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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可不是吃素的-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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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弄着黑牛的尾巴,语气玩味,“我知道一个偏僻的地方,保准不被他们捉到。”
  她没有理会,抬脚就走,还傻呆在这干什么?等着被他杀吗?
  一只泛着冷意的手紧紧地把她握住,把她扯向了他,“由不得你拒绝。”
  他那曾经执笔的修长的手,此时满是老茧,力道颇大。两年的时间,他彻底比她高了一个脑袋,她的二郎,是真的长大了。
  挣扎不开,索性就不挣扎了吧,任由他拉着自己在宫闱内游走。若是真要杀她,刚才无人时便会动手,何需 耽误到现在。
  说白了,她就是有些贪恋和他并肩的这段短暂时光。
  他看她竟这么老实,挑眉道:“长公主认识在下?竟对在下如此放心?”
  她摇了摇头,明舒长公主辛玥,是绝对不认识他的。彭家二郎自小上的就是私塾,并未像彭大哥那样同太子一起在东宫受到太傅讲学,因而众多官家公子也是不认识他的。
  他哼笑一声,“不知道为何,我倒对长公主有些熟悉的样子,难道我们曾经见过?”
  杨珥心里没由来得一抖,暗自扯紧了帏帽,生怕风将帽纱给吹了起来。
  见她没有回答,他也不再多言。
  他觉得,行了一路,她就看了他一路,目光仿佛要将他的侧脸灼伤。嘴角扬起嘲弄的弧度,这长公主果然像民间相传的那样不知廉耻,不然也做不得那样婚前偷腥的壮举。
  心中虽嫌恶,手却没有放开,连拖带拽地,绕过一串密林,拨开面前最后一株绿竹,视线忽地明朗起来。
  待看清面前端坐的一席人,杨珥一滞,满是无措,他……竟然把她带到了皇后生辰的筵席上来?他的身份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她欲把他往回拉,却怎么也抵不住他的执拗。
  席上的众人对他们二人的突然出现,也很是错愕。连正在进行的舞乐都停了下来,此时正是谢家二女儿谢萼龄在献曲。谢家双女,长女以才闻名,这小女儿,便是以喉清韵雅闻名,是众多盛会上必不可少的助兴之人。
  这谢萼龄曾闻自家的长姐在杨珥面前多有受气,因此时常与长公主唱反调。今天杨珥竟然公然扰乱她的献曲,岂能错过这个与她相对的好时机?当即便欲发作。
  谁料长公主旁边那位淡然清雅的公子竟直直朝他走来,面色虽然凛然,气质却脱俗,礼貌冲她致了声歉。
  虽然未待她反应,这位公子便牵着,不,应该说是抓着长公主,往皇帝那头行去了。
  但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般高旷清逸的公子,是阅人无数的她生平仅见。
  谢萼龄仗着其父丞相位高权重,很是心高气傲,这好好的献曲被杨珥给打搅了,那便没有息事宁人的道理,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着看场好戏的时候,令人惊异的事却发生了,那谢萼龄竟站在原地傻笑?
  高座上的帝后二人显然也是注意到林无意与杨珥二人。辛帝面色不善地瞅了眼杨珥,意在责怪她又跑到别的地方躲避,连他派去的人都捉不到她。
  在一旁的皇后,则愣神地盯着林无意。
  林无意行至御前,终于放开了杨珥的手,向辛帝跪下行礼,“臣林无意,叩见皇上。长公主刚才在宫闱迷路,遇到微臣,微臣顺路便将其带来了,若有不当之处,请皇上责罚。”
  杨珥:臣?什么臣?
  皇上一双明眼,是生生看着他将杨珥给拽来的,心里虽不喜,却没有理由责备,当下沉声道:
  “无妨,劳烦怀化将军了,平身吧。”
  杨珥脑子有些发蒙,闪过暮云和二七给她说的关于这届武状元的琐事,还有刚才马厩里的那头牛,瞬间领悟了过来。
  双拳不由得紧握,文试的路,被她给掐断了,他竟然会想到走武举的路?
