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王在她走的时候忽然说道,“红腰,本王还记得你之前在晋王宫时候说过,你说觉得本王从没有真的把你推向死路,正因为一直留有一线,所以你在红茹公主之间,选择了本王。”
红腰停顿了脚步,片刻以后,她说道:“正是,因为奴婢自然更信任王爷的手段,红茹公主不过是个魏国送来的傀儡,而之后,王爷也确实做了把奴婢留下,利用奴婢的手,在晋王宫晋王的身上,种下了那个日后可能会随时爆发的血蛊。”
要不是晋王御天行发现了她的行径,晋军也不会不眠不休追杀她一天一夜,最后她重伤逃不掉,只能“自刎”死遁,误中进了一片坟地,失去所有记忆的重头又过了一遍生活。
这两句话红腰只是放在了心里,面上也没有表露,但九王从少女自然的背影中,看到了一份疏离。信任他的手段,最后晋国的事情恰恰说明了九王的手段,但这次红腰大难不死,可不是因为九王留有一线,那纯粹是命运天定了。
九王听明白了,所以一哂,也没有再留红腰,任她离去了。
目前局面下,九王会坐以待毙吗?不会。但九王会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红腰几乎连日在想这个问题,甚至她尝试站在九王的角度,分析这一场魏晋的对决,可是她并不足以看破九王,所以只能压下性子,这么等着。
九王自己也中了毒,他不可能漫漫无期等下去。
后来的确很快就有了答案,但答案,明显不那么让人愉快。
魏军里有一个人疯了,抵抗不了这种不生不死的压力,所以选择了去迷河里同归于尽。因为迷河里找不到尸骨,也就凑合了那句无来无去,不悔不怨。
但魏军每个人都反过来的,又怨又悔才会让他们走上了绝路,
而这个人,似乎达到了扰乱军心的最高段位,他的死直接在军营中造成了一连串连锁反应,余下的五千名士兵,彻底乱了。
那天晚上,九王忽然就给红腰传一个消息,让她带着姬无双搬去另一个帐篷住,暗中搬。
红腰照做了,当天半夜里,红腰听到搬走的那个帐篷里,喊杀冲天,有人直接闯了进去,似乎是想挟持“魏子婴”,而另一伙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不管是哪一边,都是军营里的这些人。
喊杀声大半个夜过去都没停下,红腰就在隔壁好像都能听见刀入血肉的声音,她心惊肉跳着,直到后半夜才终于渐渐止歇。
而对于这一切,九王什么都没做。
除了那个让红腰挪帐篷的指令,后来的两伙人互相厮杀天昏地暗,九王和白面车夫也没有出过帐篷一步。
天亮之后,那帐篷直接被烧光,地上有两具焦尸,厮杀了半夜听声音起码上百人冲突,但一觉醒来只有两个尸体躺在灰烬里,忽然间就好像是苍凉之下的一片哀曲。
后来这样的事也没有停止,只是过了两天,有一个士兵大半夜冲进了九王的帐篷里,被白面车夫的长刀斩伤了手臂也不愿意走,后来白面车夫用绳索困住了他,把他逼跪在了九王跟前。
从始至终九王冷漠看着,就像是冰雕刻的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绝情在脸上。
那个士兵虽然没死,但是从帐篷里出来之后也没了魂,坐在自己的帐篷里不再出来,和他住一个帐篷的其余五个士兵抱着被褥逃了出来。
本来大家就人心惶惶,夜里醒来再看到一个掉魂的人,岂非更可怕。
红腰的失眠也越来越严重,几乎要恢复到从前,许多天也无法睡上一次,只有她在担惊受怕之下,把手按在脉门上面,听到自己平稳的脉象,才算松一口气。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既是普通人,就会被拖垮。
——
军营里好像上了一根弦,从那天以后不断在紧绷,总有一天会崩断。
然而,在崩断之前,有一个晋军闯了进来。
是晋军。两个军营的探子在毒瘴气的边缘,拖回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身上的盔甲就是晋军的。
这个晋军应该是自己闯入,因为他浑身皮肉都溃烂了,很像是被毒瘴气腐蚀的结果。
而溃烂的伤口,似乎是他很久之前就沾了毒瘴气。
但这个人伤重,已经连话都不能说了,九王喂了一颗丹药给他,他那张脸才稍微能看了。
恢复过来第一句话,那晋军就说:“九王殿下,我们陛下想与你和谈。”
这句话对于在场的五千魏军无疑是震撼,许多人脸上甚至溢出了狂喜之色,如果这句话是从一个晋军口中说出来的,他们当然会觉得热泪盈眶。
晋军大喘气了几口,忽然好像是阻塞住一样,再次开始翻白眼,那颗丹药好像只是让他回光返照,他痛苦地朝九王伸手:“王爷,救……”
他忽然蹬腿,眼白翻了上来,彻底不省人事。
刚刚燃起希望的魏军,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看着地上没声息的晋军,好像不相信就一眨眼功夫人就死透了一样。
他们还什么关键的都没听到,这个晋军说晋王想和谈,和谈的意义就意味着双方可能可以放下刀兵,但这样的关键时刻,那个传信的晋军竟然死了。
魏军们好像都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呆呆地看着地上“尸体”,因为尸体是趴着的姿势,有一个人还直接把尸体踢了过来。
但仰脸朝上的人,只是死的更明白无误。
红腰看着这些人:“你们要干吗?”
