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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深刻的恨意伴随着侮辱激荡着他的灵魂,几乎是下意识的冲上前,沐雪松死死的掐住潋滟的脖子,用低沉而狂戾的声音吼道:“你说……你到底是谁?”
这刻,他才现潋滟的眸底没有了光华的明媚,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她毫不畏惧的对上沐雪松的眸子,点也不像是个从乡下出来的卖身葬父的穷苦女子,更像是受过高级训练的死士!
越是如此,沐雪松便越是恨!刻骨溶血的恨!撕扯神经的恨!
他死死的捏住潋滟的脖子,将她拖到夏晚枫的面前,迎上他最恨的那不阴不阳的双眸,迎上那充满得意的算计的目光,吼道:“夏晚枫,你看清楚这张脸,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夏国的奸细?!听闻你常与萧国来往,却从未听说过你去过夏国,这么多朝廷命官在此,你身为左相,可不要妖言惑众!”
夏晚枫闻言,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阴沉老练的沐丞姜终于开口了,道:“这其中定有误会,这名女子确实有些来历不明,犬子也不过是时受其迷惑,可怜她无钱葬父才给她个安身之处,夏相可不要轻信小人之言!再说,按照咱们晋国的规矩,必须给正室端过茶,得到正室的认可了,才算是正室的妾,今夜不过是做个宣布,公主并不在此,也没有受过潋滟的茶,她与犬子还没有正式的关系!所以……她还不算是我沐家的人!不过,既然夏相提出这样的疑问来,事情出在老夫的沐府,老夫定会调查清楚,到时定会给皇上个明确的交代,毕竟我沐家已经与皇上结为了亲家,事关皇室颜面,老夫必然处置妥当,夏相尽管放心!”
夏晚枫闻言,眸底的笑意更深。
和腔愤怒的沐雪松比起来,这沐丞姜实在是成熟老练得多,几句话不仅撇清了沐家与潋滟的关系,还将曦泽也扯进来,拿曦泽的颜面来做挡箭牌,真是个文字游戏的高级玩手!
就连向自负口才的夏晚枫也不禁要拍手叫好!
就在这时,他极其犀利的眸光中,瞥见沐丞姜朝着沐雪松递去个锋利的眼色,下瞬,会意的沐雪松便骤然加紧手中的力度,企图生生扼死潋滟,以防不可测之万!
就在这千钧的时刻,王守星忽然从怀中掏出几枚铁弹,对准潋滟脖子上的那只手的虎口以极快的度射出去,猝不及防的疼痛袭来,对抗触即,在沐丞姜还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已然怒到极致的沐雪松手死死掐着潋滟的脖子,手与王守星单挑!
变故来得太快,就像暴风雨在眨眼之间倾盆而至,连打伞的机会都没有!
沐丞姜抬眸,只见夏晚枫身后的数千精锐全部将剑拔出剑鞘,做好准备,只待声令下便开战!
沐丞姜急剧翻涌的思绪中,做着最急促的判断,众人已然傻了眼,当然也有蠢蠢欲动者,就在这时,沐丞姜大吼道:“竖子,那女子与你有何干系,快将她丢掉,莫要令她成为离间君臣的障眼法!”
这暗示沐雪松尽快解决的话语,到底还是来迟了!
沐雪松到底不是王守星的对手,多年浴血奋战和刻苦练武,与沉迷于权术博弈者相比,显然前者在武艺上有着莫大的优势!
王守星还是在极快的度之内从沐雪松的手中拉过潋滟,并将手中的金枪斜立在倒地的沐雪松面前,他沉默潇洒的英姿宣告着不可撼动的威严。
夏晚枫不阴不阳再次极其刺耳的传来:“沐将军,本丞相好意提醒你句,你可要分清楚了,你面前的王将军可是在奉皇命执行任务,你多番阻拦和挑衅,可是在挑战天威?他现在代表的是皇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您可要仔细自己的行为!本朝言官没有个是吃素的,到时候被参,可千万别怪本丞相没有提醒你啊!”
“你……”沐雪松瞬间被气得蹊跷冒烟,脸色瞬变得极为难看!
然而,更生气的其实是沐丞姜,他阴沉着脸,上前步,厉声道:“夏相,你与老夫好歹同朝为官,不过是些误会,何必自相伤害……”
然而,还不待他说完,夏晚枫便打断道:“沐老将军,事情已然东窗事,这个时候还想掩盖已经来不及了,人犯就在本相的手中,她到底是何身份,让她自己说!”
说着,就转身望向便王守星制住的潋滟,问道:“都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再伪装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第二百零七章 收网(5)
直到这刻,潋滟才说出实话:“哼……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可问的?没错,我就是奉我夏国主之命以妾室身份潜藏在沐府与沐氏族商谈亡晋大计的夏国皇室高级密探夏洛璃!”
“派胡言……”沐雪松似乎又想上前,却被沐丞姜死死拉住,沐丞姜风起云涌的脸上有着堆积成阶梯状的褶皱,实在沧桑得紧,想来多年边疆风霜实在是太过厉害,让这岁月的痕迹显得如此明显,直至颤动心房:“夏相,这名女子来历不明,处处心机,口口谎言,实在是不值得相信,你向以公正严明著称,切莫听信她面之词!她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啊!”
夏晚枫极其恣意的笑了,像是在跟孙子打着哈哈,实在是随意至极:“嗨……沐老将军,这人都入了你们沐府做了妾室,按规矩,也是要入你沐氏族谱的人,死后牌位还得进你沐家祠堂供奉,怎么好说成是来历不明的女子呢?不就是你们沐家的人吗?大家都在这呢,谁也不用瞒骗谁,大家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当然罗……”他的话锋转,忽然变得极其慈悲,含着悲悯说道,“与你同朝为官数载,咱们也算不相上下,是个水平上的,都是皇上身边的老臣,就以本丞相对你的了解,本丞相也不认为你会做出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来,不管怎么说,你多年为皇上镇守北境沧州,这大晋的北疆可太平了好多年,这头份的大功劳就该颁给你!所以,为了公平公正的弄明白事情的真相,秉承着本丞相贯不冤枉个好人也不放过个坏人的原则,咱们好好审审你这个‘儿媳妇’!”
