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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叔,劳烦你明天帮我把仓库里这几个箱子快递到这个地址。”
庆随年纪大了眼睛有点不好使,拿远看了看,“姑娘,现在住在这儿啊?”
他认得这个地方,是当年萧嘉买的公寓,还是他一手去置办的。
苏窈点点头,“庆叔你忙,我先走了。”
庆叔安排了车送她回去,苏窈刚走出院子的时候,看见陆东庭和秦珩一前一后走出来,秦珩身后自然跟着苏西溪。
☆、010。陆东庭,你怎么能跟一个女人计较呢?
010。陆东庭,你怎么能跟一个女人计较呢?
秦珩一脸清风温煦的笑意,看来聊得不错,陆东庭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
苏西溪看见苏窈站在那儿,像主人送客般说:“要走了么?”
“嗯。”
上城昼夜温差挺大的,苏窈穿着单薄的长裙,夜风吹过的时候,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东庭注意到她搓手臂的动作,苏窈恰巧望向他,正抿着唇笑,杏眸晶亮,“陆先生,你也要走了吗?”
苏西溪冷笑,心里想,苏窈你也不过是这种人而已,低俗谄媚的对着一个身家巨胄的男人献殷勤。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是略胜一筹的,至少在恋爱关系中从来都是秦珩哄着她。
苏西溪说:“你没车吧,要不让秦珩送你一程?”
“不用麻烦了,”苏窈拒绝,扭头却问陆东庭,“陆先生,你顺路吗?能否捎我一程?”
苏西溪当场冷脸,认为苏窈是看不上她,连带着瞧不上秦珩,这话听在耳里像刺一样扎在她心上。秦珩也默着声,余光滞在苏窈身上就没已开过。
苏窈用手指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没有等到回答,便已经很自觉的靠近陆东庭身边,“麻烦陆先生了。”
陆东庭没拒绝,只淡淡看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等陆东庭和苏窈走开了,苏西溪气笑,咬着牙装作莫不在乎似的,低声嘲讽了一句,“不要脸。”
秦珩冷冷的瞥她一眼。
————
苏窈上了陆东庭那辆香槟色的添越离开。
全景天窗能够清晰的看到如墨苍穹,她扫过内后视镜的时候,看见里面陆东庭线条坚毅的侧脸,感觉到女人的视线,陆东庭淡淡看了她一眼。镜子里短暂的四目相视后,苏窈立刻侧开脸,莫名尴尬。
为了缓解气氛,她问:“你刚才好像喝了酒吧?不怕交警吗?”
“没怎么喝。”陆东庭看着前方路况,一手撑在车窗上,单手熟练的扶着方向盘。
她哦了一声,便没声儿了。甚至一路上苏窈不似在苏家后院时那般热情,只安安静静的坐着,一手搭在车窗上,撑着头。
车子驶入高架的时候,陆东庭突然开口了,“你到哪儿?”
苏窈报了地址,紧接着又说,“待会儿就在门口把我放下吧。”
陆东庭在小区外路口靠边停了车,苏窈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可这男人不应她,苏窈只是撇了撇嘴角,刚要推开车门,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苏窈,别自不量力。”
他话音刚落,宽敞的车厢立刻显得逼仄起来。苏窈摸着车门的手捏紧,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警告她?
她忍不住转头去看了他一眼,夜色下,路灯那冷调的橘光将他英挺的轮廓点缀得更加冷硬。
在陆东庭幽幽暗暗的眼神下,她沉默了两秒,尝试着说:“可是怎么办?陆先生你可不能白睡了我啊,况且……正如我今晚所说,要是我怀孕了呢?”
突然,下巴上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掐着她,苏窈被迫仰着头,呼吸都变得艰难。
陆东庭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当真像是要忍不住整死她一样,正所谓无声的要挟比任何言语的杀伤力都来得直接而强硬,苏窈有些胆颤。
有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苏窈慢慢的放软了态度,下意识用手抓住他坚硬的大掌,“陆东庭,你怎么能跟一个女人计较呢?”
