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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一个年龄最小的丫鬟哆哆嗦嗦地开口了:“回殿下,回皇子妃,苏夫人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极少与人接触,只有。。。。。。只有一次,朗公子曾来找过夫人,还与夫人单独待在房中好半日才出来。。。。。。但是到底是不是朗公子,奴婢实在不知啊。。。。。。”
“朗乾?!”魏景琰的心灵再一次遭到了重创。
见终于有丫鬟识相地开口了,褚灵倩幽幽勾起了唇角,端端正正地坐回了椅子上。
经过这丫鬟的提醒,魏景琰才猛然想起,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朗乾就借口不胜酒力离席了,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一直没有出现,这也太不寻常了。
魏景琰招手唤来一个随从,低声说道:“去,看看朗乾在不在院中。悄悄地,别让人发现。”
那随从领命退下。
很快他便回来了,抱拳复命道:“朗公子此刻正在他自己的院中。不过属下听说,他刚回来不久,还喝得酩酊大醉,一进屋倒头睡去了。”
一个不胜酒力的人,又跑到别处去买醉?
魏景琰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了几分。
褚灵倩并不知朗乾是何人,但那随从的话正中她的下怀。她怂恿魏景琰道:“殿下,不如先将朗乾带来,仔细盘问几句不就知道了?”
不料魏景琰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行。”
现在把朗乾抓来,即便奸夫真的是他,魏景琰除了杀掉他泄愤,又能如何?
朗乾暂时还得留着。
魏景琰清楚地知道,他的长子已经没了,必须及时止损,不能再损失任何一个有用的人。
如果让朗乾发觉魏景琰怀疑到了他身上,说不定他会因为害怕而干脆逃跑。即便他留了下来,肯定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全心全意地辅佐自己了。
这笔买卖,不划算。
魏景琰想到这里,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绞死这个贱妇。”他已经嫌恶到不愿再多看苏浅颜一眼:“其他人。”魏景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随从抽出随身佩戴的匕首,抓起一个丫鬟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随从宽大的手掌紧紧捂住那丫鬟的嘴巴,尖锐的匕首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她便断了气。
四个丫鬟,不过转瞬之间,便统统没了性命。
解决掉丫鬟,那随从二话不说,抓过床单撕下一块布条套在了苏浅颜的脖颈上。
随着布条的渐渐收紧,苏浅颜猛地醒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后,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脱那随从的禁锢。
她在惊慌之间突然看到了与她一尺之隔的魏景琰。
他依旧是那么英俊,衣衫不染纤尘。可他的眼神中却是沁入骨髓的寒冷,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了她的心上。
那一刻,不知为何,苏浅颜回想起了与他初见时的场景。
公子白衣胜雪,笑容如冬日的暖阳,就像是一束光,点亮苏浅颜生命中所有的希望。
从那日起,嫁给他就成了苏浅颜毕生的梦想。
可现在,梦碎了,他憎恶她,恨不得让她去死。
苏浅颜忽然就不想再挣扎了。
浮生若梦,往事在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她这短暂的一生,对也好,错也罢,总之活得太累。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最后一丝力气耗尽,苏浅颜身子一软,永远地倒了下去。
魏景琰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他看着窗外朦胧的晨光,冷冷说道:“随便找个护卫,杀了。将苏浅颜与护卫通奸的事知会苏府一声,快去办吧。”
“是。”
那随从刚想走,却听见魏景琰又说道:“把这些脏东西丢出去,喂狗。”
随从脚步一顿,躬身答道:“是。”
褚灵倩云淡风轻地扫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眼,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魏景琰要维护朗乾,但是这些对于她来说,也不再重要了。
“殿下,折腾了一夜,您肯定累了,让妾身伺候您就寝吧。”褚灵倩抱着魏景琰的胳膊,妩媚地笑道。
魏景琰侧过头看向她,想起夜间的温存,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和美丽的后背实在令人欲罢不能,魏景琰不禁心神荡漾,将所有的不愉快暂时都抛诸脑后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甚好。”
第267章 其他类型豪门贵女复仇记
就在魏景琰大婚后的没几天,一个从西疆传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朝野。
早已归顺大梁的金池国竟然在大梁边疆突然发动了战争!平西将军胡骁勇亲临战场,却在混战中不幸中箭落马,一时军心大乱,战事失利,大梁军队不得不暂时后撤。
胡骁勇在众人的全力抢救中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他苏醒后惊奇地发现边境布防图竟然不翼而飞,遂下令严查,最终查出百户长苏振国在战前曾出现在他的军帐周围,形迹可疑,而在那之后苏振国也人间蒸发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很明朗了,苏振国盗取军事机密投靠金池国,金池国因而对大梁边境的布防了如指掌,这才导致大梁战败。
正当大家都在唾弃这个名叫苏振国的叛徒时,又一个消息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不胫而走,原来苏振国就是苏家的二老爷,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澜公子”苏皓月的父亲!
