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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间,她好似感觉有人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可是,她却没有心情去顾及别人的事情,只想寻求可以让自己解脱的途径。
忽的,一道好似了然一切的清冷男声响起,“很想死,对吗?”
她愣了愣,收回执着迎视着阳光的视线,看向面前的人。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身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下配一条米白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
他蓄着黑色的短发,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如夜一般漆黑,又透着神秘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她。高挺的鼻,薄薄的唇瓣抿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好似在嘲讽,奚落着她的伤。
只是,同一片阳光下,她的脸色却被阳光照得惨白如纸一般的透亮,没有半点的血色。
好一会儿后,男人的视线才错开她惨白的脸,走到她身旁坐下,随意的靠在椅背上,微垂下纤长的睫毛,闭上眼,似自言自语般说:“人生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她微侧头,看向他,好笑的问:“你是想告诉我,你会算命吗?”
男人听季歆愉这么问,轻瞌的眼角不禁抽抽了下,才睁开眼看向她。
“你很幽默!”他失笑。
她安静的盯着他,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没有半点神彩。
这男人的定力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唇角始终挂着一抹优雅的弧度,自然的与她对视着。
她卷翘的睫毛终于眨了眨,挪动失去了血色的唇问:“男人想与女人搭讪的时候,是不是都像你这样?”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搭讪?”男人好笑的反问。
“要不然呢?真的是来给我算命的?想搭救我出苦海的?”季歆愉有些被男人的神情给激怒了。
“你这女人还真是半点都不可爱,也难怪你老公会出轨了。”他直刺她的痛处,毫不留情。
她闻言,再也没有办法淡定,蓦地站起身,浑身颤抖着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淡定的看着她,不急不缓的从椅子上起身,随后将右手插入裤兜中,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吧!”他的语气肯定。
她拧眉看向他的掌心,一条挂着心形吊坠的项链赫然躺在他的手中。
她一愣,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空空的,带了八年的项链不知何时不见了。
其实,这项链并不值钱,却因是韩奕维送她的第一份礼物,而变得意义非凡。
所以,这两年来,不管他送她多少昂贵的项链,她都舍不得摘掉这条。
只是,如今这条项链的丢失,就如韩奕维的出轨一样,都在她的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事实。
她忽然又想起了在面对韩奕维时的挣扎,一句话不自觉的便冲口而出,“这项链不是我的。”
她的语气一半赌气,一半带着愤恨。
这项链曾经是她最甜蜜的回忆,如今看着它,却只觉讽刺。
当她还坚守着最初的爱情时,那个曾经誓言要与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却已经变了心。
“这项链已经断了,看着也不值钱,既然不是你的,那我就丢掉了。”他边说,边拎起项链在眼前晃了晃,银色的心形吊坠在阳光下泛着光,那是她多年来,精心保养的成果。
只是,它还是断了,丢了。就像是她没能守住的爱情和婚姻一样。
他与她对视一眼,似在给她最后的机会,可她却倔强的不肯开口。他只能转了身,向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她死死的盯着他握着项链的手,看着那心形吊坠在视线中一晃一晃的,就在他距离垃圾桶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怒问:“你到底是谁?”
☆、006 傻子才嫁给他
他到底还是在她的喊声中停下了脚步,转身又走回了她面前,去拉她的手。
他的动作太突然,她还来不及反抗,他便已经将那条项链放在她的掌心。
“既然舍不得,就珍藏好,别再丢了。”他面色沉俊的看着她,语气也不太友善,可她竟是鼻子一酸。
“男人如果变了心,还会回头吗?”她微昂头看着他。
“这问题你不该问我。”男人语气无温的回她一句,招呼也不打,便转身离开了。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嘲的笑笑,她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
摊开掌心,银质的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却再也无法为她带来半点幸福感。
“怎么跑出来了?”
一道微微不悦的声音,将她从感伤中拉了出来。
她寻声看去,好似定定的看着他,可那无神的视线却根本没有聚焦。
他走她面前,拉起她握着项链的手,问:“在看什么?”
她摊开掌心,苦涩的笑笑,“断掉了,我刚找回来。”
“你出来就是为了找这条项链?”他拧眉,声音明明已经不悦到了极点,可眸中又分明闪动着悸动的情绪。
她还没反应过来开口回他的问题,他已经一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她吓得低低的惊呼,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却在下一瞬手臂一僵,有了想松开的冲动。
在爱情上,她是有洁癖的。
而此刻,她正在与她自己的爱情洁癖做着抗争。
“老婆!”他的语气有些感慨,用自己的脸颊摩擦过她的,而这本该熟悉的亲昵动作,于她而言却已经变得陌生。
上一次,好像还是两年多以前,他刚刚创办公司的时候。
原来,他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
她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缅怀着那些逝去的美好岁月,可曾经那些简单的美好,无一不在他越来越忙后,渐渐变淡,再到消逝……
“老婆,你乖乖的养好身体,等宝宝稳定些后,我带你出去马尔代夫。”他看着怀中发呆的她,温声哄着。
她闻言,唇角缓缓的扬起,笑意里却没有半点温暖。
她今天打电话给他,就是想约他去旅行,借此分开他和那个女人一段日子。
可是,他忙着和小三共赴*,将手机关了机,才有了后边的一切。
所以,她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只觉得格外的讽刺。他们的婚姻中,似乎已经充满了笑话。
这会儿他已经抱着她走到了病房门前,因她反常的笑,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刚有了剑拨弩张的趋势时,正要与他们擦身而过的小护士,忽然停下脚步。
“季小姐,救您的那位先生刚刚过来了。”
“那他人呢?”季歆愉立刻问。
小护士愣了下,才不解的问:“您没遇见他吗?他说去找您。”
季歆愉眉心轻皱,脑中不禁闪过刚刚那个男人的脸,是他吗?
