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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舞会,聚集着更多值得挑选的男子。
“艾薇,下个月是贺得勒斯伯爵的生日,届时将举行盛大的舞会,你爸爸也收到了请柬,要不我们回伦敦几天吧?宝贝儿,就凭你的聪明才智,还有漂亮的叫人没法眨眼的脸蛋儿,一定会——”
“妈妈,我根本不想去伦敦,这里就很好!”一听说要离开这里,离开男神,原本就一肚子憋屈的沙尔顿小姐,登时急躁起来。
“哎呀,宝贝儿,你,你这是——”女儿突然拔高声调,沙尔顿夫人当真吃惊,连酣睡中的沙尔顿男爵都打了个颤儿。
“艾薇,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兰瑟也皱起眉头,疑惑的打量妹妹。
糟糕,怎么就失态了呢?
沙尔顿小姐赶紧扶了额头,挤出几分疲惫的容色,用虚弱的声音说:“对不起妈妈,兰瑟,我,我真的有点儿累了……”
沙尔顿夫人心疼极了,忙替女儿拢了拢披肩,“没关系,宝贝儿,你的病才刚好而已。”
“嗯……”沙尔顿小姐也学着父亲的样子,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跟妹妹完全不同,兰瑟的心情好极了,因为达西夫人的风趣和达西小姐的婉约,都让他感觉如沐春风,他一直在回味刚才大厅里众人其乐融融,聆听达西小姐弹琴唱歌的情形。
这也让他没有花心思去多想,为什么从前性情温和,从未跟家人大声说话的艾薇,会因为疲倦而显得如此焦躁。
热闹的晚宴后,第三天达西先生又动身去了伦敦,伊丽莎白原本想随行的,考虑到玛丽还住在这里,另外还必须确定达西小姐的情绪是否完全稳定了,为了尽到照料两位妹妹的职责,达西夫人就暂时留在彭伯里。
反正下个月,她还得为了两件重要的事,和达西一同去伦敦,第一是出席达西的授勋仪式,第二是参加贺得勒斯伯爵的生日舞会。
伯爵阁下也姓达西,和彭伯里的上一代男主人是远房的堂兄弟,现任上议院的院长,深受国王陛下的宠信,是一位德高望重,备受瞩目的人物。
为此伊丽莎白深觉惶恐,在乡间庄园闲居,偶尔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她尚能做到游刃有余并乐在其中,可的的确确从未见识过伦敦上流社会,乃至宫廷的大人物,大场面,所以一连几天,都在跟雷诺兹太太请教礼仪方面的问题。
雷诺兹太太年轻时,作为安妮。达西夫人的女伴,曾有幸陪伴她和老达西先生觐见国王,并见识过各种隆重的场面。
即便如此,伊丽莎白仍是既忐忑,又期待,毕竟到了伦敦,她就可以看见亲爱的姐姐简,还有嘉丁纳舅舅和舅妈了。
玛丽回到彭伯里,得知错过和兰瑟。沙尔顿先生见面的机会,不免感到失望,但她是一个保守含蓄的姑娘,并不在神色言语间表现出来。
在彭伯里,达西小姐是她唯一的密友,两个姑娘性格都有些内向,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反而挺愿意呆在一块,除了弹琴唱歌阅读之外,也会私底下交流一点小心事。
玛丽跟达西小姐说起镇上的人物,他们谁会常来教会学校看望孩子们,谁会常去教堂里去做祷告,尽管没有身份煊赫之人,但各个淳朴可亲,此外里德先生本周就正式接任肖特先生,成为本教区的牧师,听说沙尔顿男爵一家都会去听他做第一次布道。
“一家人都会去吗?”达西小姐眼睛霎时亮了。
“应该是吧,里德先生是这样说的。”玛丽呆了一下,她觉得达西小姐的眼睛真是美丽极了,刹那间,仿佛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迷人的光华。
“哦……”达西小姐又轻叹了口气,眼中的神采渐渐的黯淡下来。
哥哥不在家里,她很难开口向嫂子请求,要到镇上的教堂做礼拜,为的是想见一见那位给了她勇气的男士。
年轻的女孩子终究无法将如此美好,又染了淡淡忧伤的心思藏起来,独自咀嚼,达西小姐还是将那天晚上的情形,吞吞吐吐的告诉了她的新密友。
当然,她略去了威克姆以及兄嫂争执的事,只说自己未感不适,却特地渲染了沙尔顿小姐多么的友好,以及她的兄长多么的绅士。
从乔治安娜时而温柔,时而明媚的眼神,以及颊边淡淡的红晕,玛丽似乎看出了点儿什么,但她并不出声询问,只是沉默耐心的聆听密友闪烁其词的倾诉,分享她的欣喜和不安,并把自己的心事埋藏得更深。
玛丽。贝内特,一个小乡绅的女儿,长得不漂亮,也没有分文财产,她拿什么去和达西小姐争呢?
况且,身边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是第一个真正拿自己当贴心朋友的人……
在达西先生前往伦敦的这个周末,玛丽返回教会学校,和苏珊修女一起,带领孩子们到教堂唱赞美诗,听取里德牧师的布道,而伊丽莎白则意外的收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来自她的表兄柯林斯先生,抬头称呼她为尊敬的达西夫人,而不再是亲爱的表妹。
他先是给达西夫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的好朋友柯林斯太太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可没等伊丽莎白兴奋的惊呼,下面一句话又令她吃惊了。
柯林斯先生表示,希望达西先生和达西夫人能成为孩子的教父和教母,并且他征求了尊敬的凯瑟琳。德。包尔夫人的意见,公爵夫人也认为这个主意十分妥当,因此彭伯里的主人欢迎的话,他和柯林斯太太将带着新生儿,于本月底前来拜会。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幸福的定义
看见马车停下,伊丽莎白就忍不住在草地上跑了几步,今天要来的不是寻常客人,而是她最最要好的朋友夏洛特。柯林斯。
上一回分手的时候她还没有怀孕,现在却带还孩子来了,还有比这个更让伊丽莎白高兴的事吗?
