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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太后猛的抬起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徐丽仪的后背狠狠的踩下去。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徐丽仪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于是笑的更狂了。“太后礼佛,必然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臣妾即便是死,也一定会魂魄驻足,留在您三尺以内的地方,看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这个贱人!”太后气的浑身哆嗦:“你以为哀家会敬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心险恶?活着的人哀家都不怕,难道会怕你这个贱人的冤魂不成?”
“皇祖母……难受……”床上的腾威,声音越发的柔弱。他伸着小手,艰难的想要去抓皇祖母。
这么小的他,可能还不明白,为何至亲的人,会要他的命。
徐丽仪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很像用力的去握住那只小小的手,她很想抱着他,让他没有那么难受。可是太后的踩着她,力气丝毫不减,而她早就被折腾的快要灵魂出窍了。“宁可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宁可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世上是多么的人心险恶,哪怕是至亲骨肉。
这个时候,徐丽仪特别的想腾芽,想着她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可是腾芽在哪里呢?
“太后。”岑妙快步走了进来。“皇上回宫了。”
“什么?”太后饶是一愣:“不是说还要几日才能回来吗?”
“是裕王。”岑妙压低嗓音道:“裕王带着王妃回盛世了,皇上得到消息,于是就回宫了。”
“哼!”太后不免生气:“早就让他回来,他不肯。却偏偏非要现在这个时候回来!当真是只会给哀家添麻烦。”
“那太后,这里……”岑妙看着病床上的腾威,不免担心。
“收拾了这个贱人,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她身上便是。”太后抬起踩着徐丽仪的脚,虚了虚眼睛,她沉冷道:“暂且让他多活几天。哀家倒是要看看,有谁能逃出哀家的手腕。”
“是。”岑妙恭敬的行礼:“奴婢明白了。”
皇帝的御驾才进皇极宫,就被跪着的妃嫔们给挡住了。
“什么事?”他掀起了车帘,凝眸看着她们。
“皇上,皇上求求您,救救臣妾的孩子,皇上求求您。”韦倚媃的脸,比写字的宣纸还要白,她颤抖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又肿又红,眼下很深的青黑色,哪怕是在宫灯昏黄的光下,也看的格外清晰。
“威儿出什么事了?”皇帝一个激灵。
“太后……”韦倚媃不敢再往下说,嘤嘤的哭起来。
秦婉仪听得着急,整个人都不好了。“皇上,太后几日前接了威殿下去福寿宫抚育。当日就传了徐丽仪前往福寿宫。可是直到现在,徐丽仪都没从福寿宫里出来,太后不许任何人前往请安,更是不准任何人提及此事。臣妾恳求皇上,能不能帮帮徐丽仪,能不能让她先回来……”
“摆驾福寿宫。”皇帝不想再耽搁,直接吩咐一旁的德奂。
“诺。”德奂立马扬声道:“皇上摆驾福寿宫!”
“别哭了,别哭了。”秦婉仪扶起了韦倚媃:“皇上回来了,咱们就有希望了。走,去福寿宫。”
“好!好!”韦倚媃强忍着眼泪,利落的起身跟着秦婉仪往福寿宫去。
一行人才走到福寿宫门外,宫门忽然就敞开了。
御辇都还没来得及落下,就看见福寿宫里的宫人披着白绫奔了出来。
只看了这一眼,韦倚媃咕咚一下就倒在地上。
“完了!”秦婉仪只觉得腿软,登时跌坐在地:“迟了!”
第172章 祖孙过招
》》 “裕王殿下携王妃入宫觐见——大公主、三公主入宫觐见——”
嘹亮的嗓音从宫门一声接着一声传到皇极宫。
腾芽和腾玥走在一双璧人身后,沉静的望着这宫里熟悉的每一处。
“都已经这么久了,这里似乎还是和从前一样。”腾玥微微蹙眉:“熟悉的就好像咱们从来没离开一样。”
“是啊。”腾芽走进这里,就不由得想起从前的事情。往事一幕一幕在脑子里盘旋,心口沉重的厉害。
直到进来皇极宫,腾芽才算是收回了心神。
“给皇上请安。”
“拜见父皇。”
四人一并行了礼。
偌大的金殿之上,皇帝满面温润。“平身。”
“谢皇上。”
“谢父皇。”
裕王恭敬道:“臣弟携新婚妻子英乔来拜见皇上,祝吾皇万岁安康。”
英乔也十分配合的行礼。
皇帝唇角含笑,神态宁和:“转眼你也成婚了,朕当真是安慰。”
“父皇有所不知呢,新婶婶已经有喜。皇叔不仅仅是成婚,还马上要做爹爹了。”腾玥笑意盎然。
“当真!”皇帝不禁高兴:“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英乔脸上一热,温婉的垂下头去。那小女子模样看的腾芽心里也是暖暖的。
“朕也许久不曾见你和芽儿了。你们可都好吗?”
“一切都好,谢父皇关怀。”腾玥恭敬的行礼,才发现腾芽居然没有反应。“芽儿……”
皇帝的目光落在腾芽脸上,稍稍蹙眉:“芽儿,你这是有什么心事?”