“听说是有东西要还给您。”小护士和善的对她笑笑,视线不经意间滑过韩奕维,微微红了脸。
季歆愉闻言,心尖颤了下,还来不及细想那个男人,就注意到了小护士的反应,唇角不禁滑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忽然就想起了好友说过的一句话,“季歆愉,也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嫁给韩奕维那样招风的穷男人。你千万盼着他一辈子别发达,要不然很可能挨穷有你的份,富贵就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了。”
那时候,她还笑得甜蜜,自信满满的说:“天底下的男人都出轨,韩奕维也不会。”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是这般坚定的信任着他,可这会儿她的信任就成了愚蠢的笑话。
她微抬视线,看向他,他目不斜视,对小护士的娇羞视若无睹,好像还是那个她心中最正直的韩维奕。
她不接话,他漠视,一时间让小护士不免尴尬,赶紧说了句,“季小姐,如果没事,我就去忙了。”
“嗯。”季歆愉一应声,韩奕维直接抱着她进了病房。
病房的门关起前,她看到小护士的眼中明显的有失望闪过。
原来,她的男人这么抢手,难怪菲菲整天骂她傻,没有半点的危机意识。
他将她放坐在床上,立刻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腿上,细心的让她觉得他们之间又回到了他没有事业有成前的甜蜜。
“看着她,我忽然发现,我们真的老了。”她定定的看着在床边坐下的他,忽然说。
他愣了下,无奈的失笑,边伸出手自然的捋过贴在她脸颊上的发,边宠溺的说:“我看看,哪里老了?”
“我们很久没有这么说过话了。”她微垂下睫毛,努力的在想上一次的甜蜜是什么时候,可遥远得她却算不清了。
他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愧疚,拉起她的手,吻了吻。
“对不起。”他低醇的声音极为的悦耳,她从前对这声音毫无抵抗力,三个字便足以让她再展笑颜。
泪忽然迷蒙了她的眼,模糊了他的面容,可他牵着那个女人进酒店的一幕却越加的清晰起来。
☆、007 大度的原配
韩奕维有些粗糙的指腹拂去她眼角的泪,眼中有抹痛意一闪而过。
他的唇瓣轻动了下,她的心跟着蓦地揪紧。她害怕,真的害怕又是“对不起”三个字,因为那等于间接的承认……
好在,他凝了她片刻后,无声的纳了她入怀,什么都没有再说。
而那天,他果真遵守了他的承诺,在医院陪了她一天一夜。
曾经可以让他忙得几天不回家的工作,忽然间就没有她重要了。不,或许只是没有他的孩子重要。
与他一路风雨走来,她最后竟需要用孩子绑住他。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想挽留的本就不是他残缺不全的爱,而是给她的孩子一个家。只要他是爱她的孩子的,她便可以与他做一对陌路夫妻。
他没有再追问她到底是怎么了,两人之间就这样留下了一道看不到,却无法忽略的嫌隙。
第二天一早,他又亲自出去买了粥回来,硬是哄着她将一碗都吃了。
只是,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她那一刻形同嚼蜡的痛苦滋味。
或许,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同她一样在回避着……
她曾经对婚姻,爱情的肯定,在这一年的七月天,彻底的支离破碎,剩下的唯有小心翼翼的维护和时不时的猜忌……
他亲力亲为的去办了出院手续,才回了病房找她。
“走吧!我们回家。”他伸手来拉她,她下意识的想躲开,却忍住了。
回家?多美好的词。
他握着她的手,穿过安静的长廊,始终就和着她的步子。经过护士站时,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两个小护士羡慕的小声议论。
婚姻表面的风光,内里溃烂的爱情,她真的有值得别人羡慕的地方吗?
她本就是个安静的人,这两日更是越发的沉默了。
安静的走在他的身侧,安静的跟着他进了电梯,再安静的与他穿梭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在爱情里,她从来不是个大方的人,她只能用这样的冷暴力,来表达她对婚姻,爱情的失望。
终于在他的奥迪A8旁停下了脚步,他刚伸手去拉副驾驶侧的车门时,手机铃声乍响,惊了两人之间的安静。但,他还是沉静的扶了她上车,才拿出手机接听,那是他工作用的手机。
她隔着车窗,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心越皱越紧,能让他如此的事情,定然是大事……
韩奕维这个电话讲的时间并不长,只是一分钟的光景,他便挂断,拉开车门上了车。
“如果有事就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回家。”她看着他近乎铁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