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P摹!�
“唔——不要不要,你这儿的事儿还没成呢,我不走。”一听自家兄长要将自己给赶回家去,慕容无心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需要你瞎操心些什么?我一个人可以。”眼见弟弟难得在自己跟前表现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慕容无卿也禁不住拾起了兄长的架势。
“什么?你不需要我操心?!”孰料慕容无心闻言,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甚至不自觉地抬手指了指满脸庄重的慕容无卿,“你不需要我操心?你、你到现在都……”
可怜他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愣是把“娶不到媳妇儿”六个字给吞了回去。
慕容无心觉得,他的存在真的是太重要了——可偏偏他哥这个受益者居然意识不到。
“不是,二哥你听我说。”千头万绪难理清,慕容无心只得先行冷静下来,意图拨乱反正,“过了二十岁这道坎就可能遇劫的事,我自有分寸,一旦我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去,不会拿自个儿的命开玩笑。但是,眼下,这个,”他一词一顿地说着,特地抬了抬他那白布缠绕的的右手,一双好看的凤眼仍是目不斜视地盯着慕容无卿,“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同那所谓的劫数没有必然的联系。”
一席话,掷地有声,令抿唇倾听的男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兄弟三个里头,再算上最小的妹妹,就数这个三弟最为固执了。
别看他平日里时常嘻嘻哈哈,貌似八面玲珑的,可他若是执拗起来,真是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思及此,慕容无卿只得姑且选择妥协,“记住,一有不适,定要立刻告知与我,然后马上回家。”
“好好好。”见自家二哥不再坚持,慕容无心立马就笑成了一朵春风里的桃花,同时点头如捣蒜,“二哥对无心的关爱,无心铭感五内。”紧接着,他又嬉皮笑脸地拱起双手,煞有其事地朝着男子拜了一拜。
慕容无卿回以似有似无的一睨眼,随后转身迈开了步子。
“回房歇着吧。”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关照了一句,突然叫笑逐颜开的慕容无心神色为之一改。
二哥这不是彻彻底底地转移了话题吗!?
待到慕容无心猝然回神之际,他本欲加“拷问”的对象已经翩然远去了。
一路行至尹阡陌的房门外,慕容无卿恰好目睹月牙儿皱着眉头自屋内走出,还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不甘心地看了两眼。
“你家小姐在屋里?”他这就加快了脚步,迎上前去直言相问,令原本低眉苦恼的少女猛地抬起了脑袋。
“慕容公子,小姐她究竟怎么了?连饭也不想吃了!”眼见意欲询问之人刚好现身,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地站定在慕容无卿的跟前,毫不迟疑地抛出了质问的口气。
诚然,虽然先前她问的时候,尹阡陌业已说了,慕容无卿没对自己做什么,但她这心里头,难免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她家小姐早上还好好的,就是和慕容无卿出了个门再回府之后,才变得心事重重的。问其原因,她又不愿多言。所以少女想来想去,除了眼前的这个男子,还有谁能如此牵动小姐的心绪?
不过这一次,她还真是误会人家了。
奈何慕容无卿又是个不喜欢多作解释的男子,因此,面对月牙儿意有所指的提问,他只是稍稍敛了敛眉,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便大步流星地迈向了女子的闺房,留下少女在原地——有话说不出。
快步行至闺房门外,慕容无卿抬手叩了叩门,口中略抬高了嗓音道:“阡陌,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的女子闻声,猝然从魂不守舍的状态中抽离出身,扭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之处。
慕容无卿主动到她卧房里来找她,由此可见,她的异常已是非常明显。
尹阡陌勉强定了定心神,开口说了声“请进”。
话音落下,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慕容无卿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顺手回身关上了木门,而后才举步走向了里屋。
在此过程中,他很快就发现他要找的人并不在外屋,是以当即站定了,语气如常道:“阡陌,你出来罢。”
话刚说完,女子已然自觉自愿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坐。”下一刻,慕容无卿反倒像个主人似的,一面发话,一面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尹阡陌见状,竟也好似是拘谨的客人一般,跟着落座了。
待二人相继坐定之后,女子更是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直盯着自个儿放在腿上的两只手。
这样的她,落在慕容无卿的眼中,竟像极了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慕容无卿突然觉得有点儿古怪,却也随即挥去了这一抹不协调的感觉,注视着女子的脸,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是在想严家长子的事吗?”
