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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震俩手一摊,“陆老弟,我杨某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一套,陆芊秋既然到了我寨中,就是我的压寨夫人,左右都是要成亲的,何苦那么麻烦,免了,免了”
陈洛暗自咬牙,咬文爵字道,“杨兄,这事关舍妹名节”
“陆芊秋进了我的寨中,世人早知她名节已失,这套捏柔造作的做法,我劝陆老弟还是免了,家中老人想令妹了,大可以到我寨中来看她,不胜欢迎”
奶奶的!
陈洛在心中啐了口,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他耐心已失,刘少卿也不知有没有找到方子期和如喜,官府的人会引寨中一半人离开,剩下一半人就靠刘少卿解决了。
而他就是拖延杨震。
他沉了沉脸色,继续道,“杨兄,在下是真心实意前来的”
杨震噢了声,有手下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杨震挥了挥手,“交给老三老四,再找几个人把老二老五叫回来”
陈洛心下一喜,看来官府的人行动了,他压下心中的喜悦,道,“杨兄看来有事要议,陈某就不在此打扰了”他站起身,“不过,能否再让我见一面舍妹”
“陆老弟莫急”杨震变了脸色,“何不等你的好帮手一起来,你再走也不迟”
“杨兄,你这是何意?”
杨震脸色阴沉,“以求亲为借口找官府的人前来相助,哼,那帮酒囊饭袋……”
“杨兄,你冤枉在下了”
“呸!”杨震啐了一口,“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招”
“杨兄……”陈洛说的有些激动,忽然一阵昏眩,他抚额道,“你在茶里……”
“我只是想请陆老弟留下来吃顿饭罢了”杨震冷笑一声,看着陈洛倒下,吩咐道,“把他扔进柴房严加看管”
说罢,甩袖离开。
陈洛被扔进了柴房,身体磕到木柴疼的他龇牙咧嘴,柴门一关,他跑腿而坐,活动了一下筋骨,在他被扔进来的一刻,他就注意到了房中的俩人。
如喜躺在地上,素雅的裙衫染上泥土变的脏兮兮,发丝凌乱,手脚被缚,眼睛处罩着黑布,嘴里塞着麻布。
他探手,把如喜嘴中的布ba出来,防止她惊呼出声引来旁人,登时捂住她的嘴巴,嘘了声,“别出声,是我”
一旁的方子期挣扎出声,陈洛不客气的踹了一脚,压低声音骂道,“你是想把大家都引来吗?”
方子期沉默了。
陈洛满意的笑了笑,摘下如喜眼上的麻布,柴房虽昏暗,但她长时间未接触过阳光,眼睛还是不适应眼前的光线。
方才说话之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她眨了眨眼睛,望向他,待看清面前的人,她诧异的想叫出声,陈洛适时捂住她的嘴,“是我”他想了想,说道,“……陈洛”
方子期皱起眉头,他不记得有认识这号人物。
“是你?”如喜不敢置信的说道。
“是我”
陈洛眨了眨眼,将陆渊的脸撕了下来,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的将阿曾的脸换了上去,如喜震惊的睁大脸眼睛,张大了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陈洛帮她把绳子解下,如喜得了自由,扭了扭手腕,仍是一脸不信的盯着他。
没有人帮方子期解开束缚,显然俩人都把他忘了,他唔了一声,如喜才如梦初醒,去帮方子期解绳子。
陈洛看着方子期撇了撇嘴,他可还记得被他刺的那一刀,他站起身,抬手敲了敲门。
外头没有声响,他又敲了敲,直到有人怒气冲冲的开了门,陈洛闪到一旁,朝着来人就是一记手刀,来人一句话未说就倒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闻声赶来,看到眼前场景转身要走,陈洛眼疾手快的拔下如喜头上的发簪朝此人执去。
他内力不足,发簪扎进来人的后背,显然没有致命,他努了努嘴,脚下瞬移,来到来人身后,手落人倒,他满意的拍了拍手。
如喜从柴房中奔出来,喜道,“快去救陆小姐,她被带走了”
“陈兄”方子期也来到俩人身后,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陈洛干脆的打昏了他。
“陈洛,你这是作甚?”如喜疑道。
“我带不了太多人,刘少卿会救他”
陈洛拉着她要走,如喜听到刘少卿,她拖着他不走了,“姑爷也来了?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一个人能对付这么多人吗?”
