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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你可能因为高兴而一时兴奋,甚至干出些不经过大脑的举动。但是,如今我既然试着跟在你身边,便没办法对你置之不管。你不是想我爱上你吗?那你就应该树立一个雄伟的男仙形象,至少,不要动不动就想到那些只发生在床上的事情。哪怕偶尔装一下矜持,亦是非常不错的。
四海八荒的女仙们,你也尝过不少,吃多了自然会留下后遗症之类。即便是为了身体着想,该收敛的时候也一定要收敛,若是无法忍耐,就来寻我,我给你做个仙障,梦一下也是好的。
还有,我向来眼光颇高,无甚性格特长的男仙断然不会入眼,你若真想讨我欢心,首先便是要培养些兴趣爱好,当下这种游手好闲的习性是一定要改的。你若改邪归正,我多少会欣慰,欣慰了,自然心情好,心情好了,说不定还会给你些奖励,到时候你再扑过来,不是刚好?
你切勿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要以为仅凭一张还算能看的脸就可以一举捕获我的芳心,那是不可能的。爱情亦需要策略,并且付出虔诚的努力,你就是缺乏这种笃定的心情,才会连真爱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
最后,林语绵说累了,才倒进了梦乡。身侧几乎被石化的敖子啸自梦魇中逐渐醒转,一时恍惚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他晃晃头,甩开盘踞在脑袋里的林语绵种下的蛊毒。不禁赞叹,这音波功,委实忒强悍了。
他叹息着将林语绵睡梦中的脸端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花花公子亦会棋逢对手。他蠕动着指尖,悄然覆上她的脸,汲取着温暖,竟不知不觉被瞌睡虫传染,亦倒在她身侧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睡就过了正午,多亏敖子啸是个闲人,而林语绵则更加闲。两个闲人在梦里斗嘴吵架,几番无果后方才罢休。
涟漪站在殿门口,徘徊着要不要叫醒他们。
林语绵首先睁眼,将贴在身侧的敖子啸摇醒,嘟囔着:“你不去反省我说过的话,怎得还睡着了?”
“你那些大道理我均铭记于心,且倒背如流。”敖子啸起身,敷衍道。
“倒背一个我听听!”林语绵亦起身,直直地瞪过去。
敖子啸自投罗网,一时语塞,马上急中生智。趴过去捂住林语绵的肚子,贴着脸问道:“肚子,饿了吧!”
林语绵耸耸肩,无不纵容地夹过他的脖子塞在腋下,揉着肚皮附和:“确实饿了……”
“涟漪!排饭!”敖子啸挣开她的束缚,整整衣衫走下床榻,手指却故意拂过她的小肚,“还真是饿不得!”
林语绵亦站起来,正准备附和几句,却见涟漪端着餐盘一脸惊慌失措。
敖子啸沿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朝涟漪抿嘴一笑,抬手将林语绵扯进怀里,疼爱道:“如今,绵绵可是我东海的大恩人。”
林语绵没搞清楚这话从何说起,便沉着脸,死死地盯着涟漪手里的餐盘。
可涟漪却更加惶恐,心一震,手一抖,餐盘坠地,一盆上好的鸡汤淌了一地。
林语绵惋惜,皱眉道:“可惜了,我刚想喝呢!”
涟漪慌乱地差人清理现场,并咬着侍女的耳朵,“快传令下去,夫人怀喜在身,多煲些滋补的高汤来。”
此话一出,换成了林语绵大惊。她歪着头,指着自己问敖子啸:“我什么时候怀喜了?”
“适才!”敖子啸摸摸她的发顶心,柔和地浅笑,眉眼间尽是春光。
林语绵茫然自失,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只好僵在他的怀里,任门外一众侍女惊喜地奔走相告。
后来,这桩喜事便传得四海八荒无人不知了。当然,之前被影夜调戏的事情也在喜事的洪流里被冲淡,终究消失了踪迹。
林语绵腹内无娃娃,心里却有股怨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胡说,到了生产的日子,她若生不出来岂不是成了天上地下的茶余饭后的笑话。
所以,她忍了几天,终于拽住涟漪的手,真挚诚恳地问:“生娃娃这种大事,便是一个人也可以吗?”
