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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昕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明摆着的答案。
言泽昊不以为意,兀自说道,“我叫言泽昊,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龙子昕说,“你已经谢过我了。”
“你一个弱女子,出手救我,很危险,知不知道?”言泽昊怜悯她的所作所为。
龙子昕笑了笑。
“我们素不相识,你实在没必要为了我犯险。”可能因为她长得太像静婉,他真是于心不忍。
龙子昕什么也没说,把他推到步行街的出口,听见背包里的手机又在响,拿出来一看,是何俊峰的来电,之前所有来电都是他的。
“喂……”
按下接听键,刚要说话,何俊峰冷飕飕的声音就从电话里蹦出来,“你跑哪儿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好凶哦!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身在异国他乡,她不辞而别,又不接电话,肯定让他心急如焚了。
何俊峰想到自己没有好好陪她,而她可能也只是出去走走,再开口,他的声音软了许多,“你在哪儿?”
她不会告诉何俊峰她的行踪,也不能说出她的具体位置,只能撒谎了,“我在酒店楼下。”
“酒店哪个楼下?”他这样问,说明他现在可能去找她,或者让孟旭阳去找她。
为了阻止他打破沙锅问到底,她敷衍道,“我马上就回来。”能拖延一时是一时了。
“嗯,我在酒店门口等你。”这次,何俊峰的声音很低,也很温和。
之前,龙子昕说的都是英语,当她打电话说中文时,言泽昊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失神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女孩:她有着纤细又完美的身材,宽松白色衬衣,素色卷腿牛仔裤,白色黑边球鞋,简单雅致,她虽然戴着棒球帽,但她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她的脸美丽而精致,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在和澳洲的流氓地痞打斗时,她的表情很冷,和他说话时,她的反应很淡,可是她在接电话时,她的表情又柔情四溢……
似曾熟悉的面容,似曾熟悉的微笑,似曾熟悉的眉眼……
言泽昊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扯碎了,看着她挂断电话,稳了稳情绪,轻声问道,“小姐是中国人?”这次,他说的也是中文。
听见他说中文,龙子昕明显一愣,“你是……”
“我也是中国人。”有雾气在言泽昊眼睛里浅浅浮动。
“哦。”龙子昕没有想到在澳洲街头,出手救得是中国人,就像那次在撒哈拉大沙漠帮助何俊峰一样,一时内心感慨不已。
“小姐贵姓?住在中国什么地方?”等待她回答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言泽昊的心脏正在“砰砰”跳动着,几乎被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一个这次见了,今生不会再见的陌生人,她没必要以实相告,“我姓吴,家住江州市。”
她的回答,让言泽昊觉得尚有热度的心,忽然被冰渣子给浇灭了,心陷入枯寂,他先是自嘲的笑了笑,他竟心存期待……
那笑很虚弱,笑过之后却忽然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并不连贯,甚至可以说是断断续续的咳,极尽压抑,似是在隐忍一种绝望。
全世界华人那么多,长相相似的男男女女大有人在,说不定是他多想了。
龙子昕察觉到异常,问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言泽昊眼神无波,只剩惘然。
她推着轮椅,漫不经心问道,“你应该不是中国内地的吧?”这个男人中文说的不是很流畅,而且带着台湾韵味。
“我出生在中国台北,后来因为父母经商的缘故,离开台北,定居在了美国。”阳光下,热气蒸腾,言泽昊温和的语气中夹杂着太多的千帆过尽,隐隐落寞。
“你怎么得罪澳洲的这些流氓地痞?”
“我在这里等人来接我,他们可能觉得我行动不便,想从我身上捞点油水!”
“有贵重东西被抢了吗?”
“只有为数不多的现金,不碍事。”
“那就好。”
龙子昕停住脚步,看了看时间,向右边张望。
“吴小姐,你有事就去忙,别因为我,耽误了。”言泽昊看得出她有事在身,从她之前的电话中,他也听出有人在等她。
“我……等一下,没关系……”她想等接他的人来了之后再走。俗话说好人做到底,她送佛送到西吧,担心之前那几个流氓地痞寻来报复。
“吴小姐,能否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今天多亏她出手相救,言泽昊要感谢她。
龙子昕明白他的用意,淡笑道,“举手之劳,言先生不必放在心上,说不定我今晚就离开悉尼了。”所以,留下联系方式根本没必要,再说了,她出手相救,不是为了回报。
“看来,吴小姐,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为什么又要帮我?”他无法理解。
“我们都是中国人,你遇到困难,我力所能及,也是顺手帮了一把,言先生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在英国最初的日子,她过的很艰辛,那种日子或许应该叫做暗无天日,那时,她常常幻想有人能够帮她一把,幻想能够有一个黑头发的中国人出现,但那只是幻想。
现在,她希望自己能够实现别人的幻想,仅此而已,不求回报。
“我生平最不喜欢亏欠别人,你的这个人情,我一定要还,这样吧,我请你吃晚饭。”言泽昊很坚持。
“不用。”她习惯性的拒绝道,“我男朋友在酒店等我。”
“把你男朋友叫出来,我们一起吃饭。”言泽昊执意要感谢她的重要原因是,她长得太像一个人,只可惜住址不对,姓氏不对。
住址不对,不重要,关键是姓氏。
“言先生……”龙子昕正要再次拒绝,她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还是何俊峰的电话。
“我在酒店门口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还没到?你到底在哪里?”何俊峰手里的打火机似是出了毛病,接连打不出火来,渐渐的他也失去了耐性,合上打火机,薄唇紧抿,把手里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一寸寸的揉在掌心里。