“我们再不走,有危险的就是我们了,被人发现我可护不了你,再说了,那群酒囊饭袋还需小爷我相助,替他们拖着些杨震的人,你的好姑爷才能轻松点”
第83章 娇妻第八十三问
陆芊秋房中窗口外有一棵参天大树; 枝繁叶茂,能将人挡的无影无踪; 刘少卿悠然自得躺在男人大腿根般的树干上,神情怡然的闭眼小歇。
有人经过,他睁开眼,偏过头; 通过树叶间的缝隙看到杨震带着两名手下上了楼。
“陆小姐人呢?你们这群饭桶; 老子养着你们是让你们混饭吃的吗?”
杨震暴怒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他怒不可揭的一脚踹上就近手下的心窝。
被踹的那名手下往后踉跄了几步,心口绞的厉害; 闷痛的很,他咬着牙,不敢去揉疼痛的地方; 忙不迭地跪下。
杨震一掌击在黄木桌上,力道之大; 桌子摇摇欲坠起来,另一名手下吓的一哆嗦; 也跪了下来,他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四人,咬牙切齿的喝道; “把他们弄醒,问清楚是谁带走了陆小姐”
该死的陆渊; 看来帮手还不止一个; 好一招声东击西; 他杨震竟着了他的道。
他现在就去杀了陆渊。
火气上涌,还没出房门,一声清冷至极的声音飘然响起,“陆小姐我带走了”
冷淡的声音无疑在他身上添了一把火,他双目圆瞪,朝着声音的来源,一跃而下,在他抵达树旁时那身影敏捷的闪了下去,他扑了个空。
刘少卿脚尖轻点,稳稳当当的落了地,面上还覆着阿牛的脸,丑陋不堪。
“你是何人?把陆芊秋交出来”
杨震随之下地,落在刘少卿面前,他看着面前的“阿牛”有一瞬的呆愣,寨中人少说有百来个,他无法清清楚楚记得每个人,眼前人却是人印象的,他厉声喝道,“你是寨中人?你和官兵勾结想害我性命?”
杨震表情狰狞,双手成爪勾起,随时有攻过来的打算,刘少卿置若罔闻,如松挺拔的立在那头,除去那张丑陋的脸庞,他的一切都和这个寨子格格不入。
他背着手,把玩飞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刘少卿注视着他,掀唇说道,“杨震,知实务为俊杰,放聪明点,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狗屁”杨震啐了一口,仰头大笑,笑到最后,他低头牢牢的盯着刘少卿,“你算什么东西,今日叫你有命来无命回,来人”他厉声喊道,声音急促。
偌大的寨子寂静非常,树影晃动,刘少卿将飞镖夹在两指,准确无误的往右手边掷去,一声闷哼过后,又恢复了宁静。
刘少卿冷冷道,“多亏了你自作聪明,调离了寨中一半人,我才能这般轻松的带走陆小姐”
寨中老三老四被调走应对官兵,老二老五又常事不着寨,寨中只留若干小喽啰,对付起来可谓是不着吹灰之力。
杨震脸色骤变,他紧盯着刘少卿的举动,伺机而动,他怒喝一声,五指成爪,疾步朝刘少卿袭来,“我要你为我弟兄陪葬”
“聒噪”
刘少卿冷声吐出两个字,轻巧闪躲,抬手抵挡杨震袭来得爪功,不过三个回合,杨震便败下阵来。
刘少卿的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手腕翻转迫使杨震没有回旋的余地。
杨震额上汗水直流,他咬牙往后跃起,躲开了刘少卿的攻击,足尖发力,进了兵器库。
刘少卿实在不想多管闲事,又怕后患无穷,抬步追了上去。
兵器库内有他们缴来的各种兵器,建造之时他们并未多想,库内一眼见底,并无藏身之处,杨震还未触到长矛就被刘少卿随手握住一旁的长鞭缠了手。
杨震抵手反抗,电光火石间,刘少卿动作迅速的将粗长的长鞭禁锢着杨震的双手。
杨震咬牙切齿,抬脚抵抗,一来一回,只听一声惨叫,他被生生折断了腿。
……