涟漪眨眼凝固,半响无声,只愣愣地瞧着她,目光里皆是错愕。她覆上林语绵的脑门,探了探温度后,浅笑着抚过她的后背,宽慰道:“小绵!你不是产前忧郁吧!”
“忧郁?我现在很忧郁吗?”林语绵追问。
涟漪揽了她的肩,揉搓着她的脸蛋儿,摩擦出细碎的温暖。
“要不……怎得总说胡话?你放心,太子殿下虽平日里看似不太牢靠,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用处的。况且,传宗接代才是他的生之大事。”
林语绵歪着头,越发不解。难道她的神情面色乍一看去像是胡说八道?
果然,敖子啸是个人才,那张嘴还真是谎话张口就来,重点是大家居然深信不疑。想他素来都懒散的很,对人却是笑脸相迎,很少发脾气。独独对林语绵却是丑态毕露,狐狸尾巴一条条露得声情并茂,丝毫不加掩饰。这样一想,倒是生出些唯一的意味。
她一时困惑,果真问出口:“姐姐,你觉得敖子啸是个正直的男仙吗?或者,他骨子里是正常的?”
涟漪无甚思考,果断道:“其实,大家都是被殿下的外表迷惑了……”
林语绵重重地点头,附和道:“他其实是个骗子吧!”
“骗子?”涟漪翩然一笑,摇头转折,“其实,殿下很脆弱,并不如外表那般强势。”她捋顺林语绵的头发,眼神悠远地徜徉在往事里。
两万五千年前,涟漪还是一条未修出人形的锦鲤,那时便经常看见还算孩子的敖子啸在水晶宫的花园里摆弄花草。后来,她不幸走火入魔,差点被反噬,却是敖子啸渡灵力给她才免过一劫。因活命之恩重于山,她才会跟在敖子啸身边,以便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这些年,她看得真切。自从清音甩了敖子啸投入影夜的怀抱,他就开始一层层伪装自己,一点点变成了花花公子,变得滥情变得麻木不仁。他大约是害怕相爱,害怕受伤,害怕失去。至此,才有了当初涟漪的初心,便是希望林语绵可以甩掉他,免得他再度伤痕累累。
不过,显然林语绵有她自己的打算,所谓爱情,还有些牵强。涟漪强求不来,却只能希望这一次敖子啸的付出会有所回报,切勿重蹈覆辙。
林语绵虽个别时候有些迟钝,但并不是榆木疙瘩。她当然听得懂涟漪话里的深意,她是敖子啸身边的人,自然不希望他受伤。而目前能够伤害他的,似乎只有林语绵了。
如此,自此次谈话中,林语绵意识到,涟漪真是忠心耿耿,且善解人意,她更加不能因为乱点鸳鸯谱的事害得她受苦。虽然没有从涟漪那儿听得关于敖子啸的坏话,但林语绵却有了新的目标。她差涟漪找敖子啸来,再度推心置腹地开始了谈判。
敖子啸见她表情和煦,又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便顺从地扑过来,揽着她的腰,问道:“你唤我来有何事?可是想投怀送抱?”
“想通是通了,但是离投怀送抱还有些距离。”林语绵坦白,继而歪了脸牵着敖子啸对桌而坐。她斟满茶,并递给他一杯,望着玄色的茶水,雾气遮住了她的脸,一时氤氲了表情。她抿抿嘴,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不会为你生孩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近日,复觅得一可以决定终身的大型考试,便是日更有些力不从心。
上次虽说亦算是陪考,可结局仍旧不甚理想。
如今,已家里蹲将近一年之久,若再蹲下去,定会生出厌世情绪。
还望众位涵量,放小女子多抽些码字的时间用以复习,真真做到有备无患。
嗯哼!说人话!
