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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我轻吟出这句话,既然他这般肯定,那么关于我之前第一个担忧自然不会存在,他的安排一定是妥善的。
可,我的第二个担忧呢?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关于守宫砂的事。
毕竟,这不仅难以启齿,更会让我觉得自己脏污。
右臂隐隐有些密密匝匝的疼痛,这些疼痛中,我看到,他的眼底,俨然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愫,我下意识地避开他的凝视,在这辇车上,我并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的亲密,因为,那或许将让我的‘失贞’提前显现在他的眼前。
没有一个男子会不介意女子的贞洁。
这个担忧,或许只有景王那里,能找到确定的答案。
是的。景王
而现在,我应该先顾及眼前所要面对的一切,把越来越n爱昧的气氛开始缓和一下。
“忆,叶夫人给你的东西,你真不看吗?”
顺着彼时我的轻吟,问出这句话,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却能让我顺利转移他的注意。
他沉默不语,仅凝着我,缓缓道:
“你这么好奇,代朕去看就是了。”
说完,他的眸华移向一旁,那里,赫然置着叶夫人托菲靖转呈给他的那包东西。
我灿烂一笑,借机从他怀里挣出,身子微移到那边,展开包裹一看,顿时有些讶异。
里面,除了一件白色的布袍之外,仅用层层油纸包着一些东西,我一层层剥开那层层的油纸,里面,竟是六个包子。
我看着这些东西,甫转眸,却看到玄忆的眼神里漾过一丝动容。
他伸出手,从我的手中接过那件布袍,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从那袍子上抚过每一抚,都带着愈深的动容。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但于玄忆,纵为天下之主,却再难报得三春l浑。
他心底,其实一直将真实的感情压得很深,可,只要少许的触动,他的情感便会在一瞬间,不假掩饰的泄露出来。
“这个,该是叶夫人看你今日午膳没有用多少,特意给备的吧,你要吃吗?”我把手中的包子递向他。
虽然,用油纸包了很多层,但,在这种季节,包子仍然还是冷了,不过,即便冷了,闻着,却是好香。
他抬起眸华,望向那些包子,我本以为他定会拂手,让我放在一旁,毕竟吃惯宫中锦食的他,未必还会对几个包子有任何的兴趣,尤其还是冷的包子。
可,他却出人意料的,放下手中的布袍,伸手,从那油纸上取过一个包子,慢慢的吃了下去,他吃得很慢很慢,每一咀嚼、吞咽,却都不是从容的,反是有着些许的哽抑。
我从一旁的几案上,拿过茶盏,轻倒了半杯香茗,复递于他,他并不接,仍专心吃着手的那包子,可,吃得再慢,都会有吃完的一刻,终于,他把手上的包子,悉数咽进喉中,轻轻说了一句话:
“真的很好……母亲做的包子……真的很好……”
他只喊她‘母亲’,而并非是带着疏离意味的‘母后’,我能听懂这其中的不同。
随后,他把脸侧向一边,我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也不会去看,只是,他彼时的那句话,终是把我的心一并触动。
这是他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吃到母亲为他亲手做的包子,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因为,他的父母,再一次的选择了隐匿于世,而这一次,他们应该会藏得更深,不让任何人干扰那一隅的平静。
也包括,他们的孩子。
这些,他该都明白吧。
我相信,他和‘叶先生’站在涓溪边时,就已明白他的父母,在十五年后还是选择离开他。
人的一生,没有多少十五年,如果用十五年去等下一次的相遇,无疑还是种幸福,因为有着企盼,最怕的就是,或许,早已没有下一次的相遇。
那一次,转瞬,即是永恒。
我的手里还剩下五个包子,我递于他,轻声:
“那不如再多吃一个?”
他把所有的包子接过,然后用那数层的油纸复包上,一层一层,他包得那么仔细,直到终于包好,他的声音愈低:
“留着罢。吃完,就没有了……”
火光渐渐不再映红整个茜纱窗,无忧谷终是愈离愈远。
这里距离最近的镇城果是远的,很长的一段路都是在山道的颠簸中度过,而大部分的时间,他会把我拥在怀里,我则倚在他盘起的膝上,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是安逸的。
用膳,会有专人送至车辇上,一路,几乎是不停歇的日夜兼程,那些滴血盟的亲兵果然体力和耐力都是超过常人的。
因为他作为帝王倘若离开京城太久,必是不允的,即便这一次御驾亲临是为了他身陷绝境的皇弟——景王,也是不容有过多的滞留。
而,他真的全部是为了景王才出的宫吗?
他没有说,我也不会问。
有些事,心里明白,未必还要去问。
晚间,车辇里纵是铺看厚厚的裘皮,因没有银碳的取暖,仅靠着手炉,仍是冷的,可,比起车辇外的寒冷,还是好太多。
不可避免地,我和他要共睡一衾。
我刻意穿着中衣,并未褪至亵衣,其实,心底是忐忑的,若他在车辇上要我我亦是不能拒的。
但,他却仅是从背后拥着我,把我扣进他的怀里,象从前宫里时那样,安然入睡,并没有其他的要求。
我,竟开始失眠,蜷在他的怀里,我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和熟睡时没有两样。
星光洒满车辇,我偷偷H争开眼睛,看着他拥在我腰际的手,只这么望着,心底还是满满盈着的,都是幸福,我想,我是因为这层幸福的悸动,让自己难以入眠吧。
他的呼吸均匀,我甚至要以为他睡着了,忽然,他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还不睡?”