杨震一干人等,被捕归案,被掳的人皆平安回了家,陆家误打误撞的将方子期当成了陆芊秋的救命恩人,执意要将女儿许配给他,一来二去,陆芊秋竟芳心暗许,与方子期生出了感情。
而陈洛来去无踪,自风波亭一事之后便不再现身。
刘少卿不愿再起不必要的事端,一路疾行,回了廊城,再回廊城,飞雪好不容易逼迫自己忘却的不好回忆又涌上心头。
红墙黑瓦,门匾上斗大的刘府两字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过往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她竟然自愿回到了这个家中。
心口一紧,飞雪深吸一口气,在刘少卿的带领下进了刘府的大门。
也不知是谁喊了声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回来了,老夫人在文娘的搀扶下一路小跑而来,身后跟着黄氏和许姨娘。
不过几月,老夫人要比从前来的苍老的多,步履蹒跚,已显老态龙钟,发间清晰可见的添了不少白发。
飞雪停下脚步,她突然有些不想面对她们,刘少卿察觉出了她的慌张,温柔的捏了捏她的手,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俩人交握的手。
飞雪轻咬下唇,她的小脸有稍许的发白,老夫人在她面前停下,握着拐杖的手激动的发抖,“奶奶的好雪儿,你可回来了!”
她想来牵飞雪的手,被飞雪不动声色的闪了过去,好雪儿三字听在她耳里只觉刺耳,她别过眼,不去看老夫人发上的白丝,她怕自己会不争气的忍不住出声唤她。
老夫人面上有一丝痛楚,她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怪想你的”
飞雪内心慌乱又矛盾,从小爹娘的悉心教诲让她明白自己不敢如此摆脸色,嫁给刘少卿更是她义无反顾的选择,只是真当一切摆在她面前,她真的无法做到毫不在意,她也无法当没事人一样笑脸相迎。
她慌张的嗯了声,求助的靠向刘少卿。
身边娇小身子依赖的靠着他,刘少卿垂首,看向飞雪略显苍白的侧脸,薄唇紧抿,他对老夫人道,“奶奶,孙儿回来了”他顿了顿,“一路上舟车劳顿,又遇上了不少麻烦事,孙儿和飞雪稍作休息再向您请安”
整整五年未能听到孙儿讲话,老夫人异常激动,拐杖往地上掷了掷,发出咚咚的响声,她抖着嗓子,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孙儿,你带飞雪去歇息,请安这事不急,不急”
相比于老夫人,黄氏要显的淡然些,她上前扶住老夫人,目光放在飞雪身上,柔声说了句回来就好,飞雪避开目光,她也不恼,对刘少卿道,“孩子,带飞雪去歇息吧,厨房里有你们爱吃的糕点,待会儿让如喜端来,你们一路上的风尘仆仆的定没吃什么好东西”
语气正常,像是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飞雪柳眉微蹙。
刘少卿应了声,牵着她的手回了自个儿的小院,她的小院还是像她走时一般,家具整齐,干净不染纤尘,似有人天天打扫过。
“你不开心?”踏进屋门,刘少卿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到窗下的躺椅旁坐下,将她圈在怀中。
如喜识相的关门退了出来。
飞雪窝着他怀里,轻声嗯了声,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声,她将小巧得下巴搁在他坚硬的胸膛之上,“你们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