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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窗户很近坐着,目光放在窗外,也并不喜欢聊天,好一会儿才决定把窗户打开。
潘总见了略微蹙眉转头看她,听起来很是暧昧的关心,“安小姐,下着雨呢,小心着凉!”
苏安浅笑了笑,“没事,车里烟味有些浓,我会不舒服。”
她还是把窗户打开了。
而岿然坐在她身侧的燕西爵在她说烟味浓的时候几不可闻的蹙了一下眉,刚刚他抽过烟,甚至,这两天他消费的烟酒实在太多,味道很正常。
她却说不喜欢。
窗户打开没一会儿,她打了个喷嚏。
潘总更是紧张了,赶紧让她关窗户,然后让司机开空调。
苏安浅没再争,一路到了会所。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干嘛的,莫名其妙的怎么就成了陪酒的了?
潘总把她安排在身边,而旁边就是燕西爵,左右她都不喜欢,还要忍着。
他们要谈的正事大概在桌上都谈得差不多了,来这里都是闲聊,玩闹,节目一个接一个,气氛很热闹。
越是这样的气氛,似乎越是迷惑人对烟酒的不节制,她光是问这、听着就觉得晕。
“安小姐在国外这么久,都有什么好玩的么?”潘总偶尔会笑着跟她说话,算是照顾她了。
她只是笑一笑,“太忙,一般都在工作。”
男人笑了。
其实虽然潘总一开始就目的明显,不过说实话,这人还算绅士,估计这是最近北城有钱人撩女人的方式吧?放得绅士一些,表现得规矩一些,再砸一些钱,到手了不就随意可劲蹂躏?
苏安浅当然不会让事情发展到后边,不过这会儿对潘总还算礼貌客气。
然而,这样的客气却让潘总会意成了某种认同,动作越来越大胆。
潘总的手无意的搭到她腿上时,她皱了一下眉,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动。
这样的动作几次三番,到最后,耳边传来另一道低沉优厚的男人:“安小姐是觉得我不该坐这儿么?”
苏安浅猛地回过神,才想起燕西爵就在她另一边。
而此刻,她几乎要把他挤掉了。
她抿了抿唇,“……对不起。”然后往潘总那边挪了一点。
这下潘总更是笑了,干脆摸了一把她的大腿,笑呵呵的递上酒杯。
她摇头,“对不起,我喝不了酒……就一口!”
潘总笑呵呵的:“随意随意,剩下的我帮你喝。”
他所说的帮着喝,竟然是她喝完之后,直接拿过被子,就着她的唇印喝下去。
苏安浅忽然觉得恶心,侧向燕西爵的方向皱眉。
抬眼却正好对上男人深深暗暗的眸子,骨感的指尖捏着酒杯,抿酒,目光却淡淡的落在她脸上,没有因为她的对视而收回。
她先移开了视线,莫名的却知道他把一整杯酒喝了,被子力道不轻的放回桌面。
“很享受这样被男人撩的虚荣?”低哑,几不可闻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苏安浅猛地皱眉,转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彼时燕西爵正在倒酒,薄唇淡淡的抿着,五官微垂,好似根本没说过话。
他看过来,也是那种表情,甚至淡淡的一句:“我说话了么?”
她愣了愣。
“安小姐想跟我搭话,没必要玩这些虚的。”他继续道,依旧那样漫不经心的语调。
苏安浅紧了紧手心,盯了他两秒后转过头。
潘总递来第二杯酒的时候,她竟然仰头就喝了,然后没过会儿以‘喝得太急,不舒服’为由,终于离开包厢去洗手间。
包厢里的热闹继续着,只有潘总时不时网门口看,眼里一副谋算。
“燕总?”没一会儿,潘总看了旁边的男人,笑得令人起鸡皮疙瘩,凑近燕西爵,道:“潘某一直听说燕总要和青梅竹马订婚,这久差不多该办了吧?是不是该趁着仅剩的时间解放男人天性,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燕西爵眉尾几不可闻的挑了挑,“什么意思?”
潘总一笑,耳语了几句。
燕西爵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半晌,才忽而扯了扯嘴角,“看来潘总早有准备?”
潘总果然从司机手机接过一小瓶很别致的酒,“燕总要是不介意,我帮您无色一个?”
燕西爵不置可否,看着他手里的酒,淡淡的问了一句:“看来,潘总这是有目标了?”
潘总眯起眼笑,“安小姐这种女人多了,受人追捧,容易膨胀,平时矜持沉默,稍微下点力气,那套面具就脱了,说不定床上比谁都浪。”
潘总说出那个字的时候,燕西爵指尖在意加重力道,然后仰脖子喝了酒,将被子随意扔回去。
两年,他把所有东西都清空了,包括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但,她浪么?
并不是,她跟他的第一次很生涩,后来很多次很多次,都是被动而矜持,偏偏那样的表现让人欲罢不能。
久违的回忆有些模糊,但她的轻吟并不久远,某种炽热的感觉在身体里铺开。
男人闭了闭眼,拍了拍潘总的肩,看起来还算优雅的起身出了包厢。
不过潘总看出来他喝高了。
出了包厢,燕西爵在卫生间的走廊掏了烟,递到嘴边又莫名顿住,最终还是点着了打火机。
苏安浅从卫生间出来时,他已经下去半支烟,抬眸见了她呕吐后略微苍白的脸。
她顿了顿,挺直腰,作势漠然走过去。
嘴里叼着烟的男人这才突出眼圈,在她身后两步忽然开口:“姓潘的身上有你图的东西?”