“哦,让父皇见笑了。”腾芽稍稍收回了心神,笑吟吟的说:“女儿没有心事,只是瞧惯了新婶婶一身戎装,驰骋沙场的英气,却没想到她如此温婉可人的样子,更是女儿情怀。”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就都笑了起来。
乔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三公主笑话我呢。”
“宫里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皇帝温然道:“朕已经让人把你们昔日的寝殿都收拾出来。裕王你就领着王妃去崇明殿安歇吧。难得回来一次,就在宫里好好住些日子。”
“是。”裕王拱手应下:“多谢皇兄一番美意。只是,不知近来母后的身子如何了?臣弟等下想去福寿宫请安。”
“自是应当的。”皇帝温和点头:“母后也时常惦记你们,既是难得回来,便去问安吧。”
“是。”裕王应下。
腾玥温和朝腾芽点了下头:“那咱们也去给皇祖母请安可好?”
“好。”腾芽也许久没见太后了,她想知道,当过去所有的伪装都被揭穿,太后是否还是依然会对她慈祥和蔼,如同旧日。
“你们且去便是。一路而来也都辛苦,晚上朕会在皇极宫设宴,为你们接风。”皇帝似是还想说什么,却只是摆手。
“臣弟告退。”
几人一并行了礼,慢慢的走出了皇极宫。
待到人走远了,殿上恢复了宁静,秦婉仪才从皇帝身后的屏风后面,慢慢的走出来。
“皇上。”她低着头,脸色清冷,一双眸子黯淡无光,整个人没有半点生气。
“难得芽儿回来,你这样子,她会难受的。”皇帝扫了她一眼,神情凝重的说。
“都是臣妾不好。”秦婉仪低着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罢了。”皇帝摆一摆手:“你且去吧。”
“是。”秦婉仪点了下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福寿宫外。
前来迎驾的,正是岑妙。
“奴婢给裕王殿下、裕王妃请安,给大公主、三公主请安。”
“你是谁?”腾玥看着她眼生,不由好奇。
“奴婢岑妙,是太后身边的婢子。”
“岑妙?”腾玥饶是一愣:“我记得皇祖母身边的婢子,不是妙嫦吗?她怎么不来迎驾?”
“奴婢来太后边侍奉已经有一年多了。从未见过什么妙嫦,所以并不知道此人去向,还请大公主恕罪。”岑妙恭敬的欠了欠身:“此处风口,不宜久留,诸位里面请。”
腾玥这才点了下头,走到腾芽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轻轻道:“看样子,皇祖母的日子过得风光得紧。”
“是啊。”腾芽微微点头的功夫,就已经走进了福寿宫。
福寿宫的变化还是挺大的。从前的花园里,添了个偌大的水池子。池子里的荷叶长得极好,看样子到了盛夏,赏荷是最好不过的。
太后并没有在正殿见他们,反而是让岑妙把他们领来了内室。
这时候,阳光正好透过卍字的窗棂透进来,撒在太后身上,入宫镀了一层金一般,华贵的不可言喻。
“儿臣拜见母后。”
“英乔给太后请安。”
“给皇祖母请安。”
端正的行了礼,腾芽便抬起头去看太后的脸。记忆里,那是一张温和慈祥的脸,可现在看来,却只有威严和庄重。
“平身吧。”太后饶是一笑:“哀家也有许久不曾见到裕儿。这些日子,你在安城过的可好吗?”
“多谢母后关怀。”裕王上前一步,道:“安城富庶,离盛世也不远,一切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儿臣不能如从前在宫里那样,时时过来向母后请安,亦不能随时侍奉在母后身侧,当真是儿臣不孝。”
“唉……”太后幽幽叹气,眸子里却没有旁人。“虽然男儿志在四方,可哀家还是希望能时常见到你。裕儿,安城再好,也终究是在旁人的地方,哀家始终还是希望你能回盛世。其实朝堂上,你能效力的地方颇多,至于战功,你已经有了,实在无需更多。”
“皇祖母怕是记错了呢。”腾芽一开口就说太后有错,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些惊讶。
“哦?”太后微微虚目,疑惑的看着腾芽:“哀家********?”
“方才皇祖母说安城再好,也是别人的地方……”腾芽勾唇道:“安城怎么会是别人的地方,安城是邻国国君迎娶孙女的聘礼。早就是父皇的城池了。既然是盛世的城池,那皇叔戍守也是合情合理的。皇祖母您说是不是?”
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眸子,以及脸上柔美的笑容,太后不禁舒展了唇:“是啊,芽儿说的是,哀家是老糊涂了。居然忘了这些。”
“皇祖母可一点都不见老呢。”腾玥笑意盎然的说:“与孙女离开皇宫的时候相比,皇祖母非但没有显老,反而气色更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与华贵,看上去格外的神采风扬。”
“我玥儿的嘴可是真甜呢。”太后禁不住笑起来:“听的哀家像喝了蜜糖水一样。”
“皇祖母若是喜欢,那玥儿可要经常说给您听。看见您笑了,玥儿这心里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腾玥见太后笑了,心才舒服一些。真怕太后会被腾芽的话惹恼,发脾气。她也是想为腾芽解围。
“哀家许久不见你们,当真是思念得紧。”太后示意她们两个人上前。
腾玥便和腾芽一左一右的走到太后身边。
太后分别握住她俩的手:“玥儿倒是尚可,怎么哀家觉得芽儿似乎又瘦了一些呢?莫不是邻国的膳食不合胃口?要不要哀家让人拨几个御厨,给你带去邻国,专职伺候你的饮食。”
“多谢皇祖母厚爱。”腾芽笑的合不拢嘴:“孙女消瘦,乃是因为思念皇祖母与父皇的缘故。朝思暮想,自然就没有食欲。恐怕再好的御厨也不顶用。倒是现在见了皇祖母,芽儿就开始怀念您这里的糕点了。记得小时候,每每过来,皇祖母总会为芽儿准备满桌子的美味。”
“你这丫头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