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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咄咄逼人的母亲让闫瑾感觉好似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似的,压力,怨愤,不甘,难过统统都在笼罩着他——
如果父母把孝顺当成一种武器来胁迫你妥协的话,那伤害力将是巨大的。
闫瑾抱着吕梓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番,场面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这时,那些亲戚好友都上来劝说,大多数是说:别气你妈妈,她身体不好,她也是为你好,新娘子在这,别闹难看了……
大家都在顾全大局,都在为他们说话,没有人过问他是不是愿意,或者说,他愿不愿意,开不开心,幸不幸福,好像那并不重要。
闫瑾怀里的吕梓许是感受到了周围的嘈杂,她动了动小脑袋,在闫瑾怀里蹭了一下,没有睁眼醒来——
一旁的杨茜绕是平时家教素养再好,结婚当天,自己即将宣誓交换戒指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是个女人都忍不下这口气……
她托着裙摆上前,不说分由的拉扯闫瑾怀中的吕梓——
闫瑾紧皱着眉头,抱不住了,在吕梓即将摔下去之时,连忙蹲下身子,确保吕梓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而杨茜还在伸手拉扯吕梓的手臂,想要把她从闫瑾怀里拉出来……
闫瑾紧抱着怀中的吕梓,脸色有些难看了,伸手甩掉想要拉扯吕梓的手,冷声喝到: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杨茜那化着精致妆容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轻嗤:“在婚礼现场,即将跟我结婚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你还问我在干什么?闫瑾,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闫瑾的脸色越加难看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是有着歉疚的,到底都是父母私心下的牺牲品……
“杨茜,我很抱歉。”闫瑾出声。
“抱歉?我为你穿上了婚纱,我把我们的未来都规划好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祝福我,你以为一句抱歉就能当作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闫瑾,你这跟一脚踏俩船的人渣有什么区别?
”因为气愤还有些其他的情愫让杨茜的视线变得凌厉起来,好似富有攻击性似的,能把人逼到死角,退无可退。
闫瑾微眯了双眸,从始至终,起初的见面是迫于父母的强硬要求才去敷衍走个过场而已。
中间他们连联系都很少联系,他都没有理她……
她的婚纱,不是他穿上的,也不是为他穿上的。
这一切,就是个错误。
闫瑾不想再过多的纠缠下去了,这个婚,他不能结。
他什么也没说了,只是再次将眼前的吕梓打横抱起,想要离去——
吕梓还没抱起来,杨茜似乎早就看出了他想要逃避的心,伸手拉扯住吕梓,气愤嫉妒让她五官变得可怕起来:
“这女人她就是个绿茶婊,一直都在你的面前装傻装可爱,一直在吊着你,让你心甘情愿的做备胎……闫瑾,你看清楚她虚伪的面目啊!”
闫瑾垂眸,看着吕梓细嫩的手臂被杨茜精心做好的指甲划出了一道红痕,视线顿时冷漠了起来,伸手推开眼前情绪有些崩溃失态的杨茜:
“她是不是装傻有没有把我当备胎我很清楚,我也很清楚,我不会跟一个不喜欢甚至排斥的女人结婚!”
推开杨茜后,她的母亲立马上前来扶住了她,看闫瑾的视线幽怨愤怒:
“你闫家真是好样的啊!什么仇啊!存心要在这个时候羞辱我们杨家是吧!”
杨爸爸也是一脸怒意:“这个婚,不结了!嫁给这种人,还指不定以后怎么欺负茜茜呢!”
说完偏头对一旁有些出神的杨茜说道:“茜茜,我们走!”
话音一落,杨妈妈挽着杨茜的手就要走——
杨茜没动,只是看着闫瑾,没有了之前凶狠的模样,眸中带着点点泪意:
“你讨厌我?”
闫瑾抿了唇瓣,终究还是出声说道:“刚才的你,样子很丑。”
杨茜:“……”
杨爸爸看不下去了,强硬地拉着杨茜,半拽半走的把杨茜带走了。
闫父见此,复杂地看了一眼闫瑾,连忙追了上去:
“兄弟,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
闫妈妈看着将吕梓打横抱起的闫瑾,声线平静:“所以,在妈和这个女人之间,你是已经做了决定了是吗?”
闫瑾眸子轻动,放轻了声线:
“妈,您性子强势,一直以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爱您敬您,一直都听你的话,选择什么学校,报什么专业,其他事你都可以替我决定,但唯独我的另一半,我不能交给您。”
闫妈妈看了一眼自个儿子,又将视线放在了他怀中的吕梓身上,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杨茜说的没错,你被这个女人迷住了,完全六亲不认了,连我这个妈你都不要了!”
