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Φ哪抗猓跋肜凑馕痪褪乔噱锬锏拿妹谩纳俜蛉肆税桑俊�
“回公主的话,臣妾颜思鸢,见过公主。”颜思鸢这就又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像是又要屈膝向她行礼。
“都说了不用了。”宸钰公主尚未收回的右手再一次派上了用场。
“是……谢公主。”对方既已如此坚持,颜思鸢若是再执意叩拜,便是不识抬举了,因此,她适时地谢了公主的恩典,不慌不忙地站直了身。
“少夫人莫要拘谨,抬起头来说话吧。”眼瞅着颜思鸢在同自个儿打上照面前还跟青妃无拘无束地交谈着,可这会儿却一下子变得拘束得很,连脑袋都没敢抬起来,宸钰公主这就善解人意地发了话。
“是。”颜思鸢领命抬眸,这才让女子得以清楚地端量起她的容貌来。
的确有几分相像呢……
宸钰暗自思忖着,面上却是越发笑容可掬。
“这颜家,果然是美人辈出呢!”言笑晏晏地夸奖着,她弯着细眉,看向一旁如花似玉的青妃,“姐姐长得倾国倾城,妹妹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
“公主谬赞了……”颜家姐妹听罢此言,自然不可能就这么飘飘欲仙,依旧是恭谨地笑着。
“哪里的话。”宸钰公主仍是笑若春风,同时抬眼望了望日头,“娘娘和少夫人倒是好兴致,想这日头虽不至太过毒辣,可也够人受的,本宫可挨不住。这不,方才还在那亭子里头歇着。”说着,她特意回首瞧了瞧来时之路。
“呵……思鸢极少来这宫中走动,本宫便思量着,带她在花园里走走,也算是开开眼界。”青妃微笑着解释道,换来了宸钰公主心领神会的一颔首。
“唉……其实这宫里头,也不见得就有多好。”孰料点头过后,宸钰公主却是念叨起了这深宫大院的不是,“本宫总想着,还不如外头来得自在。”她顿了顿,眨眼凝眸于静默不语的颜思鸢,“少夫人觉得,可是如此?”
“呵呵……公主……说笑了……”颜思鸢一时揣摩不透女子的心思,就只好赔笑着,不置可否。
说起来,同皇家的人说话,那的确是得多长个心眼——在不晓得对方究竟是喜还是厌的情况下,模棱两可地回答便是最好的做法了。
这般看来,这严家的少夫人,倒还是个有头脑的主。
宸钰公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始终谨慎处之的女子,心下暗作评价。
跟她的这个姐姐,还真是像啊……
她又不着痕迹地瞥了青妃一眼,心中忽生一念。
恰好就在这时,有宫人前来传话,说是皇后请青妃等数位后宫嫔妃一块儿前去听曲儿。
宸钰公主闻讯,不由喜上眉梢。
没想到,她正寻思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这机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娘娘且去吧。”看着青妃同颜思鸢一瞬面面相觑的样子,宸钰毫不犹豫地开了口,“本宫替娘娘送一送少夫人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暗招
公主殿下主动提供帮助,颜家姐妹自然不能不识抬举,何况,另一头还有位皇后娘娘在候着——这两边,皆是不好得罪的主。
是以,这事儿无论怎么想,都只能识趣地应下了。
于是,青妃谢过了宸钰公主,与之互相道了别后,便在宫人的跟随下,匆匆往一国之后所在的戏园赶去。
“我们走吧。”目送那浅青色的倩影渐渐远去,宸钰公主看了看一旁静立不语的颜思鸢,柔声关照了一句。
“是。”女子始终端庄得体地立在那里,对方说什么,她便应什么。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迈开了步子,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这出宫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同行的人无意与你搭话,那么一路上自是相安无事。但如果对方心里早已盘算着什么,那便有你冷暖自知了。
这不,刚走出去没多远,宸钰公主就噙起惯有的笑意,神色自若地同颜思鸢拉起了家常:“国公大人和国公夫人的身子可还好?”
“回公主的话,他们很好,谢公主关心。”颜思鸢不卑不亢地答着,脚下步履如常。
“那两位公子呢?”公主又问。
颜思鸢自是知晓对方问及的乃是她的夫君跟小叔子,却有些惊讶于公主竟然还关心起了两个同辈的男子,不过面上,她依旧是答得不动声色:“回公主的话,夫君同二弟也很好,劳公主挂念。”
“哦?这么说来,严大公子的腿脚,业已恢复利索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若无其事的颜思鸢霎时面色一凝。
公主怎么会知道夫君的事?!是姐姐告诉她的?不……不会的,姐姐同这六公主往来并不频繁,况且以姐姐的性子,决计不是喜欢拿着妹妹的家事到处宣扬的人。
那,这公主到底是从何得知的?
“哦……少夫人莫要误会。”将女子脸上流露出的诧异之色尽收眼底,宸钰公主连忙开口作出解释,“本宫这儿刚好有些治疗腿疾的良方、良药,前阵子呢,国公大人前来求药,本宫这才从他口中获知了严大公子的病情。”
是爹把夫君患有腿疾一事告诉了公主?