“嗯,或许在无忧谷睡得太多,所以,现在反而是睡不着了。”
“有他陪看,所以,无忧?”
他蓦地问出这句话,我的心一惊,略带惶乱的,侧过身子,从他怀里仰起螓首,看到,他的眸子却依旧是闭闺的。
脸上的神情安祥,仿佛刚刚那句话并不是他说的一般。
“哪有这样……”我有些语塞,不知道如何说才是最好的。
“这么紧张?你呀,果真是越来越说不得了。”
他看似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拥着我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却,在这瞬间,我骤然惊觉,或许,我和景色王在谷底度过的那段日子,他也早就知道了。
此次的御驾亲临,与其说是担心景王的安危,或者,更多的是,他担心我和景王之间的进展。
对于来无忧谷的真正理由,他并没有说过,究其根源,应该是他不想说罢。
毕竟,这种猜测,不是一位豁达的帝王所该有的。
难道,玄忆,他对我再做不到豁达了吗?还是说,他也会吃醋呢?
在他的面前,我其实是自卑的,面对他的三千佳丽,谁又能不自卑呢?
仰起的螓首有点酸,我才要低下螓首,复蜷进他的?“不中,陡然,他揽住我腰的用力一扮,我侧卧的身子,生生被他倾压于身下,他俯视着我,借着月华渗进茜纱窗的映进,他的脸,更加俊美得让我不能直视,而他灼热的呼吸,让我的脸也一并泛起红晕。
“朕该唤你,瞳儿,还是蛔儿呢?”他的声音低嘎,带看低徊的深沉。
我略偏了螓首,语音接近呢喃:
“不管是瞳儿还是蛔儿,都只是属于忆一个人的。”
天啊,我竟也会说出这么缠绵悱恻的情话,在这样的气氛烘托下,其实,这并不奇怪,只是,我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男人,是经不住女人在这样的时刻,说这样的话,因为,那意味看,一种挑逗,一种引诱。
果然
他一手松开我的腰际,将我的彤红的脸扮回,随后,他的吻,没有落在我的唇上,第一次落于我的耳垂,一阵酥痒的感觉从耳垂一直蔓延到每一寸的肌肤,我嘤咛一声,想要避开他的吻,这比吻在唇部更让我浑身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说不出来,只觉得,若这么吻下去,人,定会沉沦。
可。我不能沉沦
沉沦代表的,或许就是不覆!
哪怕他再信任我,我却不能赌这一局。
“忆……忆……”我低唤他的名,躲避着他的吻,他的另一只手却更紧地钳住我的腰,不容我躲闪。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从耳垂,一径往下,桃开我的衣襟,如果再往下一点,必然,会看到我的右臂,我不可以!
“我身子不方便……忆……”
情急中,我想到了最好的理由,果然他停下了动作,他的脸,也染上绯色的红霞,他凝定我,声音里终带看歉意:
“朕没能忍住,对不起!朕不想就这样要了你!”
不想这样要了我?他的意思是说车辇之中要我,不是他所想的吗?
“葵水……不方便……”我埋低脸,音若游丝的说出这句话,我脸上愈深的红晕把这句谎言掩饰得如同真话一般。
他轻轻笑了,将我松开的衣襟合上,旋即,他的身子不再压在我的身上,而是恢复最早的姿势,仅揽着我,不再有进一步的逾矩。
但,这个夜晚的静寂,注定还是会被一些事,或者人打破。
随着,车辇外,菲靖的通传,玄忆的唇边勾起更深的笑意:“启禀皇上,接到林太尉传书,林太尉已在乌镇候驾。”
林太尉?
彼时的我,尚不知道,我的人生,因着林太尉的出现,终是展开了另一页的华章。
车辇抵达乌镇是在两日后的黄昏,玄忆携我甫下车辇,我便看到,林太尉一身便袍恭迎在一处府邸的前进庭院中,他的身侧站着一位华服的盛装女子,她低垂着螓首,一并肃立在旁,当玄忆牵看走入前进,她随林太尉一起躬身行礼。
玄忆免其礼,笑道:
“林太尉,在此候朕两日,辛苦了。”
“乌镇本是臣的家乡,此番亦是臣会乡祭祖,以佑珍妃娘娘得育鳞儿,恰逢皇上御驾亲临乌镇,自当恭迎不怠。”
林太尉虽是武将,可说话却是一套一套,滴水不漏。
玄…“乙牵紧我的手,望向一旁的盛装女子:
“景王也随朕的御驾在此,王妃这趟回乡,亦算是伉俪相聚。”
她就是续娶的景王妃,林惜?
我有些好奇地想看清她的模样,她是林蓁的妹妹,按道理,也该是国色天香才对啊,这么想时,我不禁心底一阵窃笑,这不是我自己变着法在夸自己呢。
我微斜着脸,想从她低垂的螓首中一探究竟,却听玄忆朗声宣道:“传景王。”
说完这句时,他用里一牵我的手,硬是把我往前进的厅堂内带去。
手被他牵得生疼,却听得他压低的声音,从我头顶飘来:“不用看了,没有你貌美。”
又被他看穿我的举动,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那是,不然,怎会轮到景王呢?”
一语甫出,我才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果不其然,我觉到他的哞光犀利地拂向我:
“是,否则,朕也不会把林府的三小姐一并纳进宫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