否则,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不想来,她大可以不来受罪。
苏安浅转过身,本来想说什么的,想了想,没必要跟他说。
看她转身又要往前走,燕西爵最终好心提醒了一句:“如果没有,你现在可以走了。”
意思就是让她没必要再回包厢。
苏安浅不知道,但燕西爵知道潘总给她准备了什么。
苏安浅笑了笑,“你的好意我领了。”
这一次真的回去了。她是有图的,虽然只是很凑巧的觉得潘总可能知道哥哥的消息,但她愿意受点罪赌一赌。
正文 第155章 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时,燕西爵指尖的烟也灭了,他却没有立刻回到包厢。
季成的电话也恰好在那个时候打进来:“燕总,车子备好了,现在走么?”
男人略微沉吟片刻,“稍等。”
收起手机,他又回到包厢,那时候苏安浅面前已经多了一杯酒,小小一杯,量并不多,看起来是照顾她的酒量。
燕西爵却清楚那里边装的什么。
潘总笑呵呵的看着他坐下,“燕总也来一杯?”
燕西爵目光扫过她面前的酒,摆了摆手,“今晚喝了不少,这就该走了。”
潘总脸上虽然惋惜他走得早,不过眼里都是光,转而笑眯眯的劝着苏安浅把酒喝掉。
“就这一杯,安小姐不会不给面子吧?”潘总笑着,“一口也行啊,咱们也该散了。”
苏安浅脸色很为难。
潘总却已经把酒杯端起来,直接递到她面前,姿势有些暧昧,弄得苏安浅不自觉的往旁边躲,“潘总您……我自己来!”
潘总这回不撒手了。
一来二去,酒撒了出来,苏安浅条件反射的抬手,身子往旁边倒。
原本在潘总手里的酒杯一下子被她打掉,眼看着就要落到燕西爵那儿,她才心头一紧。
把她弄狼狈了无所谓,但是不想碰到燕西爵。
可越是这么想,事情越是糟糕。
她想补救的,结果身子起了一半,不知道是踩到燕西爵还是磕到桌边,失去了平衡。
“叮!”一声,酒杯落到桌沿,翻洒下来,不少落在燕西爵裤腿上。
而她已经以扭过身的姿势贴像燕西爵,他原本侧着她坐,因为一番动静儿自然略微转身面向她,此刻两人就几乎面对面。
苏安浅没有穿外套,一低身就能隐约外泄的春光此刻全数蹭在燕西爵胸膛上。
某一刻,他就像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竟然身体僵了僵昂,大概,是柔软的触感太清晰。
“打算一直靠着。”男人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目光幽暗。
苏安浅一闭眼,急急的从他怀里退出来,手里总要有个借力的地方。
就那么不巧,她竟然按在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此刻的状态让她大脑‘轰’一声空白。
他竟然有反应!
“流氓!”苏安浅几不可闻的咬牙。
那是女人的第一反应,她也不过是碰了他一下,他身体竟然这么大反应,这段时间他该多风流才这么敏感?
实则真好相反,若不是清心寡欲太久,他也不至于出这个洋相。
可他是谁?燕西爵。
就算这是洋相,那张冷峻的五官也是淡淡的,没有半点不自然,只薄唇碰了碰,“安小姐自己投怀送抱,要怪我?”
“没事没事,再倒一杯。”一旁的潘总在她从燕西爵那儿起来时就打着圆场,这会儿酒已经倒好了。
苏安浅抿了抿唇,无可反驳,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烧。
大概是为了压抑这种情绪,转过身不看燕西爵,顺手也就拿起手边的杯子,干脆的仰头喝掉。
酒下肚,她才皱了皱眉,跟潘总搭话,“这什么酒?……还挺好喝。”
潘总愣了一下,然后笑。
燕西爵指尖随意掸掉裤腿上的潮湿,抓过外套搭在双腿上,掩饰了某个反应,顺势也起身准备走了。
最后一眼的目光扫过她喝空的酒杯,脸色沉了沉,低声跟人打了个招呼后转身离开。
季成见他出来就立刻开了车门,待他要开车时,却听他从后座沉声:“走两百米靠边停下。”
季成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点头照办:“好。”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潘总等人出来了,季成看得出苏安浅没喝多,但抵不过潘总几乎生拉硬拽的要送她,只能上车。
潘总的车从他们旁边经过时,燕西爵终于淡淡的一句:“跟谁。”
嗯?季成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立刻启动引擎。
车子一直跟着姓潘的车,直到那辆车停下。
在黑暗寂静的街边,从外边根本听不到车里的动静,却能隐约看到车身轻轻的震动。
季成大概是明白了什么,皱了皱眉,试探着看了后座的人,“……燕总?”
燕西爵一手按着眉头,闭目,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几秒后,终于冲季扬摆了摆手。
……
第二天的清晨,雨早就停了。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躺着,藕白的手臂搭在被子上,睡得很沉。
男人从浴室出来,有条不紊的挑了西装、领带,不疾不徐的穿戴整齐,修长的双腿在床边站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离开,全程也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苏安浅醒过来,因为陌生的环境而拧眉,随后掀开被子看了自己的身子。
狠狠拧眉,脑子里搜索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姓潘的碰她了?
不,后来她明明看到燕西爵了,她甚至记得自己缠着他,死抱着他精窄的腰不放。
“简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