一时间,不少爱国之士纷纷跑到苏府门口敲锣打鼓,破口大骂,甚至在苏府的外墙上张贴了许多辱骂苏皓月和苏振国的字条,就连原本生意红火的竹影文社也未能幸免,不得不暂时休业。
望月阁,苏浅汐正在跟苏皓月描述苏家产业的近况:“米粮店、首饰店、布庄等等,虽然门可罗雀,但是好歹还能营业,竹影文社名气最大,也是被攻击的最惨的一家店铺,连牌匾都不知被谁砸烂了,门上还被人泼了狗血。可惜了好几十年的雕花红木门啊,这下全毁了。”
苏浅汐刚说完,站在一旁的紫鸢又接着说道:“这几日,博雅楼里人人都在攻击小姐和老爷,那话
说得难听极了。不仅如此,就连咱们家也被激愤的群众包围了,要不是有王爷的人日夜轮班保卫着,真不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皓月一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听着,却静悄悄地一句话也不说。
碧汀有些急了:“小姐,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夫人惊闻噩耗当即晕了过去,奴婢们找遍整个京都,都没有大夫愿意上门替夫人诊病,幸好,王爷及时派了霍大夫来,否则真是不堪设想。现在二少爷不在京都,夫人又病了,整个苏家就靠您撑着了!”
苏皓月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次,陆冰冰的反应倒是快。”
“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紫鸢有些没听懂。
“若是没有陆冰冰暗中传播消息,你们以为爹爹的身份会这么快就人尽皆知了吗?”苏皓月挑了挑眉梢:“还有那些来苏家和店铺闹事的,都是受人挑唆罢了。在里头蹦跶的最欢的,永远是那几个。”
苏浅颜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干的好事!她分明是想制造舆论,彻底毁了苏府的名声!”
“皓月!皓月!”
门外突然传来了吴若彤的声音,苏皓月转头望去,只见吴若彤匆匆忙忙赶来,一进屋就冲到苏皓月的面前,一把抓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依旧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义愤填膺道:“你还好吧?外头那些流言我都听说了,完全是胡说八道!没有根据的小道消息罢了,真搞不懂竟有这么多人会相信!”
苏皓月心头一暖,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怎么来了?现在我家可是一个是非之地,你来探望我,
不知道多少人会在暗地里骂你呢。风波过去之前,你还是不要来了。”
“你说什么呢!苏家现在有麻烦,我当然要与你共度难关!躲在一旁装缩头乌龟,我可做不出来。”吴若彤一撩长发:“他们愿意嚼舌根就随他们去,本小姐才不怕呢!”
苏皓月看着她坚定的双眼,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在如今这个风口浪尖,能有这样的一位挚友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真是世间难得的幸事!
“好了好了,你先坐,紫鸢,上茶。”苏皓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门外丫鬟通报:“小姐,吴家少爷来了。”
“啊!对了,刚才忘记跟你们说了。”吴若彤喝下一大口热茶,说道:“我本来是同哥哥约好了一块儿来,但是他在出门前好像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一会儿,我就先过来了。”
苏皓月好笑地点点头:“快请吴少爷进来。”说罢,她还下意识地看了苏浅汐一眼。
吴鹤鸣走进了屋内,一身白衣,儒雅地躬身行礼:“见过两位小姐。”
不知为何,在目光接触到吴鹤鸣的那一瞬间,苏浅汐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苏皓月将他们两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抿唇一笑:“吴公子不必多礼,请坐吧。”
吴鹤鸣欣然落座。
“皓月,现在情势危急,你打算怎么办?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讨论一下,若是有困难,我们多少也能帮点忙啊。”吴若彤不无担忧地看着苏皓月。
苏皓月沉吟片刻,故作轻松地笑道:“眼下,西疆的情况我并不比大家知道得更多,老实说,我一
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那王爷呢?王爷怎么说?”
“王爷已经去查了,说不定这两日就会我爹爹的消息。”
“那就好。”吴若彤点点头,安慰道:“皓月,你也别太担心,有王爷在,事情肯定会好起来的。”
“嗯。”苏皓月牵起嘴角笑了笑,突然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可能是陆家挑起来的。”
“啊?!”吴若彤气愤地一拍大腿:“他们这样四处散播流言,实在是可耻!”
“他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报复。”
“我知道,陆冰冰嫉妒你已久,搞出这些龌龊的勾当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这次不一样。”苏皓月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吴鹤鸣的脸上:“前段时间,陆唯风曾来苏家提亲,想迎娶浅汐,但是被我和二哥拒绝了。”
“三姐!”苏浅汐没想到苏皓月竟然当着吴鹤鸣的面提起了这件事,登时有些急了,连忙出言想阻止她。
苏皓月强忍着笑意,朝她眨眨眼,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有分寸。
吴鹤鸣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坐得住,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陆唯风想娶四小姐?!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苏皓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别说浅汐早已有了心上人,就算没有,我们也绝不会把她送入陆府。”
苏浅汐又羞又恼,脸颊已经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一般,她气恼地一跺脚:“三姐,你再胡说,我可就
不理你了!”
吴鹤鸣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皓月话中的重点,心头一动,条件反射般地看向苏浅汐,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也只能欲言又止。他不安地反复交叠着双腿,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苏浅汐飘去,迫不及待地想从苏浅汐的神色中找到答案。
吴若彤也察觉到了自己哥哥的异样,她奇怪地打量了身旁的吴鹤鸣一眼,问道:“苏府的软椅挺舒服的啊,你怎么倒像坐立不安似的?”
“呃。。。。。。啊?哦,没事啊!” 吴鹤鸣一愣,连忙笑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