如此一思,颜思鸢不由感到有些吃惊,连带着看宸钰公主的眼神也不免起了细微的变化。
要知道,她的公公——当朝国公严诲之,从来不是轻易向他人求助之人,更别提主动将儿子那不可外传的腿疾告知与旁人了。
现如今,他却让这宸钰公主获悉了自家长子不为外人道的疾病,这……
“呃呵……公主殿下见笑了……”思绪流转的女子期期艾艾地说着,竟在不知不觉间将要与堂堂公主并肩而行,“夫君……夫君他这毛病啊……一到阴雨天,就腿疼得厉害……”
“唉……是啊……本宫听说,这长期疾病缠身的人哪,一旦犯了病,脾气也会跟着变差……”宸钰公主微皱着眉,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身侧的女子,“真是难为少夫人一直担待着……”
对方听似无心的一语,却是正中靶心,瞬间扣动了女子隐忍不发的那根心弦。
是啊!这其中的委屈,她的那双公婆不能体谅,她的夫君更是不会对她好言哄慰,所以,她才只能寻着机会入宫,同她那打小就亲近的同胞姐姐倾诉——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与她毫不稔熟的公主,堂堂的金枝玉叶之身,居然一下子就理解了她内心的苦楚!
颜思鸢情不自禁地抬起眼帘,双目波光潋滟地注视着略带愁容的公主。
“公、公主言重了……照顾夫君,乃是臣妾分内之事……”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起伏动荡的情绪,她慌忙埋低了脑袋,尽可能语气平静地回答。
可惜,她这副明显有所动容的模样,怎么可能不被宸钰公主觉察?
妖娆的丹凤眼不着痕迹地眯了一眯,女子忽然停止了前进。她徐徐侧过身子,轻轻地握起了颜思鸢的一只玉手,将其放入了自己的掌心。
“唉……所以说,我们女人就是命苦呢……一辈子不得不依附于一个男人不说,他的喜怒哀乐,还回回牵动着我们的心思。”
宸钰公主情真意切的一番话,直叫颜思鸢听得心头泛酸。
她并不排斥此生被系在一个男子的身上,因为,那是她的夫君,是她深爱的人,是她的天,哪怕他的一颦一笑皆影响着她的情绪,她也甘之如饴。
但是,但是……
她不能忍受,那个人的心里根本就……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我们对他掏心掏肺,交付了全部,可到头来,他心中所念的那个人……往往还不是我们。”
让颜思鸢始料未及的是,接下来宸钰公主道出的一席话,竟然恰恰是她心下所思。
是以,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蓦然仰首,恰好对上了女子径直投来的怅然目光。
电光石火,四目相接。
猛地回过神来的颜思鸢暗呼不妙,赶忙垂下脑袋,猝然避开了宸钰公主的视线。
她……她刚才那样的反应,不就等于是在公主面前承认了……承认了那一切吗?
她大意了,太大意了!
此时此刻,已为人妇的女子只希望,方才那昙花一现的对视,没能令对方及时捕捉到她眸中的异样。
因此,只顾埋头装作无事的她,并未目睹宸钰公主唇边那微不可察的弧度。
直到对方毫无预兆地拉着她的手带她往前走,她才纳闷地抬了抬头。
她发现,身后随行的宫人们正识时务地停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毋庸置疑,这公主是打算单独同她走走。
心中莫名忐忑起来的颜思鸢不明就里地看着兀自前行的女子,终是忍不住唤了声“公主”。
然而出乎其意料之外的是,对方没再就严家的话题多作谈论,而是径自话锋一转,低声道:“少夫人知道本宫为何迟迟不嫁吗?”
突如其来的敏感话题不可避免地叫颜思鸢为之一愣,但她又不好不予理会,故而只得老老实实地回了句“臣妾不知”。
话音落下,宸钰公主没有马上接话,只是动作轻柔地松开了颜思鸢的手,自顾自地朝前踱着步子,任由年长于她的颜思鸢恭谨地跟了一小段路。
“因为……本宫的心里头,也装着那样一个人。”宸钰公主忽而驻足眺望远方,一双明眸中透射的眸光,倏尔变得晦暗难辨,“但他的眼里,却没有我。”
闻所未闻的说法,由当事人亲口道出——说给她这么一个与之并不相熟的臣妇听。
颜思鸢突然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不敢多言,毕竟天家的儿女私事,绝不是他们这些为人臣者可以妄自议论的——更何况,她还完全摸不透,这宸钰公主究竟为何要同她说道此事。
因意外而颇觉震惊的女子并未留意到,对方的言语之间,是带着个“也”字的。
“本宫当时就想着呀,既然他的心里容不下我,那我又何苦纡尊降贵,求而不得?”宸钰公主依旧眺望着天边成片的云彩,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可多年之后,我又在想,是不是我当年做错了决定?是不是我该像少夫人这样,宁可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面色古怪的女子已然眸光一转,将之安放回颜思鸢的脸上。
而这时,将宸钰公主的字字句句尽收耳中的年轻妇人,业已彻底变了脸色。
为什么……为什么公主会……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本宫会知道你的夫君不爱你?”孰料下一刻,宸钰公主就直言不讳地将女子心头最大的疑问化作了语言,惹得她不由自主地抬眼去望。
两道视线再度对接,一道是带着惴惴不安的仓皇,另一个则是藏着洞察世事的尖锐。
“因为……方才你提及严大公子时的眼神,同本宫对着镜子想起那个人时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一语毕,四下无声。
颜思鸢没来由地觉得,这六月初的白日里,竟然也可以叫人不寒而栗。
她怔怔地睁大了眼,纹丝不动地盯着宸钰公主近在咫尺的如花容颜,忽然感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好像可以将人的三魂七魄尽数收走。
好在对方似乎并无意叫她心悸难堪,这就笑着挪开了仿佛能直奔人心底的犀利目光,又变回了先前那个笑语盈盈的公主殿下。
“其实,本宫有时候倒是羡慕夫人,能够天天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