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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两名士卒应了一声,直接将还在高声大嚷的民夫头押了下去。
这时,曹植身边那女子晃了晃,却是往曹植这边倒了下来。这女子虽然身子瘦弱,但毕竟已经不小,比曹植要大多了,这一倒之下,五岁的曹植想扶也无能为力。幸好她旁边与其一同合力推车的汉子几步抢上,将那女子扶住,才救了曹植。
那汉子扶住了女子之后,却是小声对曹植说道:“四公子,她被罚了几次,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曹植眉头紧皱,这种事他还未曾经历过,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恰好这时,刘晔却是带着两名士卒走了过来,指着那女子道:“四公子,且将此女送到帐中,晔已着人去寻大夫了。”
曹植知道依照刘晔的安排最为妥当,于是轻点了一下头道:“如此就有劳先生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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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郭?
“嗯……”曹植行军帐中,忽然响起了一声低吟。
听到这声音,一直坐在案桌前摆着棋谱的曹植立即站了起来,走到榻边关切地问道:“咦,你醒了?”
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植从民夫营中救回来那个女子。不过此时这女子已经不是之前那般,一身破烂衣服被换掉,背后被民夫头抽出的那道血痕也上了药,脸上手上也不见了灰黑,反而露出雪白的肌肤。
那女子这时已经完全醒过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异,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捂住胸口往后急退,用惊恐和戒备的目光盯着曹植。
见到这模样,曹植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暗道:“靠,我才一个五岁小孩,用得着像防色狼那样防我吗?就算我想做那事……”想到这里,曹植不自觉地低下头,暗暗叹了口气。
抬起头来,用真诚的目光对那女子说道:“姐姐你不必害怕,本公子是着妇人来给你沐浴更衣的。”
听到曹植的话,这女子才醒悟过来,眼前这个四公子还是一个小豆丁,确实对自己做不了什么。脸色微红,小声道:“多谢四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曹植干笑两声,摆着小手道:“不必,也是我军不好,胡乱将你征入军中,说起来还是那些军卒的错,让姐姐受苦。本公子代他们向姐姐赔罪了。”
见到曹植要鞠躬,这女子连忙上前将曹植扶住,说道:“四公子言重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当不得四公子如此大礼。”
曹植笑了笑,而后捧起旁边的一个装着稀粥的木碗,说道:“姐姐你三天没有吃东西,想来也饿了,快吃点东西吧。”
见到曹植亲自端木碗给自己,女子连忙抢上接过,说道:“四公子,小女子自己来即可。”抢过曹植手上的木碗之后,这女子也顾不得仪态,在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曹植才有心思看一下眼前这个女子。只观相貌,这个女子其实并非太大,约是十岁左右。不过那经过清洗之后,已经不是之前那灰黑丑陋的模样可比。曹植前生阅人无数,此女年纪虽小,然却不失为一美人坯子,再过数年,恐怕就是一出落的大美人了。
这女子边吃,曹植便说道:“姐姐你慢点,饿了三天忽然吃得这么急,容易出毛病的。”
那女子听了曹植的话,果然放慢了吃粥的速度。曹植一见之下,心中惊讶道:“竟然知道这些道理,看来并非寻常女子?”
想到这里,曹植便问道:“姐姐不知是何方人士,缘何会被强征进我军中?”
听到曹植的话,女子神情一滞,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用她那仿如黄莺般的声音说道:“小女子姓郭名?,乃安平广宗人士。”
“郭??”听到这名,曹植喃喃地念了几句之后,问道:“姐姐能以?字为名,想来不会是寻常人家,怎会沦落到如斯田地?”
郭?再次叹了口气,说道:“四公子英明,家严曾任荆州南郡太守,只可惜后来黄巾大乱,家严和家慈还有?的兄姊还有弟弟都死于黄巾贼之手。?侥幸得以逃过大难,但也只能混入黄巾之中四处流浪。后来辗转到了青州,随大伙一同被曹大人收容,而后也不知道为何,?便被招进军中当民夫了,此次幸得四公子相救,?感激不尽。”
听到郭?之言,曹植了然道:“原来是名门之后,只不知姐姐年岁几何?”
郭?答道:“?虚岁十一。”
“虚岁十一?”听到郭?之言,曹植心中惊叹。他实在想不到,眼前的郭?年仅十一岁,竟然就遭逢了父母兄弟皆亡,又颠沛流离的生活。惊叹之余,曹植也觉得眼前的小郭?实在可怜。如若换了在一千八百年后,此时的郭?恐怕还在小学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生逢乱世之下,她却经历了如此多,曹植心中也对她暗暗佩服,同时怜意大生。
眼珠子一转,曹植说道:“郭姐姐既然是名门之后,就且在本公子这里先住下,待战事完结,植禀明父亲之后再作安排。不知郭姐姐意下如何?”
郭?毕竟是小女孩,吃了这么多苦此时得曹植收留,却是喜形于色,连忙挣扎着下榻,向曹植磕头道:“多谢四公子,多谢四公子……”
曹植开始不知,此时见得郭?磕头,连忙将她扶起,说道:“郭姐姐不必多礼,植让人多找一张榻来让姐姐用。”
“四公子,不用了。?是粗人,睡在地上便可以,四公子不必大费周章。”
曹植听得,连忙摇头道:“郭姐姐是女孩子,植又怎可让姐姐睡在地上,一切就按植所说去做即可。”说完,也不再管郭?反对,直接出帐找人去了。帐中,只留下满脸感激之色的郭?。
曹植刚出行军帐不久,就见到郭嘉和刘晔在外面等着。郭嘉比较八卦,见到曹植之后便问道:“四公子,可问出此女身世了?”
