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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婉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时,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就在韩淑珍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时,有一道尖叫声从洗手间里面传了出来,那是惊恐之音,“姑姑,姑姑,你快来……”
声音太尖锐,也太惊怖,让人听了心跳速度砰然加快,韩淑珍猛地站起,没有人看到她沾满水雾的眸,更没有人看到她颤抖的手指。
这天中午的十二点半,凌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猝然入耳,何家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
何俊峰很快得到消息,言婉出事,已经被送往了医院。
那天是二十三号,邓希玥特意来看龙子昕,龙子昕注意到邓希玥的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下意识猜,“寿安寺求的吗?”
邓希玥低头看了一眼佛珠,“我妈在寿安寺求的,也开过光,给我说保平安。”
龙子昕微笑点头,在这座偌大又繁华的城市里,有妈妈疼爱真好,而她这辈子只能遗憾了。
这天深夜十一点,何俊峰半睡半醒间,无意识触摸到龙子昕的身体,骤然间呼吸一停,霍地从床上坐起身,睡意顿消。
龙子昕身体发烫,何俊峰再抬手摸她的额头,心急如焚之下,下床去拿退烧药,但拿完药,刚走了几步,又意识到龙子昕现在有孕在身,有些药不能随便吃,于是拿了手机和体温计回到床上。
先把体温计从龙子昕领口探进去,龙子昕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合上眼睛,耳边依稀传来他的声音,“发烧了,我们先量一下体温。”
龙子昕虽头昏脑涨,但还是很听话的,道出一个“好”字,就似是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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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着急的那个人是何俊峰,他先是给裴医生打电话,不曾想却是关机,气急败坏之下又开始翻找手机电话薄,忙中出错,竟不小心按到了言泽昊的手机号码上。
“俊峰?”大半夜打电话,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言泽昊的一颗心紧跟着吊了起来。
“舅舅,没事,我刚才就是不小心按错了电话。”
何俊峰虽然力持镇定,但语气中的异常还是让言泽昊听出了端倪,能让何俊峰这么失常,除了龙子昕,没有别人。
这样想时,言泽昊也紧跟着紧张起来,“是不是子昕怎么了?”
乱得时候,还真是一团乱,何俊峰稳了稳情绪,说道,“小昕忽然发高烧,也不知道该吃什么药……”这时龙子昕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何俊峰腾手轻拍,言泽昊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发烧多少度?”
电话那端,言泽昊已经拿着手机慢慢起床了,何俊峰取出体温计,看一眼度数,却是呼吸一沉,“38。5度。”
“先不要随便用药,你现在抓紧时间给子昕降温,可以用酒精擦浴……让她多喝水……”言泽昊急急叮嘱,起床时,因为只有一条腿,实在是不方便,伸手去抓放在床边的拐杖,手肘竟一下子磕在了家具边侧,顿时疼的不行,却不敢吃痛出声,所以咬着牙,努力装着没事。
言泽昊虽然不是医生,但他的母亲言老太是医生,常年的耳熏目染,他多少懂得一些。
等言泽昊安装了假肢,拄着拐杖从一楼来到二楼的主卧时,何俊峰已经帮龙子昕用酒精擦浴过,但她喝了一杯水,就再也不肯喝了,任凭何俊峰好话哄了个遍,全都无效告终。
“量过体温吗?”言泽昊坐在何俊峰为他拿来的藤椅上。
“刚刚才量过,38度。”
“你别着急,体温在下降,证明物理降温有效果。”言泽昊正说着话,躺在床上的龙子昕也开始说起了糊涂话,声音模糊不清,何俊峰俯身,耳朵贴到她的唇边,追问,“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无疑龙子昕在做梦,呢喃道,“爸爸,我要吃巧克力……”
“好,我跟你去拿。”何俊峰眼睛热了,吃巧克力是龙子昕对童年最温暖最温馨的一种回忆,自从去年重逢以来,他发现,只要龙子昕心情不好,或者痛苦的时候,就会吃巧克力。
此刻的龙子昕很难受,却才下意识想要吃巧克力。
“俊峰,子昕发烧,你最好不好给她吃巧克力。”言泽昊看着准备去拿巧克力的何俊峰。
别人是关心则乱,到了何俊峰这里,却是心疼则乱。
“为什么?”看着龙子昕生病发烧,何俊峰无原则,无底线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发烧感冒时,本身自身的免疫力,就是下降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给她吃甜食,则会让她的免疫力下降更快,何况子昕吃过甜食后,糖量上升,会让她身体里的葡萄球菌化脓性细菌繁殖加快,而且糖分解后产生大量的热量,会让她出现慢性消化不良等疾病,这个时候,你应该多给她补充水分,如果她饿了,就给她吃点水果,可以帮助她改善肠胃的功能,也会促进消化,她在吸收到这些食物的营养后,免疫力也会有所提升,从而加强对抗疾病的一些能力。”言泽昊解释给他听。
何俊峰“哦”了一声后,摸了摸鼻子,重新回到床边,抚着龙子昕的浓发,爱怜的看着她,凑到她耳边哄,“小昕乖,小昕现在发烧,不能吃巧克力,等我们小昕病愈之后,爸爸给你巧克力,好不好?”
