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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逍遥细细的品味着她的话,她说的十年,应该就是他们那个不知名的地方吧,轻笑着转过头,“给我说说过去的清霜是什么样的吧。”
屋里依旧只有她一人发出的声音,白清霜默默的坐在床上,葱白的手指上的指甲被她闲来无事,一个个慢慢的拔掉,空洞的眼神,呆呆的注视着那扇紧锁的铁门,心中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至今还没有出现,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日子,她似乎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血肉模糊的手指上是干枯的血迹,长裙依旧雪白,却比不上她苍白的面颊。
那条孩童手臂粗细的铁链紧紧的扣在她雪白的脚踝上,表皮被磨破,长好了,她一走动,新张好的的皮再次沁出丝丝的血迹。“叮”一个极轻的声音响起,她戒备的循声看去,那扇铁门的锁眼处掉下了一颗铆钉,随即是两颗、三颗,知道锁眼完整的掉了下来,一缕阳光从锁眼处透了进来,铁门被轻轻的开口,白清霜紧紧的注视着门口的那个身影,呼吸都变得紧蹙,这不是沈洛凝,一定不是。
☆、第十五章 转世轮回
白清霜努力的睁大眼睛去看走进来的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个人居然是白萧赫。
长舒口气,心中不免失落,坐回大床,不理会已经疾步走进来的白萧赫。“沈洛凝疯了,他用千年寒铁锁着你?”白萧赫愤怒的看着她脚踝上的铁链,那里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干什么?看到我这样你很满意?”白清霜冷冷的说道,双眸里带着深深的厌恶。
“清霜,你真的忘记了哥哥吗?若是我早与你相认,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恨我?”白萧赫目光哀愁,静静的注视着她慢慢有了波动的目光,“你真的忘记了吗?你中毒当日,嘴里一直叫着的人难道不是萧赫哥哥吗?为什么,就忘记了呢?”
白清霜转头疑惑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过去的事,我早都忘记了。我只知道现在,你联合着沈洛凝去对付你的父皇,你的妹妹,这就够了。”
“清霜,你不懂,以后我再告诉你,放心,我会尽快救你出来,记住,不要吃沈洛凝给你的丹药,一定不要吃。”白萧赫缓缓地站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屋子。
沈洛凝来时,看到敞开的铁门心中一惊,看着端端正正坐在里面的白清霜,才长舒了一口气。踱步走到床边,看着她波澜不惊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白清霜抗拒的扭过脸,躲过了他的手。
无意间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十指,心中不禁抽痛,低声说道,“要如何,你才能不自残自己?”
“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不然我就天天伤害自己,你越喜欢我的哪里我越要将那里毁灭,直到你全无兴趣,不再纠缠于我,”白清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沈洛凝那张让她深恶痛绝的面孔,她连看都不愿意。
沈洛凝不语,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放在掌心,呈现在她面前,“吃了它,我就放了你。”
白清霜想起白萧赫领走时交代的,心中开始犹豫,看着沈洛凝,咬咬牙,“这是什么?是让我失忆,还是什么?”
“离魂,你既然不钟情于我,那么我就将你的魂魄带离开这个身子,清尘终究会回来,敢不敢吃下它?我放你自由。”沈洛凝看着白清霜慢慢的拿起那颗丹药,心剧烈的跳着,不要,清霜,不要。
“那么我呢,离开这具身子后,我会在哪?”白清霜拿过丹药,凝视着他。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死不了,”沈洛凝后悔自己说出的话,她一定舍不得吃下那颗药,她舍不得她所拥有的一切。
白清霜犹豫了片刻,将药塞进嘴里,待沈洛凝伸手阻拦时,那颗药已经吞下肚,“怎么,你后悔了?不愿意放我走了?”白清霜扬起一抹冷笑。
“你就这么恨我,宁愿离魂,都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沈洛凝失望的朝她吼道,却显得杯水车薪,她那冰冷的眼神,时刻再告诉他,她恨他。
白清霜感觉身子越来越轻,眼里的事物越来越模糊,无尽的黑暗铺面袭来,失去意志之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沈洛凝声嘶力竭的抱着那具身子喊得,“清霜,我爱的是你啊。”只是,一切都完了,原来,她真的不是替代品。
“滴答,滴答”滴水的声音,将白清霜从无尽的梦中惊醒,环视四周,漆黑一片,慢慢的摸索着站了起来,朝着水声走去,慢慢的,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丝光明,越走越亮,知道视野全部开阔,她才看出,这是一个山洞,山洞下,一行行的人,有规律的排着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清霜慢慢的朝着那些人走去,只见那些人目光呆滞,直视着前方,白清霜好奇的跟在一个人身后,走了不知道多久,才看到一跳巨大的河流,河上有一座桥,桥边的土台边,一个和蔼的老婆婆手中端着一碗汤,送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白清霜惊恐的捂住嘴,这难道是黄泉路,那条河是忘川河,那个土台就是望乡台,那个老婆婆就是孟婆,她手中的那碗汤便是孟婆汤。她死了,她居然死了,沈洛凝骗了她,这就是他给的自有?