还不待夏晚枫说完,沐雪松就对着他重重呸:你比我爹矮个辈分,谁跟你是个水平的?
可是,夏晚枫闻若未闻,他最擅长的就是用自己淡定自若的态度侃侃而谈,或者说睁着眼睛光明正大的颠倒黑白!
沐氏族人都有些骚动,但望着围满整座沐府的御林军和王氏军队,到底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屏息望着眼前的局势!
夏晚枫再次望向被制住的潋滟,接着问道:“你说你是夏国皇室高级密探,证据呢?你今日若是不说实话,恐怕难以活着离去!所以,本丞相仁慈的告诉你,本丞相的办事态度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潋滟对着夏晚枫翻了个白眼,极其不屑而冰冷的说道:“放开我!”
王守星这才松开她。
到了这刻,就算沐家人再蠢也明白了这个潋滟就是夏晚枫故意弄到他沐家来陷害沐家的棋子,必须尽力阻止她胡言乱语才有取胜可言,然而,奈何沐雪松的时冲动致使潋滟落入王守星的手中,如今大批御林军刀剑相峙,他根本无能接近,只能任凭潋滟从怀中取出只特制的金色手环递过去,道:“这就是夏国皇室高级密探的身份证明,只要对着光仔细的瞧,就可以看到手环的接口处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夏探!”
夏晚枫接过那手环,将它放到火把前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还故意眯着双眼仿佛看不清般,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满是深意的说道:“啧啧……这也太隐蔽了,不仔细看,哪里看得到这两个字?!”他挑眉望向潋滟,抖了抖眉峰,接着道,“还有呢?你刚才说夏国主派你来和沐氏父子商量军事大计,证据呢?”
潋滟迅从身上抽出封密信,交了过去:“还有其他的密信在寝阁的衣柜内层中藏着,钥匙在胭脂盒底下,你自己去找吧!”
如此步步精心设下的局几乎毫无漏洞,沐雪松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个在大街上跪了三天三夜无人理睬的女人,竟然是夏氏精心安排的局,还是被自己亲自带回府来的,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他愤怒伸出手指指着夏晚枫,厉声狂吼:“夏晚枫,这根本就是你设下的诡计,这个妖女跟本将军没有任何关系,她根本就是你的人,是你指使她到沐府来诬陷本将军的,所以,她的幕后主使是你,跟我沐家没有任何干系,别以为皇上还会相信你的谗言……”
“哎……哎……”夏晚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话可要讲证据,本丞相可不认得这个女子,还是听别人说是你在帝京的大街上带回来的,哪里能赖到本丞相这里!只是,与你共事多年,你的笔迹本丞相还是认得的,这信啊,本丞相只用看眼,就知道是你写的!这……这每件都是高级军事机密,你却出卖给夏国的奸细,这……”他得意的砸着嘴巴,状似不忍的说道,“啧啧……你说这要是送到皇上手里,可如何是好?皇上最痛恨这种事情,本丞相能耐有限,保不住你啊!唉……你啊……还是去刑部大牢诉清白去吧!”
说完,也不再看沐氏父子气得七窍生烟的面容,对着底下招手,御林军便训练有素的朝着沐氏族扑去!
事情展到这步,想要逃走显然已经没有了可能!
沐雪松已然被疯狂冲昏了理智,拔出身边家丁的刀,阴狠着脸就要扑上去!
就在这急促的瞬间,沐丞姜根本来不及抓住他,不禁无比失望的大吼:“你这个畜生,你给我回来,我们沐家是清白的,如何能反抗皇军?”
夏晚枫满意的望着疯的沐雪松,就好像在看场刺激的表演。
沐丞姜已然怒到极致,疯样的吼道:“统统住手!住手——住手——全部住手……我们沐家是清白的,根本就没有做过通敌卖国的事情,这些都是污蔑,是栽赃!全部住手,不许反抗!”
然而,沐雪松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就停不下来,他挥刀如雨,大吼道:“杀也是死,不杀也是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啊——啊——”
第二百零八章 收网(6)
夏晚枫身边立着的就是王守星,扑上去抓人的都是王氏军队和御林军!
沐雪松根本不是王守星的对手,潋滟已经被扣押在夏晚枫身后,王守星像一樽门神一样守在夏晚枫的面前,就如同之前无数个日夜,王氏与夏氏的利益紧紧联系在一起,风雨同舟,同进同退,充当曦泽的左膀右臂,披荆斩棘,共同踏上权力的巅峰!
可怜的是,沐雪松精心设下的君臣离间计和北宸渊搏上性命的赌局,都没能撼动曦泽身侧的势力,不管是夏晚枫、祈夜还是王守星,依然像三座大山一样死死的守在曦泽的身边,并且是以无人能敌的忠诚守在曦泽的身边,就仿佛他们已经化作了那愚忠的岳飞,眼里只有精忠报国,真正从内心上做到一句话:君要臣死,臣即赴死!
从王宁暄辞世到现在已逾一年之久,但是,朝臣几乎看不出这四人之间有怎么样的异常,看不出他们的利益究竟有没有出现令人兴奋的断层,一丝丝的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这明明已经破产甚至反目的君臣关系居然奇迹般的没有出现任何撕裂的痕迹!
这对于晋国朝臣,或者说对沐氏家族来说,堪称大晋开国以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