曹植也不隐瞒,将郭?所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郭嘉和刘晔。二人听完之后,刘晔并无任何异样,反倒是郭嘉以手拍了拍脑袋,喃喃道:“荆州南郡太守,姓郭的?咦,莫非是广宗郭永?”
刘晔点了点头,说道:“亏得奉孝博闻强记,只怕是此人了。这么说来,此女身上那玉佩也能说过去了,应该是清白之人。”
曹植白了二人一眼,说道:“植就说,郭姐姐身世可怜,怎会是坏人。”
听得曹植此言,刘晔和郭嘉同时皱眉,不过这只是在一瞬间,曹植并未有见过。郭嘉摆了摆手,嘻嘻笑道:“四公子你还是快着人去为你那个小媳妇准备床榻吧。”
曹植听得,白了郭嘉一眼,不服输道:“父亲说得不错,奉孝先生果然是浪子。”说完躲过郭嘉挥来的一掌,撒腿跑开。
待得曹植走远之后,郭嘉脸色一正,皱眉道:“子扬可是觉得,四公子太过善良了?”
刘晔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止是晔,公达、孝先他们亦觉。若是盛世,四公子脾性当可造福一方百姓,只是如今乱世初临,纲常倒转。四公子如此心善,未必是好事。”
郭嘉长叹了口气,说道:“子扬所言不差,然而四公子生性如此,唉……可惜……”一旁的刘晔跟着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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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神童
接下来几天,军中文武皆因为准备大军要开拨之事,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最懒的郭嘉,也被荀攸、刘晔几人联手扯了去干活。身为主帅的曹操更是如此了,所以曹植救了郭?这小事也没有人过问。而这几天,曹植也再次被禁足,只能留在自己的行军帐中。幸好多了个郭?陪自己,不然的话曹植可就郁闷死了。
这郭?也不愧是名门之后,小时候就跟其父读过书,学过抚琴、对弈。郭嘉不能来,曹植便教了郭?经过自己修改之后的对弈方法。这郭?也聪明,一点就透,因而其很快就代替了郭嘉,每日和曹植对弈,而且让曹植欢喜的是,郭?的棋品并没有郭嘉那么臭,虽然输多赢少,但也不会说什么,不似郭嘉经常耍赖。
行军帐内,曹植和郭?又对弈完一局,毫无疑问,这次胜的还是曹植。这时,郭?忽然轻启朱唇道:“四公子,我们又下了一天了。”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现在还未曾到晚膳时间,我们继续吧。”
郭?皱了皱可爱的眉头,提醒道:“四公子,?儿虽然不懂事,但小时候跟在阿父身边他经常教导?儿,当多读书。四公子你年纪轻轻就如此聪明,不应该将光阴都浪费在对弈中,而是应该去好好读书,将来成为一代大儒。”
听到郭?之言,曹植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望着她。见到小女孩眼中充满了真诚,心中一暖,笑道:“?儿怎知道本公子没有读书?”
郭?指着棋盘,有些决绝地说道:“自从四公子救了?儿之后,四公子每天就沉迷对弈,?儿自知身份低微,但事关四公子前途,?儿不得不说。”
见到小女孩决绝且真诚的神色,曹植心中暗赞,这个童年饱受折磨的女孩,心智成熟得特别快。忍不住脸露微笑,点头道:“?儿说得对,本公子这几天确实太沉迷于对弈了,然则?儿以为,本公子应该读何书为好?”
郭?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而后才说道:“?儿记得阿父曾经说过,童子当先学《孝经》而后乃《论语》。”
曹植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两本本公子三岁之时已经读通了。”
“呃……”郭?接触曹植时间不长,虽然偶尔听过他的神童事迹,但没有想过他这么厉害。歪着脑袋又想了想,而后说道:“那往后应该是读《尚书》、《礼》、《易》和《春秋》。”
曹植听得郭?说这几本书,反倒是不说话了,当场沉默起来。郭?见得曹植不说话,还以为他发怒了,良久之后,才鼓起勇气小声道:“四公子可是觉得?儿说得不对了?”
曹植长身而起,走到行军帐边上拉起帷幄,望着外面火红色的晚霞轻轻摇头道:“没有,?儿你并没有说错。《孝经》、《论语》乃童子必学之书,而日后若要晋身仕途,其余四经也必须读。不过?儿你可曾想过,如今天下大乱,单靠这几本经书,真能找到治世良方?”
“这……”看着眼前只有五岁稚龄的曹植竟然会问出此言,如若这番话传出去,等若是向天下大儒发起挑战。郭?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个饱受磨难,心智早熟的小女孩,本能地觉得这个只有自己肩头高的小豆丁,恐怕日后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眼神有些复杂的盯着曹植,郭?暗道:“他日后会是一名大人物?或许吧,毕竟曹将军成就已经这么厉害,但是……”想到这里,郭?心中又升起了另外一种想法,暗道:“或许他的成就不是依仗父亲余荫。”
郭?的年龄毕竟只有十岁,她就算心思再复杂,也不会想得多远。来到汉末已经几年,曹植的秘密也一直藏在心中。明明一个年近三十的人,却要在外人面前装小孩,这种感觉其实让曹植很不爽,但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恐怕就只有在郭?这个小女孩面前,才能稍微抒发一下心中的闷气。
良久之后,曹植才收回叹息声。见到曹植回头,郭?却是眨着大眼睛,问道:“四公子,那既然说经书中找不到治世良方,那什么地方才能找到治世良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