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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最终,还是白薇把她带回去的,回程的路上,顾一念一直在喃喃自语,“我不该来这里的,如果我不来,她就不会出事故……”
白薇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顾一念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双手。“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硬把你拉来的。”
“她,她会死吗?”顾一念颤声说道。
“去医院看看不就知道了。”白薇回答,但她说完后,明显感觉到顾一念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颤。于是,想了想后,白薇又安慰道,“放心吧,不会。”
第二天,顾一念去医院的时候,林伊已经被转移到重症监护室内监护,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各种厚厚的探视窗,顾一念站在外面,而林伊躺在里面。她的身上插满了冰冷的机械仪器,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失去了生命的木偶人一样,医疗器械不失的发出滴滴的声响,是监护室内唯一的声音。
顾一念的手掌触碰着冰冷的玻璃窗,掌间的温度冷的让人忍不住发颤。她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好似隔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一刻,顾一念居然很想哭。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识。只不过,五年之前,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而已。
顾一念的手缓缓的、无力的垂落下来。其实,无论是她,还是林伊,在爱情里,她们都是固执的孩子。
“你想用生命交换爱情,林伊,我成全你。”顾一念低声的呢喃了句,然后转身,向长廊的尽头走去。
她已经定了飞往法国的机票,今天下午就走。也许,这座城市,并不适合她继续停留。
然而,她刚走出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扯住了手臂。顾一念回头,身后,聂东晟的一只手臂紧紧的握住她纤细的腕部,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是一种能洞穿人心的深邃。
顾一念却极为淡漠的回视着他的目光,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色,剑眉深蹙着,俊脸上是毫无掩饰的疲惫与憔悴之色。
顾一念想,林伊一直没有脱离危险,他应该是守了她一整夜吧。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这场三个人的电影,由始至终,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她用了些力气,试图甩开他的手。然而,他的力道极大,她越是想要摆脱,他抓的就会更紧,甚至弄疼了她。
顾一念疼的微微皱眉,却一直紧抿着唇,没有开口。
“顾一念,你还要去哪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的有些厉害。
顾一念沉默的看着他,半响后,才淡淡的开口回了句,“法国。”
“这次又要去多久?”他又问,虽然极力的克制,但顾一念还是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的冷意,让人忍不住发寒。
顾一念再次沉默。
“再也不回来了,是吗?”他讽刺的冷笑着,替她回答。
顾一念极淡的点了下头,的确如此。她也不觉得自己还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虽然是她先放手,但顾一念自任做不到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夫妻恩爱。
爱过,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总是不同的。
然而,她的坦然似乎激怒了勉强的男人,他怒匆匆的把她按在了一旁坚硬的墙壁上,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那样子很是骇人,好像随时都会把她吃掉一样。
“顾一念,你到底长没长心!”他几乎是压抑的怒吼。
顾一念笑凝着他,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她回答说,“我长心了,聂东晟,我是有心的……”
就因为有心,她才会痛苦自责。她才无法忘掉母亲的死,无法,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
聂东晟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抓在她单薄的肩膀,他疲惫而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再睁开时,漆黑的眼眸中是无比执着与坚定的光。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甚至近乎沙哑。他的唇贴在顾一念的耳畔,一个字一个字,无比清晰,甚至掷地有声的对她说:“就这样吧,哪怕就这样相互折磨到白头……我没办法再放开你。”
聂东晟话音落后,甚至不给顾一念回绝的余地。他把她紧抱在怀里,温热的唇直接吻住了她的。他吻得蛮横而霸道,却也无比的专注,那种渴望与火热,几乎要把顾一念燃烧殆尽。
当他吻下来的时候,顾一念的脑子有短暂的空白,然而,随着他的不断侵入,她渐渐的恢复理智,然后,在他的怀抱里,奋力的挣扎着。
在她看来,聂东晟简直是疯了!这里可是医院,他的妻子林伊还倒在监护病房里,他是不是忘记自己现在已经是已婚男士了,这么无所忌惮,又肆意妄为。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物不对……一切似乎都乱了。
而这场混乱并没有持续的太久。伴随着一声电梯的响动,林家人从电梯中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林母拔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在空荡荡的长廊内来回的回荡着,听起来有些刺耳。
顾一念惊慌失措的推开聂东晟,那感觉,好像她真的偷了别人的老公一样。真是糟糕透顶。
而与子相比,聂东晟倒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被‘丈母娘’抓包的无措。
他温热的大掌依旧握着顾一念的手,很自然的伸出指尖,把她额前一缕凌乱的碎发抿到耳后。然后,才转向林家人的方向。
“东晟,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林母气的微微颤抖。她虽然不了解有钱人的世界,但多少也是有所耳闻的。那个有钱人在外面不养几个小的。
只是,她女儿还倒在病床上,聂东晟就这么公然的把人领到医院里,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林伯母,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我孩子的母亲。”聂东晟的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什么?”林母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震惊,“你,你结婚了?”