言泽昊哑然失笑,他是没想到何俊峰竟还能说出这番话“幼稚”的话来。
后来,言泽昊不放心,又给远在美国的箫默打电话,箫默的物理疗法与他的大径相同。
这一夜,何俊峰按照箫默和言泽昊的方法,守夜治疗,未敢合眼,床上,龙子昕沉沉入睡,手里竟然握着两颗巧克力。
言泽昊一直坐在床上守着,好几次,何俊峰让他去睡觉,言泽昊摇着头,其实他什么也帮不了,但他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子昕,觉得心里踏实。
“俊峰,你睡一会儿,如果子昕不舒服了,我叫你。”言泽昊见何俊峰不眠不休,也挺心疼的。
“不用,我过一会儿还要给小昕量体温。”他说着,又伸手摸了摸龙子昕的额头,龙子昕在睡梦中,觉得不舒服,皱眉避开了。
他收手,不再碰了。
言泽昊也不劝了,他知道子昕这烧如果不完全退下去,何俊峰今夜是注定睡不着。
凌晨,何俊峰守着龙子昕和言泽昊浅浅的说着话,“五月份去美国时,我们随身带着中药,是因为小昕被诊断患有不孕症,其实她这症状在三月份我就知道了,正因为知道,我才急着要跟她登记结婚。”
言泽昊听着,眼睛竟有些湿了。
何俊峰说,“得知她怀孕,我高兴坏了,甚至还选择了一醉方休,但是在第二天,我带她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小昕的身子太弱,不适合怀孕,甚至可能还会危及到小昕的生命,医生建议我们不要这两个孩子,但是小昕不愿意,说什么也要这两个孩子……”
言泽昊痛了,那种痛让他眼眶泛红。
“我何俊峰马上就要步入而立之年,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但是小昕却让我知道什么是害怕。随着她的月份越重,我就越害怕,害怕两个孩子出事,更害怕她出事。”孩子出事,龙子昕会痛苦不堪。
何俊峰说这话的时候,已不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霸主,他的眉眼间不再凛冽寒锐,也不再是那般深不可测,而是溢满了温淡和平和,甚至还有水汽氤氲。
“我知道,这次的言婉事件,小昕并没有真正的原谅我。若不是您要来江州市,若不是她现在身怀有孕,她只怕不会搭理我,这次,我算是沾了您,沾了孩子们的光。”
言泽昊心头震颤,对的,是震颤,因为他看到了何俊峰眉眼间的浓浓情愫,而那些浓浓的情愫只属于何俊峰对龙子昕的。
“舅舅,如果可以的话,您就留在江州市,您是小昕在这个世上的唯一长辈,同时也是我在这个世上的唯一长辈。”说到这里,何俊峰把言泽昊的手放在龙子昕的手背上,而他紧紧的握着他们的手,“小昕从小就被何家人伤害怕了,所以缺乏一种安全感,对人也有一种防备心理,就算是我这个丈夫,有时候也让她感到不安全,小昕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感觉得到,这次的言婉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离家出走不是小昕的风格,但是她在这里感觉不到这是她的家,所以才要离开,才要躲到望江阁去,现在有您在她身边,她会觉得特别心安的。”
泪水砸落在言泽昊的手背上,言泽昊点头,重重点头。
十多年前,妹妹杨静婉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现在,他来到这里,和静婉的女儿、女婿,守着静婉的外孙子(外孙女)降临人世,真是再好不过,也算是了却他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翌日,退了烧的龙子昕醒来,不曾看到言泽昊,看到的是坐在床畔,抬手覆上她额头的何俊峰,低声询问,“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在发烧吗?”
龙子昕摇头,看起来很没精神。
“来,抱抱。”他微笑,伸出了手臂。
龙子昕坐起身,很乖顺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表情安静。
后来何俊峰告诉她,昨晚舅舅在这里守了她一夜,闻言,龙子昕的眼眸里漂浮着温暖的雾气。
……
二十三号,对于韩淑珍来说,是一个灾难日。
那天中午,她冲进洗手间,就见言婉蜷缩在地上,单臂吃力的撑着身体,孕妇裙的下摆有鲜血溢了出来。
“孩子……”言婉脸色煞白,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呜咽,止不住的泪水仓惶滑落。
那天,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何承光,何煜把车开的很快,遇到前方堵车,在鸣笛之后,会狠狠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转眸看向后车座,管不了太多,只管快车开往医院。
后座位上坐着病恹恹的梅红,言婉脸色白的吓人,韩淑珍也是在车上抱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究竟有多瘦,鲜血顺着她的腿蜿蜒流下,这辈子她还不曾见过这么多的鲜血,她抬手给言婉擦,但那些血却越流越多……
那一刻,韩淑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姑姑,求你答应我,一定要保住孩子,求你了……”到了这个时候,言婉神智在云海里漂浮,但却紧紧的抓住韩淑珍的衣服,用微弱的声音执拗的坚持着。
韩淑珍除了点头,什么也说不了。
到了医院,言婉被送进了手术室,何煜无力的靠着墙,全身都是血,抬起手,手心上尽是黏腥。
一滴泪,不觉砸落在掌心里,和上面残留的鲜血不知不觉间融合在了一起……
姐姐?言婉竟然是自己的姐姐,老天爷不仅给言婉,也给何家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走廊上,何承光抡起拳头,狠狠的锤着胸口,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他张着嘴试图找回他的呼吸,当他终于寻回呼吸时,有一道呜咽声从他的喉咙里滑了出来,“韩勇,韩勇,都是你这个王八蛋……”
韩淑珍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泪水浸湿了她的手指指缝,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言婉昏迷了将近一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肚子……
尖叫声在那一刻冲破了喉咙,“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趴在床边刚刚睡着的韩淑珍抬起头,只觉得痛苦交加、冰火交加,脑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