欧阳芙蓉透过后车镜看何俊峰,他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酒店附近依然是人来人往,他注定看不到他想看到的那个人。
何俊峰在隐忍,在压抑,他已经让孟旭阳带人将酒店的楼下找遍了,也不见龙子昕,说明什么,说明她在骗他。
欧阳芙蓉跟随何俊峰多年,他如此顾虑重重的担心一个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时候,龙子昕没长翅膀,飞不回去,也无话可说,只能挂断电话,关机,抬头,见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他们面前,从里面走下来一位身着套装的美丽女人,看到言泽昊额头上的血丝,惊愕不已,“言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刚才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幸亏这位吴小姐帮了我。”
龙子昕见来接言先生的人到了,自己也可以离开了,她冲他们笑了笑,挥挥手,然后朝着拍卖行的方向走去。
“喂,吴小姐……”言泽昊张嘴要叫住她,可她离开的脚步太坚决。
“言先生……”安娜见言泽昊神色凝重,似是满腹心事,她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那道远去的身影,方才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老板,“对方出价太高,我们无法跟进,只能……”
“明代青花瓷暖砚被人买走了?”言泽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安娜点点头。
“买走暖砚的是什么人?”言泽昊愁眉苦脸,他找了三十年,也等了三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到头来,还是空手而归。
“抱歉。”真的很抱歉,她连是谁买走暖砚的买家都没查清楚,不是她无能,而是那个买家刻意要隐瞒一切。
言泽昊好一阵沉默,最终沉沉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对了,言先生,我这次托人终于查到了暖砚的买家。”
“买家是谁?”言泽昊声音沉窒,令人喘不过气,他知道买家绝对不是静婉,静婉再怎样穷困潦倒,她也不会拍卖暖砚。
“中国江州市,一位姓韩的女士。”安娜能查到的只有这么多。
江州市?龙广辉的老家不是在江苏吗?难道这些年,是他找错了方向?
言泽昊胸闷异常,一颗心沉沉的往下落。
毫无疑问,龙子昕赶到拍卖行,眼线很遗憾的告诉她,拍卖结束,至于明代青花瓷暖砚被谁买走,他也不知道,因为像这种价值连城的珠宝,买家是不会露面的,来拍卖行喊价和提货的都是委托人,而这个委托人往往都不知道真正的买家是谁。
空手而归,早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她清楚自己没有财力购买明代青花瓷暖砚,可是让她心痛的是,她连看一眼暖砚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拍一张照片了。
从拍卖行出来,龙子昕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时间各种情绪漫溢心头。
没有打车,只想一个人走走。
拥有的回忆,此刻悉数逃窜而出,好像不淹没龙子昕,誓不罢休。
爸爸说,“昕昕,记住了,这些不仅是稀世珍宝,更是你妈妈的心爱之物,别打碎了。”
爸爸说,“昕昕,长大了,一定要将它们好好珍藏,不管今后的日子多么艰难,千万别把它们卖了。”
☆、69 求饶,让她休息一下
澳洲温差大,前一个小时还是烈阳暴晒,此刻却是凉风习习。
悉尼大道上,人人都走得很快,唯有龙子昕走得很慢,走得那么慢,只因思绪一直游离在外。
白色上衣,牛仔裤,一顶黑色棒球帽,黑白色相衬,越发显得容颜绝代。
她静静走路的样子,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周围所有的喧嚣声都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开车的是孟旭阳,副驾驶座位上的欧阳芙蓉忍不住转身,看向何俊峰,窗外照进来的夕阳,落在他的发梢和眉眼间,炫目的让她不敢直视。
老板没发话,孟旭阳只能开车慢慢跟着,原本还心存疑惑,那个龙小姐虽说长得好看,但也不是绝对的人间绝色,怎么到头来何俊峰竟选择在此女身上尘埃落定?现在,他好像有些懂了,那个眉眼清淡的东方女子,她可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消穿着一身简单衣服,就那么静静行走在喧嚣的人群中,若再碰上天气晴好,足以在刹那间让人怦然心动。
欧阳芙蓉坐正身子,再次看向窗外,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
当孟旭阳发现龙小姐不见了,急忙给她打电话,当时,她也没当一回事,那么大一个人,又不会走丢,等一下不就回来了,可是孟旭阳执意要她把这事告诉老板,出了事,他担当不起。
何俊峰当时正在和澳洲一家公司谈判,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机递给老板。
“带人到酒店楼下找找。”何俊峰接电话时,欧阳芙蓉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只知道老板嘴角沉了。
何俊峰接完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拿出自己手机拨打,结果,对方不接,一遍又一遍,全然不顾谈判桌上他人的窃窃私语。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嗖地站起来,欧阳芙蓉看清了何俊峰的表情,那是一张面色沉郁的脸。
澳洲分公司的几个负责人从未见过这么寒戾的何俊峰,他们一个个胆颤心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依稀能够听出大意来,好像是有人不见了。
何俊峰一言不发转身就走,FXD澳洲分公司的负责人尽数跟上,徒留下谈判对方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