他们中有些人,甚至有点像那一夜厮杀时候的戾气表情,重新浮现在脸上。
“他的话没有说完。”有一个士兵脸色青绿,“我们还不知道最关键的。”
九王也看着地上那人,淡淡说:“不用他说完,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正文 171章 皇族帝裔
白面车夫忽然抽出刀,挑起了那人身上的戎装,把他仅剩下的脸颊盖住了。
“离他远一点,他的毒会从尸体里扩散。”
话音刚落,所有魏军都瞬间退开老远,而白面车夫则退回九王身边,继续严阵以待。
“王爷,这个人是晋军派来和谈的人吗?”有人期期艾艾问了一句,接下去就是围着这句话起的骚乱。
白面车夫有些森冷地看了他们一圈:“这人身上穿着戎装,和谈的人怎么会穿这些?”
戎装都是和他们一样,军营打仗的人才会着装,真要是晋国派来的和谈使臣,怎么可能一身破旧闯入这瘴气中。
那地上的晋军身份,只可能和他们曾经的一样,只是个死士。
虽然白面车夫冷冷的没说,可是刚燃起希望的魏军,此刻也已经又木了。
九王看着被遮了面目的尸体,道:“晋军也中了这瘴气的毒,他们也认为我们有解药。”
那一句死之前的求救,就说明了一切。
两个也字让在场魏军心情都沉入谷底,晋军以为他们有解药?那他们的解药呢?问谁去要?
红腰站在人群里,看到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一层死气。
这毒瘴气连尸体都不会放过,尸体会加速腐烂,然后加重空气中的毒素囤积,简单来说就是个无解的局面。
“烧了他。”九王说道。
那个闯入的晋军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话,去世以后就被堆上稻草焚烧。所以这就是战争?
但这毒总不会是凭空来的,总有人是最先下毒的人,是什么人在雁北关的空气里,下了这一种毒?
红腰几乎一个激灵,看向九王离开的方向。
红腰直接走了进去,“王爷,为什么。”
九王瞧着她:“什么为什么。”
红腰看着他,“所有魏军都困在雁北关出不去,但是,外面的晋军也因为中毒,而打不进来。这样一来,雁北关不就成了谁也攻不进来的地方?”
简简单单,这不就是固若金汤?
所以易守难攻的雁北关,居然因为这个原因,成了晋军也啃不下来的烫手山芋?
最初浮现这个想法的时候,红腰都被自己震惊的不可思议。
但震惊过后呢?她为什么会觉得这就是眼下的现实?
她看着九王,而按照平时,九王的想法总要比她,比很多人都超前,那九王没想到吗?
九王眯着眼看门口逼问自己的少女,好像除了最开始他们的相遇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色彩,之后这身份就渐去渐远,甚至她都敢质疑他了。
“你以为,这是本王做的?”九王不用费力,就能知道红腰的想法。
他不需要费力,了解一个人,只需要知道她善与恶,黑与白,就能时时掌握她的思维。
红腰让自己保持视线持平:“王爷是不是真的想守下雁北关?”
九王一向出奇招,现在看来,晋军近在咫尺都撤退了,就是因为这迷河的瘴气毒,这点子若说是九王出的,红腰一点都不怀疑。
本来就是一劳永逸的做法,至于魏军也染了毒,九王会在意吗?
联想九王从前的作为,他与普度众生本身就不划等号。
九王盯着红腰面上的一举一动,看她已经在心里下了主张,不由幽幽一哂。
“我看你是疯了。”出乎意料白面车夫说了一句。
红腰被怔了怔,她看向车夫,白面车夫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色:“这里人中的毒,早在王爷回到魏国以前,就已经没得救了。”
红腰顿了顿,因为她很轻易就回想起来魏国的时间,是的,时间对不上。
红腰略感尴尬,但她并没再说什么,毒不是九王下的,但现在雁北关的情形,她忽然就想到了另一个原因。
九王淡淡说道:“是魏王。”
这一声几乎和红腰脑海里的同时重合,她瞪着眼,九王敲着扇子,面上和语气一样没有波动。
白面车夫冷然:“想必是国中术士出的主意,丢了雁北关,把雁北关困成一座死城,敌军进不来,他们才好逃命。”
魏国养着几个无用的术士,妖言惑众就是最大的资本,九王的妖孽一说就是他们功不可没,遇到国之将倾,这群术士随便一个人忽悠,魏王为了多活几天肯定毫不犹豫。
雁北关成了毒关,关卡成了死城,等于用人命去阻挡敌军,而且还是伤敌一百,自损一万的恶毒法子。
红腰也憋出了一句:“王宫的那些人是疯了。”
哪有国还没有灭,君主先来坑杀自己的守城官兵,要是这雁北关绵延十里的毒瘴气,都是魏王那个昏君想出来的办法,简直可以上油锅了。
魏国,怎么会是这么可怕的地方?
九王这时嘴角,溢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白面车夫冷静下来:“有毒就有解药。”
“未必。”九王淡淡说道,“也得看别人有没有给你留活路。”
魏王宫那些人,有人想过要给雁北关的将士一条活路吗?既然是用来拦截晋军的毒素,肯定是越毒越好,这种情况指望解药,如何指望。
红腰冷静下来:“王爷,你究竟是什么人?”
好像真的不是红腰如此迟钝,在这样伏尸百万的时候,魏王把九王送到边关来送死,好像是在驱赶一个进入围栏里的猎物。
白面车夫冷硬说道:“会问王爷这个问题的,也只有你了。”
红腰看了看白面车夫,又看了看九王,她忽然一撩起帘子,转身走出了帐篷。
红腰呼吸着空气,感觉就算是有毒的,也比她此刻的头脑清醒。
下一秒比空气更冷的白面车夫刀锋就逼了过来,“王爷说,如果局面失控了,就要用你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