,真是旁若无人。安争从血培珠空间里掏出来一件东西随手扔过去:“这肉不够吃了,我再补给你一块。那是穷奇身上丹田气海位置的肉,蕴含穷奇之力最是浓郁。宇文无名眼神一亮:“这肉来得好!”
  两个人就在屋子里丝毫也不顾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古千叶站在一边脸色有些担忧,毕竟安争好像还没有这么喝酒过。而站在宇文无名身后的宇文无尘看起来脸色红润,看着安争的眼神里,有一种别样的神采。
  两个人喝了也不知道多少酒,都是小腹微微隆起。宇文无名喝的尽兴,一把抓住安争的手腕:“喝酒之后,焉能没有女子陪伴,我听闻金陵城里多的是千娇百艳,走走走,道长随我一同去!”
  安争摇头:“不去!”
  宇文无名脸色一变:“你不去?”
  安争:“不去。”
  宇文无名大声道:“喝酒你陪,吃肉你陪,为什么这青楼你就不陪?酒不怂,肉不怂,难道这睡女人的事上你就怂了?”
  安争呵呵一笑:“没错,就是怂!”
  古千叶噗嗤一声笑出来,笑颜如花。宇文无尘噗嗤一声笑出来,美若仙子。


第七百零四章 罪己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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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最烈的酒,用最快的刀,睡最美的女人。
  对于宇文无名来说,这才是生活。但是当安争一本正经的说不去青楼的时候,他居然没有生气。因为在他看来,能喝最烈的酒的男人,还能守住底线,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在场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谁也不知道这一出一出的戏到底怎么回事。先是亲王陈重器带着数百甲士而来,到这之后一言不发,直接给明法司首座的座椅跪下叩首,然后起身离去。又是这位自陇西来的宇文家大少爷进门就开始喝酒吃肉,而且只找那玉虚宫的道人一人。
  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宇文无名道:“道长酒量真好。”
  安争:“你的酒好。”
  宇文无名哈哈大笑,转身也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那绝美女子宇文无尘也跟着她哥哥走了,走之前若有深意的看了安争一眼,看的安争心里微微发毛。而古千叶当然读懂了那女子眼神里的意思,因为她也是女子。
  “以后和这个人少来往!”
  古千叶气呼呼的说道。
  “为何?”
  安争问。
  古千叶道:“因为他妹妹太好看了!”
  听到这些话的人噗嗤一声笑出来,古千叶恶狠狠的扫视全场,奈何他们笑的更放肆了。古千叶哼了一声,坐下来看着那一地狼藉,然后摇头一叹:“可惜了,能拍卖多少钱的上古妖兽的肉。”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安争随随便便取出来一块肉,居然是上古妖兽的。这年轻到账的修为,看起来真的深不可测。当夜的宴席就此散去,第二天天才亮,安争的住所外面就来了七八个粗犷的西北汉子,抬着一口大箱子过来,说是宇文家的回礼。安争想起来自己给了宇文无尘一块穷奇的牙齿,心说这宇文家也真是客气。
  箱子抬进来打开看了看,所有人的脸都被映照的一片金光灿灿。
  满满一箱子的金品灵石,这宇文家的人回礼送的真是简单直接。。。。。。安争哈哈大笑,将金品灵石收了,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安争没有参加拍卖会那边,他只等着最后一天去买下来那块地。
  安争这些天倒也没有闲着,因为拍卖会第一天的大放异彩,这几日来,京城里的各大家族宴请不断。安争每日都会抽时间去明法司那边,参与宝物的坚定,但是没去前面拍卖会。
  几天下来,主持拍卖会的牛中对安争佩服的无以复加。所有人对安争的身份来历,也都是深信不疑。有人说,只有玉虚宫那种传说之中存在的超级宗门,才会培养出这样年纪轻轻就阅历非凡的弟子。安争只是一笑置之,计划到现在为止已经成功了一半。
  能接触到各大家族的人,很多秘密也就逐渐的靠近自己了。当初明法司为什么被毁掉,为什么陈重器要算计自己,之前得到的答案显然不是全部。
  之前安争杀死的仇人曾经对他说过,之所以对他下手是因为他挡住了别人的路。但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可以是陈重器告诉他们的,但绝对不是全部。如果真的只是挡了别人的财路,那么为何不早一些下手?陈重器一直接近自己,成为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只是为了杀他?