闫瑾阖眸,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打算解释了,抱着吕梓,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出租车上,司机行驶到一半,闫瑾让司机停在路边,他去药店买了一些药,这才让司机继续开往某小区——
……
2201室。
闫瑾把吕梓放在床上,湿了一条毛巾给她擦拭了一下脸颊脖颈和手心……
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吕梓,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低声说道:
“还好你今天来了,不然,我真的要永远失去你了。”
话音一落,他弯腰俯首,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浅浅一吻。
……
等吕梓醒来,已经是傍晚的六点了。
她脑袋发沉,有些隐隐作痛。
一转身,便触及到了旁边睡的安稳的闫瑾,心神一下子恍惚了。
她记得,他们俩有在一起睡过,不过不是在一张床上。
那天晚上的暴雨雷电特别厉害,她害怕得睡不着,抱着枕头去找了隔壁的羊羊羊。
他还是没有把床让给她,只是把被子给她扔了下来,她把被子一折,一半垫在下面,一半盖在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可饶是如此,耳边的雷电声还是不能阻止,羊羊羊估计被她烦地不能入睡,滚下床躺在她身边,连人带被子的抱住她,只说了快点睡三个字。
这三个字像是带了魔法似的,她很快就安心睡过去了……
不过她醒来的时候,闫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不在身边了。
所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安静地看着他。
她看着有些失神,三年前她跟闫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觉得他老沉稳重,一看就是那种严师作派,专治她这种不听话不服从管教的学生……
他之前是戴着黑框眼镜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摘下来了。
好像,好像是她随口无意吐槽过他戴着眼镜很丑?
因为近视,羊羊羊说摘下隐形眼镜之后,三米外的物种不分男女……
男人是不是都不显老?明明都已经三十岁了,为什么看起来好像跟之前没有一点变化?
反而,越看越好看呢!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闫瑾,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着,眸中有种丝丝的甜味。
许是闫瑾睡的不是很安稳,他动了动身子,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眼前的吕梓,没有睁开眼睛,继续睡去——
被揽进怀里的吕梓脸蛋紧贴着闫瑾的胸口,脸红地有些发烫,身子坚硬,完全不敢乱动。
直到,她猛然想起了些什么,突然伸手推搡了一下眼前的闫瑾,不料闫瑾本来就是睡在床边,吕梓这么一推,翻身掉了下去——
吕梓连忙趴到床边,闫瑾已经醒过来站了起来。
吕梓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晕红,没敢看闫瑾。
闫瑾触及到她脸颊的红,以为是她发烧了,下意识的伸手往她额头上探,确认体温没有异常之后,这才出声问道:
“头晕不晕?胃难受吗?饿不饿?”
吕梓抿了抿唇瓣,摇了摇头,只是看向这房间的环境,出声问道:“这是哪?”
“我住的地方。”
“哦。”
吕梓淡淡应了一声,随后才回神过来,偏头看向床边的闫瑾,有些惊讶:“你住的地方?”
“怎么了?”
吕梓眨巴眨巴眼眸,有些无措。
她记得,她开了桌子上的一瓶白酒,想着酒壮怂人胆,喝口酒,等会她才能笑着说恭喜啊!
☆、第五百四十三章:我不需要你
她记得,她开了桌子上的一瓶白酒,想着酒壮怂人胆,喝口酒,等会她才能笑着说恭喜啊!
酒的烧灼感她到现在还有感觉,太难喝了。
喝下去之后除了胸口烧得难受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所以,又倒了一杯……
之后呢?
吕梓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后面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连忙下床,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我我给你添麻烦了,我马上就走——”
今天是羊羊羊结婚,她喝个烂醉断片不说,还莫名其妙的跟人在老公睡一张床上去了,吕梓啊吕梓,你怎么不去吃屎呢!
吕梓有些焦躁,突然很鄙夷这样的自己。
就在吕梓下床要走的时候,闫瑾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无奈宠溺:“你麻烦的我的还少吗?”
吕梓:“……”
她对上闫瑾温柔的视线,鼻头猛的一下一酸,眸中顿时浮现光亮。
不要这样对她,她有点害怕。
害怕自己会越来越放不下他……
“你还记得,婚礼上,你对我说了什么吗?”闫瑾出声问道。
吕梓有些蒙,她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我说了什么?我是不是丢脸了?”
闫瑾皱了眉头,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你说喜欢我。”
吕梓微张了小嘴,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滚烫,支吾着出声解释:“我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
真是丢脸啊!恨不得现在就有一条地缝,缩进去没脸见人了。
闫瑾眸中有些失落,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三年前就喜欢了。”
吕梓有些征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闫瑾,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想。
闫瑾抓住吕梓手腕的手轻动,转而握住了她的手心,声线低稳:
“不管你那句喜欢我是醉话还是其他,因为这句话,我推了婚礼,我要告诉你,吕梓,我爱你,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吕梓眸中的泪意顿时浮现,有些欣喜地看着眼前同样也喜欢着她的闫瑾,突然觉得此刻是幸福的。
可她所谓的幸福还没持续俩秒,吕梓突然复杂地看着闫瑾,挣扎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心,呼吸紊乱着,出声说道:
“不,羊羊羊,你不能这样对我,也不能这样辜负了杨小姐。”
闫瑾眉头顿时一皱,有些不悦:“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杨茜结婚,哪怕我喜欢的人是你?”
吕梓不敢去看闫瑾那受伤的视线,细声回应:“你应该跟杨小姐结婚的。”
“那你来婚礼干嘛?”闫瑾有些生气的逼问。
来了,说喜欢他,现在又劝他跟杨茜结婚,她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祝福你。”吕梓细弱了声音,好似都听不见了。
闫瑾:“……”
俩人就这样站在原地,沉寂了许久。
终究还是闫瑾率先出声:“你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我想回家。”吕梓出声拒绝,有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