跌跌撞撞漫无目的跑着,在忘川河边上坐了下来,身边有一块不起眼的巨石,白清霜长舒口气靠在了上面,手指无意中碰触到巨石的边缘,参差不齐的巨石上有着细细密密的刻痕,白清霜转过身,低头看着那一行行的小字,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想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署名上官子言。
白清霜身子一怔,在巨石上慢慢的看,一句句一行行一世世,上官子言,都留下了不同的字,直到最后的一个角落处,白清霜静静的看着那一行小字,泪无声的流下,“这一次,我是上官逍遥,你是白清霜,五百年,我终于不用再等”。
“清霜?”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白清霜身子一怔,循声望去,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颤抖着双唇,“花,花阳?”
“为何坐在这里?”花阳似乎知道她的到来,伸手将她拉起,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将她拥入怀中,低声说道,“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花阳,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就连梦里你都奢侈的不愿出现,我不是在做梦对吗?”白清霜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抱着他,生怕这是一场过眼云烟。
“不是梦,判官让我在忘川河边等你,我等了许久却不曾看到你,便顺着河边走,这才在这遇到你,”花阳轻抚着她的后背,问着她发丝传来的清香。她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他心疼,却不能出手救她。
“花阳,你不是死了吗?为何还在这里,难道你不能转世?”白清霜离开他的怀抱,仰着脸问道。
“是死了,阎王说我救了你,让我在这里坐了一份差事,以后轮回都能看到你,允许我和你相处三日,”花阳拢起她稍显凌乱的发丝,拉着她的手,沿着忘川河畔漫步。
“清霜,三日后你会有个新的身体,你在那里的事情还没有做完,阎王说,让你再次回去,”花阳边说,边看着她无波的面色。
“唔,”白清霜点点头。
“上官逍遥就是上官子言,他等了你五百年,执念太深,连孟婆汤都无法让他忘记你,每一次轮回,都会在三生石边上等你三日,二十几年前,他再次轮回前,阎王被他的痴情感动,告诉她你这一世的命格,不过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再造出一个人,看看你是否也像他一样痴情,那个人就是我,与其说是造出来的,不如说,我和他就是一个人,我是用他的残魂所造。”花阳慢慢的说着,尽量说的能让她明白。
“唔”白清霜依旧点头,手中紧紧的攥着他的手,停下脚步,目光炙热的看着他,“花阳,我真的是段清尘?”
“是,你就是段清尘,”花阳点点头,很肯定的告诉她。
“恩,我不想想起过去,是三天的时间吗?那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三天如何?三天后我就回去,三生,那就是前世,今生和来世,对吗?”白清霜想到了什么,嘴角轻扬。
“我和他许了三生三世,那我也和你许三生三世,可以吗?”白清霜扬起好看的笑意,踮起脚,一个轻吻落在了他的面颊上。
花阳身子一怔,心中扬起一抹暖意,点点头,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沈洛凝已经不知道抱着这具身子多久,慢慢的体会着她从暖变冷,就像一朵慢慢凋零的花,一点点的枯萎。清霜,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你答应我的,为何做不到?你只知上官逍遥为你守候了五百年,却不知晓我也是啊。沈洛凝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泪水打湿了怀中身子的衣襟。
上官逍遥仰头观望,一颗流星划破天际,他的眸子猛的瞪大,一股不祥的预感划破心头,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花阳拉着白清霜的手走在铺满彼岸花的黄泉路上,“那个身子的主人,是红遥镇国公家的三小姐,天生愚钝,此次正是她的两个姐姐失手将她推入河中,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就可以走了。”
“恩,好,花阳你要保重,对了,我们的孩子很好,你不介意他们有两个爹爹吧,”白清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上官逍遥和展清这两个王八蛋,就是趁人之危,看我不在,居然沾敢霸占我的孩子和媳妇,早晚要收拾他们,”花阳假装嗔怒,面上却挂着一丝浅笑。
“走吧,时辰到了。清霜,若是想我,记得那块玉佩,灵虚真人给你的那块玉佩,那里有我的一缕魂魄,是我的,不是上官逍遥的,”花阳看着慢慢走上奈何桥的白清霜,大声喊道。
白清霜转头看他,点点头,带着浅笑,慢慢的走下奈何桥,朝着轮回道走去。
☆、第十六章 惩治刁妇
白清霜一步步慢慢的踏进轮回道,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花阳,深呼吸口气,用力的点点头,“白清霜,你可以的,加油!”
“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你不能丢下娘不管啊,这些个杀千刀的,怎么就忍心这么对你呢,”一个女子的声音在白清霜耳边不停的哭泣,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将她在无尽的黑暗中拉了回来。
睁开疲倦的双眸,一个约莫着三十来岁的女人正抱着她嚎啕大哭,那尖锐的哭喊声让她忍不住蹙眉,试着张口说话,却发现嗓子火辣辣的疼,那个女人一抬头,正好撞上了她睁开的眼睛,身子一怔,一把将她推开,“鬼啊!”
白清霜醒来后已经有三天,这三天里,她可谓经历了世间的冷暖,先说说那天醒来后看见的女人,就是这具身子的亲娘,看见自己女儿明明已经断气了,却又醒了过来,一时不敢相信,才做出了那天的举动。还有这个身子的爹,红遥的镇国公不大不小的官,典型的妻管严,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对这个女儿倒也是爱护有加,不过顾及着大夫人的威严,也是很少来她的屋子。
这具身子的主人叫沈红衣,天生痴傻,十八岁了,嘴角还时常挂着口水,死的那天,正是被大夫人所生的两个姐姐一人一脚的踹下了水池。白清霜对这一个复杂的大家庭十分的头疼,那些个牛鬼蛇神时不时的就会来调戏一下她的忍耐,要知道,这具身子是有多虚弱。
“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