尹阡陌闻言抬起眼帘,一动不动地注目于面前的男子,虽是未置一词,但那闪烁的眼眸已然出卖了她的情绪。
“是……”她知道瞒不过他的眼睛,何况她也不想骗他,故而索性直接承认。
“他很不好吗?”慕容无卿接着心平气和地问。
尹阡陌抿唇点了点头,忆及严朔躺在榻上却还冲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她这心里不免又觉一阵心酸,眼眶也禁不住湿润起来。
“你知道吗?”压抑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女子终是艰难地挑起了话头,“当年若非亲自上我家提亲,他就不会摔伤了腿,也就不会落下病根……可是这些年来,我却还误以为……以为他早已痊愈,以为他过得很好……”
慕容无卿默不作声地听着,双眉在不经意间已然微微敛起。
“我曾经一度认为,这世间独我一人不幸……可而今想来,也许最不幸的,乃是那些想要待我好……到头来却受我牵连的人。”
言说至此,女子无疑已经陷入了消极的情绪之中,而男子,业已听出了其话中有话。
“你相信那些流言?”慕容无卿突然敛眉发问,那似惊讶更似严肃的口吻,叫尹阡陌不由得注目而去。
“呵……”下一瞬,女子就冷不防咧开了嘴,含着些许泪意轻笑出声,“原来你都知道啊……”
不……应该说,他早就知道吧……
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无力的悲戚,尹阡陌又扬唇笑了片刻,眨了眨眼,挪开了凝固在男子脸上的视线。
“也对啊……你都不奇怪,为什么我都二十四岁了,却还是待字闺中。”她自顾自地笑着,可那笑意,却是莫名的凄凉,“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不嫁,是因为我在等你,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你,可是……”将埋藏已久的真心话坦然地说给了对方听,女子却是低了低眉,笑得越发苦涩,“其实,这更像是我在替自己寻找借口……是我始终在回避,回避着那‘克夫’之说。”
刺痛人心的两个字,就这样被她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口。
原来,亲手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然后划开那似已愈合的表皮,将淋漓的血肉赤(和谐)裸裸地展现在心爱之人的面前,会是这样一种难以言说的痛。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现在都看不到留言——改编自本章内容提要
☆、再提
“我认识的尹阡陌,不是一个会被流言蜚语打倒的人。”
慕容无卿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女子登时心头一颤。
可短暂的悸动过后,她又不得不败在了无数事实的面前。
“你以为我愿意信吗?”她含泪反问,目不转睛,“可是你告诉我,为什么严哥哥好端端地来我家提亲,却会摔成那样?为什么之后几乎所有想要与我结亲的男子,都会遭遇横祸?”
慕容无卿眸色微沉,抿唇不语。
她的声声质问,也是他早已留意到的奇怪之处。
只不过,她只道是如人言那般,是她命里克夫,而他,却因为知晓某些秘辛而有所怀疑。
可惜,目前还不是对她坦言的时候。
“但我还好好的。”是以,慕容无卿只得直视着女子婆娑的泪眼,毫不迟疑地道出这样一句话,直接叫她闻言愣了神。
“所以我很担心。”须臾,缓过劲来的女子又似笑非笑地接了话,“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来,其实我一直都没法安心,我就怕……就怕你也会像他们一样,突然有个三长两短……”第一次在男子面前坦露这数月来的一桩心事,尹阡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我甚至……我甚至曾经想过,兴许四年前你不告而别,对你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女子悲观到有些自暴自弃的语气,让慕容无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看来,眼下他绝对不能告诉她,当初他不辞而别,很大程度上乃是因为他的身体出了些状况——否则,她定是会毫不犹豫地认为,他是被她这“克夫”的命给连累的。
但话又说回来,今日一谈,她倒也算是给他提个了醒。
当年他得以幸免,而今亦安然无恙——这委实是一个相当之大的疑点。
只要挖出了这背后的原因,想必很多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不过,当务之急,似乎尚不在于此。
“阡陌,”如此思量着,慕容无卿一本正经地开了口,令女子噙着泪花凝眸于他,“事在人为,我会向你证明,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句谣言。”
确切而言,怕是一场布局——一场将她卷入人世纷争的迷局。
男子意味深长而坚定不移的话语,落在不知其事的尹阡陌耳中,自然是成了一个郑重其事的承诺。
她不清楚他心中所思,只以为是他在向她表明决心——表明他定会平安无事地与她走到一起,用事实粉碎那些魔咒般的蜚短流长。
是以,她动了动微微发颤的朱唇,蓦地潸然泪下。
“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女子的情绪仍是不可避免地低落着,但每每忆及那一日男子毅然道出的诺言,她忧郁的心就还能看见希望。
时至五月中旬,慕容无卿更是突然向她提及了两人的婚事。
尹阡陌闻言先是一惊,再来掐指一算,意识到对方来到尹府成为护卫,也确实半年将尽了。
他竟然惦记着这件事——而她,反倒给忘了。
诚然,自今年四月以来,她原本期盼的心情似乎是被忧虑所取代了,以至于险些遗忘了她与他的半年之约。
那么……
“你真的要娶我吗?”尹阡陌凝视着慕容无卿的眉眼,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动摇。
尽管他一如先前般坚决如铁,尽管他笃定的神情曾经安抚了她悸动不安的心,但事到临头,她还是做不到像他一样坚定。
因为她怕——她的内心,依旧畏惧着那两个字。
她害怕一旦她当真嫁他为妻,就终将推他坠入万丈深渊。
这样的后果,是她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的。
然而,面对尹阡陌的迟疑,慕容无卿却是面不改色。
“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一语毕,一是寂。
良久,两人四目相对,终是有女子抿着唇点了头。
翌日,慕容无卿便正式向尹攸提出了迎娶尹阡陌之事。
年过半百的男子闻讯不免略吃一惊,他没想到女儿的终身大事突然就被摆上了台面,故而情不自禁地在对方的面前流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陌儿也是这个意思?”好在尹攸及时缓过劲来,恢复镇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