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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话,他根本就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说来多可笑,他位极人臣,手握兵权,连皇帝都要忌惮他三分,他要这天下容易,却得不到最想要的人,他强取豪夺可以,一个尉洪筹根本构不成威胁,而他之所以隐藏心意,只因她的心中根本他的位置。
“王爷,求你让我见相公一面。”
而此刻面对婳映的要求,秦衍却没有说话,他想告诉她,如今那个人已不再是她的相公,可是这样告诉她太残忍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的恳求,秦衍努力克制自己,“好,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107:相见欢
“唉”一声轻叹,带着思念,忧虑,还有自责。
或许心意相通便是如此,未睁开眼便知道身边的人是谁,那种气息,那种感觉是不会出错的,一时间心中涌起的幸福感,带着连日的思念,终是没能忍住。
“别哭,乖,别哭。”尉洪筹不知道她梦到什么哭了,轻声地哄着。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这婳映觉得自己的眼泪更是止不住。
最后尉洪筹无奈地把她从床上抱起,哄孩子似的,可这一看算是明白了,她根本早就醒了,也不恼,捧着她的小脸道,“多大了,还装睡。”
婳映没说话,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摸着他的轮廓,指尖下是僵硬的触感,让她终于放心地抱着他。
“相公,我想你。”
是啊,分隔半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只有一次听过他的消息,便再没有音讯,想过书信,却是不切实际。
尉洪筹更加用力地抱着她,回应着她的感情,她说想他,而他又何尝不是,“我也很想很想很想你。”
思念如潮,不知道是如何混沌地过了半年,直到这一刻才变得清晰,你就是我生命中的期盼,只有你才是我支撑下去的理由。
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你不允许我看不起我自己,是因为你,我才能像现在这样活得像个人。
曾经对她的承诺,在现在看来是在苍白无力,“是我没用,让你”
婳映捂上他的嘴,最不愿意听到从他口中说自己无用的话,“我不后悔的。”
“如今映儿能得到这样一个避难之所,实在不敢妄求其他,我早已不是什么官家小姐,我只是你尉洪筹的妻子,你说跟着你会吃苦,可我没有,你想方设法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别再觉得给不了我更多,好吗?”
他忍着心疼,点头。
从被带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震惊着无法回神,直到看见躺在床上的她,才能确定,他的映儿真的在这里生活了半年之久。
回想他曾是这么的厌恶这些花街柳巷,却不知秦衍将她藏得如此之隐秘,万万是自己想不到的地方。
尉洪筹更加的唾弃自己,被他贬低的地方,如今他的宝贝却住着。
“你瘦了。”秦衍派人通知他时,说她病了,一直不见好。
当时心揪得疼,为什么不好好对自己。
婳映枕着他的肩膀有些好笑,这个男人啊,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笑。
这话他说得难道就不心虚吗!虽说人身不得自由,但是住在这里,秦衍确实没有委屈她,反而是什么好东西都送过来,每天好东西不停,就算她吃的不多,营养还是吸收了,就是这心里头有事,才让她看着面色不太好。
而那些大夫,是看中她好欺负还是怎么样,硬说她身子不好,以至于这半年来不停地被逼喝下不少汤药。
但尉洪筹哪里管这些,怎么看都觉着是瘦了。
“好,我瘦了,会补回来的。”看他固执的模样,婳映只有服软了。
☆、108:蹩脚的解释
“必须补回以前那样。”尉洪筹想了想,“还是不好,以前就这么瘦。”
婳映推推他,瞧他一副没正行的模样,“要真这样可不成那家养的什么了。”
“那家养的什么到底是什么呀。”尉洪筹挪嘢道。
“我要真是那什么,你也逃不开。”所幸就是破锅烂盖一块了。
“哈哈哈哈。。。。”尉洪筹怎么看都看不够她,怎么就可以这么惹人怜爱呢。
这样肆意的笑容,有多久没有在他们身上出现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过去那种无忧无虑,无人打搅的时光。
婳映不敢问他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怕永远也等不来团聚的日子。
从凶案发生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而她在这倚香院里更像是被软禁着,曾经不止一次地猜测,秦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怎么会只是单纯地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呢,只怪自己当初想法太简单。身在帝王家的人,有哪一个是简单的呢。
如果秦衍是要用她来牵制相公,那他已经做到了,只怕到时找到真凶,亦无法与相公团聚。
“怎么了?”见婳映突然沉寂,尉洪筹紧张不已。
婳映回神,笑了笑,为了不让他起疑,故作赌气道,“你说你这半年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尉洪筹挠挠头,心想除了那件事,她也应该不知道才对啊,“没有。”
可能是在这勾栏院里见得多,听得也多了,这里的女子一个个的都不是怕事的主,遇到事,泼辣的劲头就上来了。婳映也有样学样地伸手拧着他的耳朵,“要不是我在这倚香院里,又怎么会听到那些传言,说你去过对面,怎么知道你的风流韵事呢!”
