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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齐律这一劫。
“可是如何救?”贺章不再犹豫,也不再怀疑谢珂。此时他觉得面前这漂亮的小姑娘,简直是老天派来救赎他们的。
“你再详细说说庄子的情况,我们一起想办法。”
贺章点点头。一边回忆。一边细细说着。
这一说。便说了一个时辰……谢珂心里有了数。
谢末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温柔的好姑娘,可此时才发现,原来她听了这些。心中竟然是浴血奔腾的。这些本是男儿该行的事,可是她做起来却觉得得心应手的很。一番安排和布置下来,她竟然觉出几分畅快淋漓。
最终,她柔声道。
“不成功,便成仁,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便是败了也没什么,左右若是齐律真的出了事,不管是你们还是我,最终结局也不会比这个好。”
贺章和林长源最终甘心拜倒在谢珂面前。
送走了贺章和林长源,丛蕊扶谢珂回了内室。“姑娘一路紧赶慢赶的,几日都没好好睡上一觉了,才到京城,便招了齐公子心腹来议事。这一议便是半日。姑娘,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还是趁着暂时没事,快些歇息一会。”
“哪里便那么娇弱了。我没事,丛蕊,此次多谢你了。”
谢珂最终从四个丫头中选了丛蕊出来。丛蕊的性子本就有几分凌厉,而且遇事沉稳。
她所行之事,实在是及险的。不管是程氏还是水青水足,恐怕都不足以当此重任。至于雨卉,更是温温柔柔的,有时谢珂觉得雨卉比她还像个小姐。
所以选来选去,只有丛蕊。
丛蕊助了她,也就等于陪她一同赴险了。丛蕊可没谢珂这么纤细的神经。
在她看来,用她是信她。
何况自家姑娘的脾性她能不知,不管姑娘做什么,总不会做坏事的。姑娘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不问原因,这是当丫头的本份。
“姑娘说的什么话,你是主,我是仆。你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过是送封信罢了。至于此时陪在姑娘身边,姑娘若是不让我陪,我还不依呢。水青和水青再加上雨卉,都ding不是奴婢一个。她们那性子,活脱脱是个嫁了人会被欺负的。”
“你啊,这张嘴也是越发的不饶人了。”谢珂轻声取笑着,还是顺从的被丛蕊扶上了榻。
她是真的累了,数日赶路,一路上也是殚精竭虑。
在知道齐律境况前忧心,知道他境况后依旧忧心。
与贺章二人计较好了如何营救还是不得放心,总之,她觉得前世不是齐律欠了她,明明是她欠了齐律。
前世‘折磨’她,今生依旧‘折磨’她。
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他真的就此一蹶不振。那样的人物,本该纵横世间的,如果从此后世间少了一个行事恣意的齐二次,岂不如少了一道美景。
谢珂想,便是冒险,她这京城之行,也是没有错的。
行事不问对错,便凭无愧于心。这是前世的她不明白的,今生,她明白了。所以便是结局真的不如她意,也没什么好责怪的。就当一切都是命吧。
前世活了二十五年,今生活了八载……比起齐律来,她算是长寿了。
这样自得其乐的想着,谢珂缓缓坠入梦香。
再次睁眼,己是华灯初上,楚宅里静悄悄的,屋中己燃了烛灯,似是听到谢珂的动静,丛蕊撩了帘子进来。“姐儿,起来吃些东西吧。你都睡了大半日了。”谢珂应了,丛蕊服侍着谢珂梳妆,然后将谢珂扶到花厅。
丫头们菜上的依旧无声无息。
只是心中有事,谢珂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谢珂抬头望向窗外。
“什么时辰了?”“回姐儿的话,马上便要到亥时了。”
都这么晚了吗?
这一~夜,皇城有此不太平。
皇城竟然有几处走了水,京城最近无雪,气候本就干燥,本就容易起火,再加上今晚刮了北风,风借火势,火助风势,本不算大的火,竟然最终烧成了一片。
京城大乱。
皇帝似乎也被惊动了,派了京畿营的将士帮助灭火,只是几处火场,待大火扑灭,天都亮了。
诸人忙了一~夜,终于能回去小睡片刻了。
皇帝似乎也是如此的。想着这一~夜该是惊动了不少官员。索性没伤及百姓性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调查火因也需要时间,所以皇帝干脆善心的罢了一日早朝,让朝臣们回家休养生息去了。
于是当城外的别庄被流寇洗劫时,皇帝正在酣然大睡,消息送进宫中,却被内侍拦下,因在内侍看来,不过是几个逃慌的歹人眼见着那别庄修的巍峨,想去找找秋风点些便宜的。
最近城外来了不少逃慌的流民,便是他们聚在一起也依旧是一群乌合之众。
内侍觉得这点小事实在没必要在此时去打搅皇帝,因为皇帝才睡下半个时辰……
待皇帝睁开眼,内侍将消息上报时。己近午时。
皇帝震怒,火速派人去查看,哪里还有别庄,只余下一片火后废墟。
至于守庄子的护卫,流寇们倒一个未伤,都打昏了扔在庄子外……总之,别庄没了,被烧了。护卫倒是没死,可关在里边的人却是不见了。
更让皇帝揪心的是,庄子里发现了一具骸骨。
这事直让皇帝一天没有吃下饭,他有些自责,他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那少年,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只是却没人能回答他,他也不能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因为这人关的本就没甚道理,现在人还死了……只是那样的人物,真的被烧死了?可不死,却有那骸骨为证。皇帝有些后悔,不该对他用毒的。他一身功夫,却没能在火场逃生,想来,死的太过窝囊了。