“呵呵,日更不行了,隔日更吧,正好把存稿都用完了,如此一来,考试完了,压力依旧巨大啊……”
☆、第二十八章 这段恩怨很难了
敖子啸搁下茶盏,抬眼挑眉,一双狭长的眼睛瞬间冻结,冷淡的眼神更是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凉透了屋内的空气。他不说话,只盯着林语绵雾气后的脸。
“你知道我为何会嫁你吗?因为我知道,只有嫁你才能让你断子绝孙,我是来报复你的,顺便惩罚自己。”林语绵道出隐情,并且面不改色地顺了一口茶水。她吞下清香的味道,转而瞅着面前几近冻僵的脸。
“我知道,你从未对沧山的死有过愧疚。但是,我不是你,知道自作自受。因为我的多管闲事,他们惨死了,本该美好的爱情在我的手里变得残破不堪。我恨自己,当然也恨你。”
敖子啸捏着桌角的手指渐渐泛白,放在桌上的茶盏也开始颤抖。
林语绵知道再说下去定会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她却没有停下,依旧拖着平稳的声调,继续道:“成婚前,我已发誓,除非你诚心认错,否则我不仅不会爱你,更不会为你水族传宗接代。”
“怎样算诚心认错?”敖子啸站起身,周身水波一阵动荡。他盛气凌人地垂下头,撇着嘴角戏谑道,“你凭什么这样想?竟然还毫不掩饰地说与我听,你不怕我杀了你?”
“以前,你可以杀我,因为我是凡人。而今,你杀不了。”林语绵亦站起来,将他的气势瞪了回去。
她行至敖子啸身前,俯首整整他的衣领,又顺了顺他的头发,如贤妻良母般靠上他的胸口。
“我一向爱憎分明,你欠沧山的,我不会替你承受,错就是错了,你不承认,我便从你身上一点点讨回来。”
“你这是威胁?”敖子啸推开她,嫌恶地退了半步,眸色更是阴沉地照不出水光。
林语绵微微一笑,平淡道:“这不是威胁,是商量。我答应过你,要试着喜欢你,但是在此之前,沧山的恩怨却是要了结的。否则,我会长长久久地恨你。”
敖子啸无奈地垂下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他从林语绵的眸子里读出了强硬的态度,她不是一般人,不懂得遮掩,有什么话都要直白地说出来,明明是商量听来却如逼迫般让人喘不上气。她的眼里,没办法容忍含糊不清的事,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又该如何完成。
所以,他必须适应她的脾气,并且学会如她这般真真切切。
“你要我作甚?”敖子啸终究败下阵来,屈服在林语绵的压迫下。
林语绵舒了口气,抓起桌前的茶盏,吞了几口茶水。心情大好地走过去,拉了他的胳膊,温柔起来:“首先,先去冥界将沧山和梅馨投胎到哪里搞清楚,然后再去天宫找司命星君改一改两个人的命格,最后再去求月老,将他二人的红线牢牢地牵在一起,今生今世一定要爱情圆满。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她的眼眸清透,荧光闪闪。如此生动活泼地眨巴几下,敖子啸只能点头。刚才的吵架气氛也瞬间荡然无存,屋内淌开温暖,谈判以和平的方式收尾。
林语绵摸摸他的脸,甜丝丝地鼓励道:“沧山他们幸福了,咱们才可以幸福,至少生娃娃这种事我可以考虑一下,也好过你在外面吹牛吹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敖子啸在她的触碰下,恍然明晓,如今的林语绵越发有反客为主的趋势,竟不觉间下了套儿,让他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如此一来,他还真是揽了一身累赘。
他抖抖眉,握住在自己脸上逡巡的手,拉过她的眼神,无奈道:“你竟然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