尉洪筹暗自叫一声‘糟糕’,也不顾得此刻的形象了,这冷寂果然是要害死他,当时这件事确实在京城掀起不小的风波,可这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可是现在偏偏婳映知道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小女人多想,这种事情一旦传开,想要证明清白实在是有些可笑,可他就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映儿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婳映看进他的双眼,发现此刻的镇定真是连自己都要小小的吃惊了,原来看他吃瘪真的是件很欢乐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确实去了,也住在那里了,不过我只是,只是”
“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单纯地喝茶,什么事都没发生。”婳映替他把话说完。
尉洪筹心花怒放啊,说得太对了,果然自己的娘子还是了解他的。
可他这还没高兴一会儿呢,婳映话风一转,“这话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尉洪筹顿时挎下俊脸,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她看,证明自己的清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娘子千万不要轻信传言,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他是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啊,一点委屈都不愿她受,就连此刻,被所有人误会,却还只想着跟她解释。
☆、109:约定
“你在笑?!”尉洪筹蹦出一句,她简直要把自己气死了,心中又喜又恼。
终于是演不下去了,婳映笑倒在尉洪筹身上,“哈哈。。。刚,刚才你这样子,哎呦。。。让我缓缓,缓缓。。。”
尉洪筹虚弱般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刚才心脏都少跳几十下了,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这小女人左右了情绪,而自己也根本没办法朝她发火,果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见他不说话,觉得自己的玩笑还真的有些开大了,“别气别气,我若是不相信你,能到现在才质问你吗,我这性格又怎么能受得了呀,是吧。”
婳映的话无疑是让他吃了定心丸,但他还是想要解释, “映儿,那件事确实另有隐情,我们那么做是因为”
“相公不用解释。”婳映怕他又钻牛角尖,“你做任何事,我相信都有你的道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尉洪筹心中释然了,连带着刚才的气也都消了,这便足够,有这么一个人一直支持你,信任你,你又如何能生她的气呢。
这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他们更喜欢在行为上关心着对方,而如今更是加倍珍惜相聚的时光,这两双眼像是吸进了一个深邃的宇宙中,怎么看都看不够,屋内的空气慢慢变得有些氤氲。
不是第一次吻她的唇,这眉眼,这触感,再熟悉不过。
他的低头,她的娇羞,他的亲吻,她一侧脸,这一举一动,都是无比的契合。
“你真美。”他温柔地将她肩上的秀发搁到背后,还没有近一步的动作,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却像是锥子一般,敲击着他们的心,这一刻,分别在即。
一双手抓紧他胸前的衣襟,短短几个时辰,是秦衍给他们最大的宽容,她忍不住想,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志儿,我好想他,想见见他。也不知道志儿长高了没有,会不会说话了,我这些衣服做得还合身吗?”思及幼儿,忍不住红了眼眶,平日里就是想念了,也只能做做小衣服慰藉。
尉洪筹强忍苦涩,“志儿很好,有王大娘照顾不用担心。”只是他牙牙学语之际,唤的第一声是娘亲。
“你做的衣服,他肯定喜欢,不过你要多做一些了,男孩子个子蹿得快。”为了让给她平时不要多想,尉洪筹只能给她布置任务。
“是吗,那我得想想给他做什么样子的好看。”
“所以你真的闲不下来了。”
强忍着带她回家的冲动,“等我查清楚真相,到那时风风光光地把你接回家。”
婳映哽咽在喉,不住地点头,不知这次别离又要多久才能相见。
“相公你来看。”她推开窗,院子里有一片花田,花田的尽头便是一堵与外界隔绝了的高墙。“我每日都会从这边路过,若是你有话,便写在纸上,放入那花坛下,我便知道你的心意。”
这点高度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好。”
“栀子花下表真情,你我夫妻终有聚。”
☆、110:放榜
婳映想想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在这里待了这么些日子,突然生了一场病,一种名为相思的病,终于得见了心中思念的人,心里的疙瘩没有了,人也变得开朗了,身边的人都发现了这个事情。
御医再来诊脉时,也说恢复得不错。
“我就说小姐这般聪慧的女子,是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青玉姐你说是吧。”
青玉笑着点了她的额头,“行了就你会拍马屁,赶紧过来帮忙,我接下前面院子里姑娘好些活计,恨不得生出十双手来。”
“做珠钗这样细致的活儿我还真没青玉姐手巧,我帮你缝香包吧。”
“也成,干花都在院子外头晒着,你捡着好的放。”
婳映百无聊赖地凑过去,见青玉这一双手将金丝银线弯来扭去的,一朵小雏菊的雏形就有了,“青玉真的很厉害呢,可为什么要做新的珠钗?”
“这五年一度的选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倚香院里的姑娘们有哪个不想争上这花魁的,名声在外,可以给她们带来无限的富贵。”
听到这个婳映就表现得兴趣缺缺,却又替这些女子感到悲哀,靠着卖笑换来生存,而那些用金钱买卖女子的光阴的人,实在可恶。
天气越发的寒冷,每日起床成为婳映最困难的事情,她这般的娇气倒是让青玉和云菱笑话她怎么越发像个孩子似的。
婳映听到后,额头黑线不断,怎么告诉她们,她都已经有一个快满一岁的儿子了。
屋内火炉不曾断过,倒也跟平时无异,可想起昨日瞥见的画面,婳映浑身一颤,那些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