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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当然,我知道这样的要求让您为难了,但这也是为了莉迪亚和我们的话孩子。”
“什么?你,你让我去找达西先生?”贝内特太太脸上的兴奋表情僵了一僵,笑容不太挂得住了,说话也吞吞吐吐,“哦,这个,这个我得想想……”
贝内特太太对这位身份煊赫的二女婿的感情,的确十分复杂。
一方面,她对达西的财富、地位和见识都充满了钦羡,也感激他对自己家人的周到招待;可另一方面,他那张过于严肃的脸,难开的金口,以及习惯性压低视线看人的习惯,当真叫人望而却步。
“如果您认为不方便,我建议您可以先通过达西夫人,她是一个友爱且通情达理的姐姐,一定会理解我们的难处的。”威克姆见贝内特太太踌躇,赶紧趁热打铁的给她出主意。
“丽齐吗?”
“以达西先生对达西夫人的爱,应该会更乐于帮助她的姐妹。”
威克姆向莉迪亚投去深情的目光,似乎真的在为太太的将来,做最好的盘算,而莉迪亚也已经不再发脾气,好像真的开始考虑定居伦敦,或者某个足够热闹的地方的生活。
贝内特太太难得露出谨慎的表情,皱着眉头,考虑这件事究竟有多少的可行性。
威克姆耐心的等候,莉迪亚先等不及了,跑过来一个劲的摇晃母亲的胳膊,“怎么样,妈妈?乔治是一个精细的人,他完全可以帮助达西先生管理伦敦的产业什么的,或许他还需要一位男管家?”
贝内特太太一向很肯回应莉迪亚的聒噪,可这回,她只是一言不发的认真思忖,直到连威克姆都忍不住问“您觉得为难吗”的时候,她终于果断的摇头。
“不行,孩子,你知道的,达西先生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他跟丽齐结婚才半年而已,要是我们总叨扰他,他得怎么想丽齐还有她的家人,要知道他刚刚帮了可怜的玛丽。”
“但是妈妈,这对于达西先生来说,并不是什么费力的难题。”莉迪亚滚到贝内特太太怀里撒娇。
她确实厌倦了东北西跑的生活,她也想有一所不错的宅子,每天能够打打牌,开开舞会,再结交几位谈得来的邻居什么的。
“可他才帮助过你们,给威克姆谋了军职,以及给了你们三千英镑?嘉丁纳舅妈后来告诉我的,这足够你们安安稳稳的过个两三年,在这期间,就别去麻烦丽齐了。”
“哦,三千英镑!为什么我不知道!”莉迪亚霍的转头,不可思议的瞪着威克姆,后者则讪讪的挪开了视线。
如果说,之前贝内特太太人生的第一目标,就是顺顺利利的把女儿们都嫁出去的话,那么现在她最希望的,就是女儿们能够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尤其来往几次伦敦和彭伯里,她越来越明白,宾利夫人和达西夫人的立场,跟贝内特小姐们完全不同了。
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可不是嘉丁纳舅舅,或者是菲利普姨妈,她可不想简和伊丽莎白有一丁点儿被人非议的地方。
“事情就是这样,我妈妈是个固执的。”莉迪亚往沙发上一靠,沮丧的撇了撇嘴。
“可怜的莉迪亚。”她的新朋友,沙尔顿小姐体贴的坐到身边,软语安慰,“贝内特太太或许想得太多了,我看达西先生并不像外表那么不近人情,达西夫人更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帮忙自己的妹妹和妹夫。”
“是吗?艾薇你也这样认为?”莉迪亚受到了鼓励,兴致又高了些,“我也觉得他其实是个热心肠的人,不仅替我们操办了婚礼,还给了威克姆三千英镑,天杀的,这可是他至少五年的薪俸!”
“这一切都是为了达西夫人吧?看得出,达西先生很爱达西夫人,也一定愿意为她做的更多。”沙尔顿小姐笑容温柔,眼中闪动着善意的崇敬,不着痕迹的提醒着她的朋友。
或许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的男神将要受到极度不愉快的骚扰,但这足以让他看清,他在享受伊丽莎白爱情的同时,还要忍受她那些极品亲戚带来的无穷无尽的烦恼,甚至是羞辱。
第二天,贝内特太太离开了蔷薇山庄,返回浪搏恩,威克姆和莉迪亚和她同行。
一来他们想念着父亲,二来顺便拿走贝内特先生当初许诺的每年一百英镑的补贴。
在贝内特太太离开一个月,浪搏恩终于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热闹之际,安静下来的彭伯里,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您好,达西夫人,冒昧到访,但愿没有破坏您清晨的好心情。”高大微胖的绅士彬彬有礼的亲吻了女主人的手背,问候得体而不失幽默。
“哪儿的话,里德先生,该说抱歉的是我,是达西请您来的,可这会子他还在书房里写信,恐怕还得让您多等一会儿。”伊丽莎白请里德先生坐下,她打心眼里挺喜欢这个青年。
他外表敦厚,毫不浮夸,待人处事都亲切而沉稳,并且伊丽莎白看得出来,他克制的外表之下,应该有一颗细腻而精明的心。
今天里德先生是应达西先生的邀请,前来彭伯里拜访,为的是达西希望能够跟他做一次详谈,好确认一下,他是否合适接替肖特牧师的职位。
里德先生提早了一刻钟到达,符合礼数且显得对主人格外尊重,在和严肃的男主人认真的面谈之前,正好可以和活泼随和女主人,先进行一次轻松的交流。
作者有话要说:
☆、达西小姐的心事
“我听沙尔顿先生提过,您在军队供职了三年多,为什么突然对神职感兴趣了呢?”请里德先生入座后,伊丽莎白便和他聊了起来,女仆送上了咖啡和果子,她又热情的招呼他,“草莓和樱桃都是园子里自种的,您要不要试一试?”