  辛帝看着静站在一旁的杨珥,凝眸吩咐道:“当着这么多群臣的面,还带着帏帽,像什么样子?赶紧拿下来!”
  杨珥僵着身子,没有动弹,连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让林无意听出猫腻。
  席上一阵躁动,群臣相互交头接耳着,皆在指责杨珥的失礼。林无意倒是垂首一边,笑得清浅,很是享受长公主成为众矢之的样子。
  他轻声道:“你不想嫁给谢庆岱,我就偏让你嫁给他,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乐意助你完成。”
  他眉眼恭敬,若不细听话中语义,她怕是真要相信他是由衷地想要帮助她。
  她心下灰暗,他已投靠丞相,今日丞相党羽的小心思,他知道也不足为奇,但她仍未动,于是辛帝的面色愈发暗沉。
  忽然,席上走出一人,行至林无意身边,冲辛帝拜了一拜,“皇上,今日是皇后的生辰,莫要为了一个帏帽之事扫了众人的雅兴,臣斗胆猜测长公主执意不拿下帏帽,应是患了疹子等皮肤疾病,不便露面。”
  辛帝知道杨珥活蹦乱跳地好得很,哪有什么病。眯着眼瞧了瞧这有些眼生的新任振威校尉,他记得好像名唤执婴,摘得本届武举的武探花,随林无意一道,都是近来投靠了丞相的走狗,怎么会帮杨珥说话?
  杨珥心惊地望着冲出来的执婴,咽了下口水,连他都来京城做官了,而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情之人!
  台下的谢焘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手中的茶,睨了一眼执婴,面上没有喜怒。
  林无意却微微蹙眉,对执婴出头的这件事感到很是奇怪,他与京中之人并不相识,完全没有理由站出来为长公主说话。
  众人也向执婴投来了目光,皆以为他是为了给皇上留下好印象而急功近利之举。执婴面上平淡,心里却苦涩着,一头是于他有恩的长公主,一头又是他的生死兄弟林无意。
  众人皆以为长公主会顺着执婴的话下台,却未想到她伸手便掀开了帏帽。
  林无意挑眼望向她,刹那间,脑中如雷鸣轰击过后,懵在原地。
  怎么会是她?
  怎么能是她?
  杨珥冲他行了一礼,“辛玥谢过怀化将军的引路。”说完后朝辛帝福了一福,朝女眷席走去,转过身的她眸色渐冷,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计划。
  一个位列将军,一个是皇家的长公主,日后避免不了相见,此时任何遮掩已再无意义。
  执婴心里一叹,对辛帝告了声退,拖着出神的林无意往原本所坐之处走去。
  辛帝素来敏锐,察觉出林杨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陷入了凝思,场中一时有些沉闷。
  不过很快便被人给打破。
  谢焘恭谨地候着腰,出席,向辛帝一拜,“皇上,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年近六十,走起路来连气都不喘,身形矫健,未有老态,低眉顺眼很是慈善的样子,在场却没有一人敢轻视他,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假象。
  杨珥刚坐稳的身子一斜,正事来了。
  不能讲你还不是要讲?辛帝心里想着,面上倒是威严,“说吧。”
  “这事,本是皇后所管。但长公主是皇家后人,皇家之事,当属国事,先帝托付重任于我,就算此话有失礼仪,老臣还是会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提出来,长公主二十有二,婚嫁之事却还未落定……”
  “丞相!”他的话被杨珥疾声打断。
  谢焘眼中闪过一阵戾气,随即恢复平常,等着她的下话。
  她凝视着他,“还不是时候吧。”
  他有些惊讶,“三年之期已过,臣瞧着时候也到了。”
  杨珥眼睛顿时涨得通红,众人心里也是一阵唏嘘,谢焘虽未明说,但众人都知道,当年长公主被送至归元寺,以三年为期,意在服丧,是为了给谢太尉一个交代,尽管最后只意思了个半年。