  也就是在距离拍卖会接触的第二天,安争接到了来自陈重器的邀请。这出乎了安争的预料,他没有想到陈重器会想见自己。虽然他现在是京城里名声最响亮的两个人之一,但显然陈重器没有理由拉拢自己,毕竟。。。。。。陈重器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资格拉拢别人了。
  这当然不是安争第一次走进陈重器的王府,之前他来过很多次,这里甚至算得上他第二个家。和陈重器关系最好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彻夜长谈,抵足而眠。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还在昨天。
  陈重器府里的管家叫杜少锋,名字听起来是个少年人,但已经六七十岁。或许他年轻的时候真的锋芒毕露,但是几十年后,早已经圆润的好像一块河道里每日都被冲刷的石头。
  “王爷为何见我?”
  安争问了一句。
  前面领路的杜少锋笑道:“王爷仰慕道长在拍卖会上的风采,早就想请道长来府里一叙。但是道长这几日太忙了些,各大家族的人轮番上阵,所以王爷只好等着。”
  王爷只好等着?
  这句话之中,多少辛酸悲凉。堂堂大羲的亲王,想情人吃饭,居然要排队了。
  安争进了客厅,杜少锋让人上茶随即告辞,不多时穿着一件常服的陈重器便举步走出来,一脸的笑意,从他脸上看不出来有多少忧愁。安争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居然一点儿愤怒都没有。
  或许仇恨到了深处,已经习以为常。
  “道长请坐。”
  陈重器道:“我知道道长这些日子都很忙,所以也不敢耽误道长太多时间。只是有几句话想问道长,占用不了道长多少时间。”
  安争道:“王爷请问。”
  陈重器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玉虚宫求道,可得长生吗?”
  安争摇头:“世上无长生。”
  “为何?”
  “只要有人,便不能长生。王爷便是孤单一人,寻一僻静处一人修行,也不可能长生。人多,是非多,有恩怨有情仇,所以谁也不可能长生不死。若是一人修行,最后多半是自我了断,因为活着没有生趣。”
  陈重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多活几年也不成吗?”
  安争道:“多活几年,有些时候便是奢望。”
  陈重器看了安争一眼,然后又问:“道长,佛宗的人说,若是做了错事,幡然悔悟,日日反省,不再做恶,便可立地成佛。这句话,如何?”
  “不如何,屁话而已。有人日日行善都不得善终,凭什么做过恶的人幡然悔悟就能有好报了?日日反省,当初何必要做?既然明知道是错事还做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反省悔悟?”
  陈重器身子微微一颤,摇头道:“道长,真的不会说话。”
  安争笑了笑:“王爷若是想听一些中听的话,何必叫我来。”
  陈重器叹息一声:“也许道长已经听闻什么了,我这个王爷怕是已经到了尽头。父皇若是心软,送我去一处囚禁,了此余生。若是父皇心肠硬一些,怕是。。。。。。但是人活一世,总不能就这样枉死。所以我想请道长教我,如何才能摆脱这危机?”
  安争道:“皇权在人世间就是天威,不可挡。”
  陈重器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起身:“道长请回吧,若是玉虚宫门下还缺少弟子,我若可得残生,不知道道长是否愿意,带我离开这京城是非之地,入玉虚宫修行?”
  安争:“不可。”
  他起身告辞:“因为王爷带着煞气,玉虚宫的福报也挡不住。”
  安争转身走了,多一个字也没有说。陈重器看着安争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忽然哭了起来。这样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居然会哭?
  他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走回里屋。没多久,屋子里传来摔打之声,也不知道多少陈列于卧房之中价值连城的宝物被摔的细碎。
  “我姓陈!天下人不敢亡我,奈何我父亡我!”
  那声音只悲怆,直冲天际。
  英雄迟暮,掌权落魄。
  安争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一辆马车也停在了门口。两个看起来眉目清秀的小书童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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