马车门打开,先露出来的,是一个黑色的漆皮大箱子,一位身材肥胖的男士正弯着腰,艰难的把它放在路边。
“快帮帮忙。”伊丽莎白连忙吩咐男仆。
“是。”男仆走到车边,打算接过柯林斯先生手里的重物。
“哦,不不,那个放着我自己来就行,可以的话请帮我拿这个。”那位男士抬头惊呼。
他正是夏洛特的丈夫,伊丽莎白的远房表兄柯林斯先生,他看见伊丽莎白,连忙堆起笑脸,点头致意,结果一不小心脑袋又磕上了车壁。
“哦,你小心一点儿。”一位女士的声音在责怪他。
“是是,箱子里装着的,可是孩子用的东西。”
柯林斯先生把另一只箱子挪到地上,这才跨出车厢,伸手去扶车中的女士,口中絮絮叨叨,“当心,亲爱的,当然路是很平,可你还是得当心,还有孩子,快打起伞来,这里的太阳可比罗新斯花园热多了。”
他殷勤的打着伞,牵出了一名怀抱婴儿的女士。
伊丽莎白立马迎上去,激动的连声呼唤,“夏洛特,哦,亲爱的,你真的来了,这就是宝贝哈里吗?”
“丽齐,丽齐,好久不见,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那女子张开另一只手臂,迎接伊丽莎白的拥抱。
她就是夏洛特。柯林斯太太,一年不见她明显丰腴许多,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咬着伊丽莎白的耳朵,悄声说:“对不起,我本不想就这样冒昧的来,可柯林斯先生非来不可,我想他是奉了尊敬的凯瑟琳。德。包尔夫人的指示,来看看她的侄儿婚后过得好不好。”
“是的,就是这样。”伊丽莎白一听,马上格格的笑起来。
好极了,她的密友和那位凯瑟琳。德。包尔夫人一样,还是那么的有趣!
两位女士的嘀咕,柯林斯先生听不见,不过他还是一本正经的过来纠正达西夫人,“不,夫人,哈里只是他的昵称,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该这样叫了,得由他的教父和教母来命名。”
“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别自作主张,达西先生可还没有答应做哈里的教父。”夏洛特横了丈夫一眼,后者立马唯唯诺诺的闭了嘴。
伊丽莎白赶紧解释,自己当然很愿意,也很荣幸能过做小哈里的教母,只不过达西先生去了伦敦,得三四天之后才能回来,因此希望他们能够在彭伯里多住几天。
柯林斯先生顺势奉上对彭伯里的热情赞美,说自己一路行来,就被美丽的风景给迷住了,眼前的草地、湖水和建筑,跟罗新斯花园比起来,简直毫不逊色,甚至更加宽敞气派等等。
恭维话他是张口就来,完全不用腹稿,夏洛特却不得不阻止丈夫的谈兴,因为她看见伊丽莎白唇角抽动,已经在窃笑了。
“好了,亲爱的,你先走一步可以吗,我想跟丽齐说些女人才感兴趣的话。”
“当然,当然可以,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柯林斯先生拎了箱子,跟在提行李的男仆身后,又不时回过头来关照妻子和伊丽莎白,脚下险些儿绊了一跤,忙陪着笑不住道歉。
“他就是这个样子,这一辈子都不会改了。”夏洛特无奈的耸了耸肩,倒听不出明显的遗憾。
“哦,亲爱的夏洛特……”伊丽莎白柔声轻叹,移过手里的伞,遮住了夏洛特母子。
这一次见面,她算是更加放心了,按照夏洛特对幸福的定义,那么她的这位密友,对现在的生活是越发满意了吧。
她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宅院、储藏室还有善良的丈夫,柯林斯先生对夏洛特的言听计从,并不逊于他对尊敬的凯瑟琳。德。包尔夫人,现在有了孩子,夏洛特更加没有精力,去关注丈夫的庸俗乏味了。
伊丽莎白将柯林斯夫妇引至客厅,乔治安娜和玛丽已经在那里等候,女主人向客人介绍了达西小姐,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可对于早知道会见到这位小姐,已准备下一肚子恭维话的柯林斯先生来说,把这位谦逊腼腆的姑娘,夸奖的面红耳赤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亲爱的玛丽表妹,反正彼此认识,倒也省了不少口水和时间,当然柯林斯先生还是毫不吝惜的奉上一句“玛丽表妹起色不错,看来彭伯里的气候和水土要比浪搏恩好,以及一定得到了达西先生和达西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倒是细心的夏洛特,惊讶于玛丽的变化,她的衣着和发型更加讲究,唇边也总挂着淡淡的笑容,明显也更愿意和人说话了,而不是对需要应酬的热闹场合,表现出不屑一顾。
仆人们把行李拿到早已准备好的客房,雷诺兹太太好心的建议,由自己先替柯林斯太太照看一会儿孩子,这样宾主们可以更加尽兴的谈话。
柯林斯先生开始滔滔不绝的,夸赞彭伯里美轮美奂的大厅,具体到各种摆设,伊丽莎白只好委婉的,用夏洛特比较感兴趣的话题打断他,说起一个月前贝内特太太和女儿们到来的事。
没想到这又引来柯林斯先生的一声惊呼,“您是说沙尔顿男爵夫人?天呐,我听说过这位夫人,尊敬的凯瑟琳。德。包尔夫人曾经提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