☆、11。但是我做什么决定跟你无关
11。但是我做什么决定跟你无关
这是苏窈第一次正儿八经叫他的名字,含杂着刻意的讨好,嗓音清澈又娇而不腻,比起一口一个矫揉又造作的‘陆先生’显得……正常许多。
陆东庭手上的劲道松了点,但仍是咄咄的逼视着她,“苏窈,不管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蠢,都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与不该做。”
陆东庭深邃眼窝里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礁石遍布的深海,稍不注意便会因触礁而船毁人亡。
苏窈饶是再怎么镇定也笑不出来,只得轻轻说:“这事咱们好商量,现在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她一双眸子染上隐隐的无辜,言罢就去拉他的手,这么一拉,也就轻轻拉开了。
从古至今,越是位高权重,遍尝权利与金钱滋味的男人,大男子主义越是深藏于身心,女人的服软,在他们身上就异常受用。
苏窈心里轻笑,然后意识到自己一直将他的手握着的时候,手指颤了颤,不着痕迹的放开他,见陆东庭盯着她的眼神已经不那么阴狠,这才推开车门下去。
直到香槟色添越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苏窈立刻将笑容一收,转身就朝后面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走去。那辆车跟了一路,这会儿正停在路灯下,被洒了一顶清辉,坐在车里的男人正在抽烟,四方车窗紧闭。
她敲了敲车窗,秦珩摁开车窗转过头,借着路灯从车里去瞧站得有些远的苏窈。
“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苏窈拧眉冷淡的看着他,心中烦躁,他跟了一路,她都发现了,陆东庭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她不想给自己找任何一丁点的麻烦。
“等你。”
苏窈一听这两个字,说不出话来。秦珩打开车门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看着面前这个盛装典雅,浑身透着股不容侵犯的女人。
苏窈稍退,与他保持着一米的安全距离,出声提醒,“秦先生,你越界了。”
“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好好跟老友打个招呼,这也算越界?”秦珩将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这样的动作也毫不破坏他温和俊逸的气质。
“两天前你跟苏西溪手挽手的时候,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
秦珩仿佛没有听到苏西溪三个字,无奈的缓缓道:“我们大概快要有半年了吧?可不可以好好说说话?你这样……都快变得我不认识了。”
苏窈笑了,很轻的一声,迎向他的眼神,“等闲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秦珩站在台阶下,刚好跟她平视,闻言愣住,良久,他抹了抹下巴,似乎心中纠结着无法对她的话做出回应,却不愿与她的谈话就此终结。
最终说的是:“你……为什么辞去华尔街的工作?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你的前景很好,你的上司也很器重你……”
苏窈毅然打断他,“秦先生,秦总,我很感谢你当初对我工作的指点以及为我在上司面前美言,但是我做什么决定跟你无关。”
她又说了一句话之后,也不再给他攀谈的机会,秦珩也彻底无言,他确实没有权利再过问她的私人生活,只能眼盯着她转身,越走越远。
秦珩焦灼的在原地踱步,耳畔嗡嗡作响,盘旋着苏窈最后那句话:要是那次你离开纽约前告诉我,你要订婚的女友是苏西溪的话,说不定我会送你一份大礼,毕竟……朋友一场。
朋友……
他费尽心思走进她心里,最后也是他亲自将其毁于一旦,最终关系被她定义为曾经的朋友。
☆、012。你是不是跟陆东庭好上了
012。你是不是跟陆东庭好上了
对面马路,香槟色添越从前面路口掉头后本来准备离开,此时却静静停靠在路边,坐在驾驶座的陆东庭眯眼成缝,食指摩挲着薄唇,远远的看着小区门口发生的这一幕。
路灯下的男人一直站在车旁,直到那抹窈窕身影走进了小区他才驱车离开。
这时陆东庭也发动引擎驶入夜色。
陆东庭中途接了个电话,收了线之后将电话扔在仪表盘前,刚被抛下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有短信进来,他看也没看,直到将车停进家里别墅车库,熄了火,他拿手机时想起短信这回事儿,打开一看,发件人:苏窈。
内容是她很客气的询问——能不能帮我看看,你车里有没有一个黑色的卡包?谢谢。
陆东庭顺手打开车顶灯,最终俯身从副驾驶的座位底下捡起一个黑色复古真皮卡包,右下角印有两个字母:SY。
他前后看了一眼,打开储物格将那东西扔了进去,关灯下车。
————
苏窈回家的时候,开了灯就将手袋往鞋柜上一扔,俯身换鞋,突然口红从包里滚到了地上。她捡起来塞包里,今天她拿的方形手袋,封口不是拉链,所以东西容易掉出来。
她拿起来翻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卡包也不见了,回想了许久,觉得落在陆东庭车上的可能性最大,于是发了短信去问,结果到她第二天早上醒来也没见有任何回复。
但就是在这天早上,苏窈收到了东盛集团发来的第三轮面试通知。
苏窈看着手机,怔了好一会儿,东盛……陆家的公司,陆东庭正是现任首席执行官。
苏窈决定回国的时候就向国内好几家大企投了简历,毕竟买回房子后,她手头钱不多了,要是苏家那些股份迟迟要不回来,她总不可能喝西北风去,也不可能放弃了事业。
刚回国去东盛面试的时候,她还没有遇见陆东庭,那时候甚至没有想过会和陆东庭有这样的交集……
都怪那场饭局,让她心生歹意。
如果她真的进了东盛,陆东庭定会以为是她的把戏,她今后的职场生涯恐怕也难混。
但是在两天后的面试,苏窈不仅表现得异常完美,还给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前上司的推荐信。
华尔街一家上市公司老总的这封推荐信,让苏窈从一众精英中杀出一条血路,拿到了东盛的offer,周末过后便正式入职。
今天正值周五,顾涟漪约了苏窈吃饭,从东盛出来后,苏窈直接去约好的火锅店。
她到时顾涟漪已经在等着了,苏窈问:“你怎么有时间找我吃饭了?”
顾涟漪撑着下巴,语气十分的怨念,“陆东庭去德国出差,宁钦作为律师顾问随行。”
苏窈关注点完全在陆东庭去了德国,下意识皱眉一问,“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吧,怎么了?”
“没事。”
顾涟漪精明的眯起了眼,律师的眼睛,总是善于发现表象下的秘密,从来不管闲事的苏窈,会多嘴问她家宁大状什么时候出差的?除非她想问的另有他人。
顾涟漪想起那日在饭局上,陆东庭先一步出去接了电话,紧跟着苏窈说要先回去了,后来陆东庭再没出现过,连苏窈的电话也无人接听。看似没有关联的事件,联系在一起就非常可疑。
顾涟漪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跟陆东庭好上了?”
☆、013。无关紧要的人记那么清楚做什么
013。无关紧要的人记那么清楚做什么
好友语气笃定,苏窈心慌了一拍,舔了舔唇,面不改色的低头看了眼手机,说:“没有啊。”
顾涟漪见状,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优哉游哉的环着胸,拿腔拿调的捏着嗓子说:“啧,某些学不会说谎的人,一说假话就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