  杨珥看了一眼林无意,他脸色煞白,正神若无事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她心里有些抽痛,却心知自身恐怕难保,忙换了一副娇羞的面容应对面前之事,对丞相道:
  “皇后德昭天下,仍未所出,我一无德的长公主,不着急的。”
  此话一出,谢焘的耳根有些泛红。女眷席一石榴色衣衫女子,放肆地捂嘴嘲笑出声,正是魏昭仪,当年她在帝后大婚时杀雁一事,终是因为辛帝顾及旧情,就此揭过了。
  渐渐地,辛帝对她的兴趣愈淡,侍寝过几次再未怀上过龙种,太医说是她身子亏空不利受孕后,不久,便彻底失宠了。这两年,她一直和皇后争锋相对,皇后倒是并未放在眼中。
  辛帝觑了一眼魏昭仪,又瞥向眼眶有些发红的皇后,心情十分复杂。杨珥昨晚便与他说过丞相今日会提到她的婚事,现下的说辞也是与他商量过的。
  明知道会中伤皇后,可是当真看到她难过后,心里却没有半分愉悦。
  女眷席上的一众俏丽的妃子,虽说都低头无语,但没有哪一个不是乐见皇后洋相的。其中有位璇嫔,与魏昭仪坐得颇近,是一年前刚升上来的,原本只是辛帝身边端茶的侍女,阴错阳差地侍了一次寝后,便有了龙胎。
  璇嫔原以为可以母凭子贵,辛帝也很是重视,谁料最后却还是意外地滑胎了,许多证据直指皇后所为,却都被皇后推脱开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此时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群臣皆是沉默,这两年辛帝碍于丞相出面,不得不与皇后琴瑟想好了好几个夜晚,皇后那头却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只能心里猜测,莫不是谢家的亏德事做了太多,报应来了?
  谢焘牵了牵嘴角,“长公主还真是有心了。”不过,这有心二字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可是,老臣认为,皇后之事与长公主之事并无过大关系,长公主的自身的幸福也不可断送啊!老臣的长子庆岱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早先时候在家里苦苦哀求老臣,说是非长公主不娶,老臣也是出于无奈,才借着今日之机提了出来,倒是让大家伙见笑了。”
  说完还朝众人拱了拱手,谢庆岱此时也迎了出来,目光赤诚地看向杨珥。
  群臣皆摆手称丞相乃慈父心性,无妨。心里却都是一颤,又是一盘好棋。
  杨珥看都懒得看那谢庆岱一眼,故意做出愤怒的神情,“怎么可能关系不大?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心系着皇家。前日里我去道观算了一卦,说是后宫中进了邪祟,有碍龙嗣的繁衍,须得农历二月廿七日的纯阳女子入宫,才能吓跑那邪祟。”
  丞相眼睛一横,大叱到:“哪里来的谬论!”
  辛帝却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诶!丞相,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凡是有利于龙嗣之事,朕觉得都是有尝试的必要的,玥儿,你继续说。”
  杨珥心里一嘲,当然是谬论了,都是她胡诌的。不过面上凝重,“皇上,臣妹费了两日的功夫,终于找到了这纯阳女子,现在已至殿外。”
  辛帝道:“宣!”
  适时,一位黛色衣衫女子随着宫女进了筵席,眉眼如柳,仪态温柔,娇婉可人之状不由得引得在席的男子心中一润。
  当然,某个只顾低头斟酒的除外,斟了一杯,又倒入酒壶,斟了一杯,又倒入酒壶,以此循环往复。
  谢庆岱身子却是一震,不敢置信地望向来人,身子差点就冲了出去,却顾及身边的父亲,终是止住了脚,谢焘莫名地瞪了他一眼。
  景窗未看谢庆岱一眼,径直行至杨珥身边,跪下道:“民女拜见皇上。”
  辛帝对杨珥道:“这纯阳女子是何来历?”
  杨珥笑答:
  “她名井霜,云南王庶出的三女儿,身份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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