最终,皇帝重重一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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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患难
第五十六章患难
谢珂安排这一切,看似城外别庄那把火才是关键。城内的火只是混淆视听。可当齐律被安置在楚氏,看着榻上那个消瘦的少年,看着他们那个天下事无不敢做的,素来嚣张的主子爷便这般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贺章终于明白,原来,这是一环扣一环的。
没有城内的动荡,如何能这般悄无声息的将主子爷弄进这幢宅子。
再迟一个时辰,只一个时辰后,城门关闭,三日内禁止出入,美其名是抓纵火要犯。
实则……贺章重重一叹。实则,恐怕是为自家主子爷。
皇帝或许怀疑了,可也只能怀疑。贺章自认这番布置,皇帝根本查不出丝毫破绽。不过他们也没打算就此让主子爷人间蒸发,就如谢家姑娘所说,他们只是需要时间。
而谢珂此时便立在chuang边,静静望着榻上那个少年。分别不过几十日,他整个却仿佛瘦了三圈。
他本就清瘦,现在更是瘦的几乎是皮包着骨头。
少年的恣意,少年的骄纵,甚至少年那眸中的戾气,此时都不见了。病弱之姿现在他身上,竟然让她的心一抽一抽的拧着。不算疼,可是却难过的让她想落泪。
少年鲜衣怒马,纵~情天下……贺章的原话是,这世上便没自家主子不敢行,不敢为之事。可此时,他却这般昏昏睡着。似乎能睡到天荒地老。“姑娘,林先生己经查探过主子所中之毒了。可一时也辩不出主子所中何毒。不过林先生说,可以开几张方子,便是不能治本,也能延缓主子毒发。”
谢珂点点头,目光依旧未离开榻上的齐律。
贺章心头一酸,想他一个七尺男儿,何时有过此时这种心绪,自从他决定追随主子爷。主子爷虽年幼,可从来都是精神抖擞,甚至可以说是无法无天的。
可不过数日未见。在他心中似乎无所不能的主子爷竟然成了此时这样。
中毒日深。孱弱无力。别说是谢珂了,便是他也觉得心疼的无以复加。“姑娘说过,只要救出主子爷,余下的一切都不算什么。”贺章不会安慰人。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空落。可他此时只想对谢珂说这句话。或者,他这话其实更是对自己说的。
便是觉得前路渺茫,他也不能认输。
谢珂侧头看了看贺章。随后点头。“你所言不错。只要他还活着,就没什么能难倒我们的。你先下去吧,他累了,让他多睡睡。”
贺章点头,行礼后退了出去。
这宅子主子虽然姓楚,可对外不过是京城一个普通的行商,像这种行商,这种充其量只能说尚可的宅子。京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便是皇帝心生疑虑,想要一间间查看也需数日。
再说这即是楚氏的宅子,自然有它的独特之处。
在这里,谢珂丝毫不担忧齐律的安全。
此时只等他醒来,只等他将一切相告。或是奋起,或是依旧如故的黯淡。谢珂自嘲的笑笑,觉得前世与今生比起来,角色似乎互换了。前世她孱弱,弱的随便一个人便能将她推倒,撵压。
今生,他看似无坚不摧,此时却无知无觉的躺在这里。
人生际遇当真是叵测的很呢……一朝风云际会,命运轨迹会不会逆转?便这样在齐律的榻旁守了两个时辰,chuang上的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谢珂面上一喜,附身去看他。下一刻,手被然后握~住,他似乎加了力,握和谢珂手腕生疼。谢珂微蹙眉,下一刻,加注在手上的力度顿减。“……宝姐儿。”齐律的声音,带着试探,带着不可置信。
“是我。”
“你怎么会来?”
得到了肯定回覆,齐律的身子不由得一缩。虽然动作不大,可这是个躲闪的动作,谢珂的心也随着他身子一动而微微一拧。这少年,哪怕相遇时再狼狈,也从未有过这种可以称为软弱的动作。
似乎在他身上,任何与软弱与关的字眼都不适合。
可此时……“想来,便来了。”谢珂轻飘飘的道。齐律此时似乎才真正的清醒,他望向谢珂,目光平静的望着,眼神很认真,很凝重。
“……回去吧。”回去吧,回你的建安,回你的谢氏,做回你谢家尊贵的小姐吧。不要来京城,不来在此时看到他,他这样子?齐律自嘲的笑笑,他这样子,像个怪物。什么尊贵,什么出身,此时都成了笑话。
他出事,父亲不闻,亲人不问。便是那个他自幼尊之敬之的人,也在他心头插了一刀。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以前受的那些伤,与此时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有的伤,不会流血,甚至感觉不出疼痛,却能让他失去一切。而此时,齐律觉得自己前十四年的人生便是个笑话……他突然不想再争,不想再斗。争来了什么?又能半出什么?父母厌他弃他便厌他弃他吧。
世上无人在意他,便无人在意吧。
这也没有什么,人落地时便什么都不带,离去时也什么都没有……这也算是公平。
可为何偏偏在此时让他看到她。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如今的样子,落魄,颓废,像个丧家之犬。
谢珂摇摇头,她也不管齐律有没有看到,自顾自的落坐。“……你不知道贺章和林先生有多担心你。你啊,不是叮嘱过你,行事不可过于恣意吗?怎么还是惹了麻烦上身……你可不能赶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