“多谢您的款待,夫人。”里德先生微微一笑,依言用了咖啡,品尝了果子。
伊丽莎白就坐在对面,同样含笑看着他。
这位青年的心里,必定有着强烈的意愿,可他并不急着表达,而是乐于奉承主人,先给对方以好印象和好心情。
这一点令她十分欣赏,里德先生要比他外表看上去聪明的多。
过了一会,里德先生放下咖啡,用帕子把手指擦干净,这才从容不迫的回答伊丽莎白的问题,“您有双洞彻一切的眼睛,夫人,我不必当您的面说谎,对我而言,能够成为本教区的牧师,与其说是献身上帝的虔诚,不如说是希望得到一个稳定体面的职位,这样我才能为接下来的人生考虑的更多。”
他望着伊丽莎白,侃侃而谈,深灰色的眼瞳波澜不兴,既不见羞愧,也没有炫耀。
“里德先生,您真是一位诚实的人,并且有着足够理智。”伊丽莎白由衷的赞叹。
“承蒙您夸奖。”里德先生欠了欠身,“但是请您和达西先生相信,如果能够有幸获得这个职位,我必定不会亵渎和怠慢它。”
“当然,我绝对相信您有这样的才能和担当。”
眼前的青年,让伊丽莎白想起了她最好的朋友,夏洛特。柯林斯太太。
这位曾经的闺蜜,也做出了让她无法理解,甚至为之生气的决定——嫁给庸俗愚蠢的柯林斯先生,然而事后仔细想想,这或许是她最明智,也最理想的决定。
因为夏洛特也好,里德先生也好,他们的做法伊丽莎白或许无法认同,但也绝对没有资格去歧视,甚至在为自己获得优裕的生活和真挚的爱情,越来越感到庆幸之后,她对他们这一类人,更多了一份理解和尊重。
在夏洛特的眼里,储藏室比爱情重要,里德先生显然更加明智,有了储藏室,才有追求爱情的资格。
伊丽莎白明白,要说出这番话来,里德先生已然放下了一部分自尊,因此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它交给达西先生。
接着,女主人就跟里德先生闲聊起军队生活,旁敲侧击的了解到,威克姆仍旧很好赌,就连莉迪亚也跟着一起酗酒,沉迷牌局,不禁更为他们感到担忧。
诚然作为达西夫人,伊丽莎白不欢迎威克姆夫妇造访彭伯里,可莉迪亚到底她的亲妹妹。
听见有人轻轻敲门,伊丽莎白示意女仆开门,见站在外面的是玛丽,她身披斗篷,提着伞和手袋,像是要外出,见小客厅内有人,稍有犹豫后还是走了进来。
“您好,贝内特小姐。”里德先生连忙站起来,向玛丽致意,
“您好,里德先生。”玛丽也回了礼,看到里德先生的瞬间,她的耳根悄悄的热了。
她之所以要留下来,除了真心愿意帮埃莉诺修女的忙,就是因为能够离沙尔顿先生近些,或许在他上教堂做礼拜的时候,能够偶然遇见一两次。
玛丽知道这是一个令人羞愧的念头,可她还是忍不住奢想。
“丽齐,我要出发了。”
“雷诺兹太太安排好马车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傍晚就回来,我是带领孩子们去教堂学画圣像。”
“那好的,玛丽,祝你愉快。”
里德先生一直目送玛丽的背影出了小客厅,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了视线。
尽管他神色上并没有任何异样,却引起伊丽莎白的注意,并触发了她心里一个奇特的想法。
过了约莫五分钟,达西从书房下来了,先是向里德先生致歉,表示让客人久候实在是很失礼,里德先生自然谦让不已,认为达西先生肯拨冗相见,已是自己莫大的荣幸。
接下来应该是男人之间的话题,伊丽莎白也不想自己的态度,影响丈夫的判断,便借口答应了陪乔治安娜绣花,先离开小客厅,把谈话的空间留给了达西先生和里德先生。
伊丽莎白找到达西小姐的时候,她正坐在二楼撒满阳光的露台上的做针线,但显然并不专心,视线不是贯注于手上的活计,而是引颈眺望,载着玛丽的马车沿着通往镇上的道路远去。
“乔治安娜?”伊丽莎白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直到走到达西小姐背后,轻轻在她肩上一拍,后者才恍然省悟。
“啊,丽齐……”乔治安娜似乎有点儿慌张,耳根微微泛红。
“你在想什么呢,这样入神?”伊利莎白笑问。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玛丽她,她应该很喜欢那群孩子。”乔治安娜支支吾吾。
“应该是吧。”伊丽莎白望着马车拐过道路尽头不见了。
玛丽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对孩子也不见得有特别的爱心,她愿意去那个镇上的教会学校,除了渴望体验不同的生活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原因?
而乔治安娜呢,在这个春光明媚,万物生机勃勃,人心也格外容易感动的季节,她似乎也藏起了一些秘密。
被伊丽莎白明亮而悠长的目光审视着,乔治安娜更加不安,面上的红晕越来越鲜明。
“这里太亮了。”她揉了揉眼睛,掩饰了表情,捧着簸箩,低头快步走进房间。
不知道丽齐看出什么没有?她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