“我们很快就会结婚。”聂东晟回答。
林家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刚刚把林父送进楼上的内科病房里,怎么一转身回来,林家的这位有钱女婿就成了别人的丈夫。
林母更是气急败坏,厉声的质问道,“她是你老婆?那我女儿林伊呢?林伊又算什么?”
☆、第265章 他是打算等一辈子的
林母更是气急败坏,厉声的质问道,“她是你老婆?那我女儿林伊呢?林伊又算什么?”
“我和林伊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伯母,十分抱歉,我不应该配合林伊期满你们二老。但伯父的病情您也清楚,林伊也是出于一片孝心,不想让伯父带着遗憾离世。”
“这,这……”林母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而她身旁的亲戚中却有人嗤笑了一声。
“呦,感情弄的这么声势浩大,原来是做戏给我们看呢啊。嫂子,也真是难为你家林伊了。”
林伊嫁了有钱人,在亲戚之中难免遭了妒忌,这会儿也免不了被冷嘲热讽撄。
林母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瞪着聂东晟说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不会是不想对我女儿负责人,才诓骗我们的吧。”
“我有没有说谎,等林伊醒了,自然会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聂东晟回答,然后,牵着顾一念的手,一同走进电梯间偿。
两扇电梯门在林家众人的面前缓缓合起,电梯下行,封闭的空间内,只有聂东晟与顾一念两人。
气氛沉寂的近乎压抑。
顾一念的手仍被聂东晟握在掌心,他的力道很大,捏的一念骨指发疼。
她下意识的甩开,这一次,他竟然松了手,顾一念轻松的脱离了他的制衡。
电梯内依然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太过狭小的缘故,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而凌乱起来。还有,脑子也乱的很。
“你和林伊?”她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聂东晟侧头看向她,唇角上扬起极浅淡的弧度,带着一点点的苦涩滋味。他还以为,她不会关心,不会询问了。
还好,她没有。这是不是证明,她至少还是在乎的。
“林伊的父亲得了癌症,将不久于人世。林伊希望在他父亲临死前看到她成家,所以,请我帮忙配合演一场戏。你知道的,在国外的时候,她曾经帮助过我,我理应还她这个人情。”
顾一念这才后知后觉,难怪白薇说这场婚礼十分的奇怪,没有一个政商名流出席,以及记者出席,也没见到任何一个聂家的人。原来,这场耗费巨资的婚礼,不过是演戏而已。
“一念,我曾对你说过,如果我想和林伊有什么,也不必等到现在。”聂东晟又说。
实际上,他一直在等她,等了整整五个年头。本来,他是打算等一辈子的。
顾一念抿着唇,再次不语。他似乎和她说过很多的话,而她印象最深的却只有两句。
一句是他对她说:“念念,我爱你。”
还有一句是……“一念,我们分手吧,没有理由,我腻了。”
……
电梯一直到达地下停车场,聂东晟把顾一念塞进车子里,而他站在车外。
车门敞开着,他高大的身体半俯下来看着她,声音磁性而温和的对她说道,“林伊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你自己先回去,要乖。”
他哄她的语气像是哄着不听话的孩子一样,让顾一念有些不自在。她微抿着唇角,锤头,不语。
聂东晟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若有似无的轻叹,然后,说道,“一念,答应我,别再逃了。”
顾一念听完,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他深邃的眼眸中,神色有些复杂,掩埋了太多的憔悴,伤痛,还有无奈。他拿她,总是无可奈何的。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然后,聂东晟的手机响起,是病房的医生打来的,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改变。顾一念的心里突然一阵的慌乱,她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如果,林伊真的因此而赔上了姓名,顾一念想,自己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了。而聂东晟,只怕也不会。
他们的爱情已经染着母亲的血,顾一念实在不想再搭上一个林伊。
“有,有事吗?”顾一念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
“别担心,是林伊醒了。”聂东晟回答。
顾一念心下松了一口气,这才安心的驱车离开。
驶出了医院,顾一念的车子茫然的在道路上行驶着,有些漫无目的。她竟然不知自己还能去哪里。
环绕着护城路,她开车绕过了大半座城池,最终把车子停在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内。她迫切的需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才能不让自己的心和脑子继续乱下去。
她在办公室内忙碌的翻看着文件,甚至连午饭都忘记了去吃。秘书敲门进来询问了两次,她没有胃口,随后便把人打发了。
只是,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来,顾一念有些心浮气躁的说道,“不是说了我不饿吗!”
“顾总,前台接待处有人找您,说是您的故友,要求见您一面,您……”秘书有些忐忑的询问。任谁都看得出,今天顾大小姐的心情不太好,脾气也有些糟糕,所以,秘书与她交流时一直是小心翼翼的。
顾一念微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是哪位故友要见她。因为,在这座城市,她认识的人很多,但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却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