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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念伸出手,匆忙的擦掉了脸颊上的泪,“嗯,姐姐不哭,阿惟也不哭了,好不好?偿”
“嗯。”阿惟用力的点了点头,白嫩的脸颊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顾一念拿着自己和阿惟的登机牌,顺利的通过了安检口,登上了飞往法国巴黎的飞机。
商务舱的沙发宽大而舒适,顾一念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阿惟一直赖在她的怀里,微阖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空姐经过每一个人的座位,认真的检查好乘客的安全带,并提醒手机关机。
之后,飞机开始在跑道上移动,越动越快,滴滴的声音,进入了起飞倒计时。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不停的震动着耳膜,飞机最终脱离了跑道,冲入云端。
顾一念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渺小,最终,在视线中完全消失。她的眼中,只剩下蔚蓝的天,与白花花的云。
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好,晴空万里,阳关甚至有些刺眼。云朵一层连着一层,就好像完全没有尽头一样。
顾一念微眯起眼睛,不知不觉间,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她突然觉得,再也看不清前方的路,这种没有方向的茫然感,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的慌乱起来。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广播中开始播放着一些知名,或不知名的老歌。
此时,正是一首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这歌,对于顾一念来说,倒真真是应景了。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
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
顾一念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幕又一幕的画面。
外婆家长长的、幽深的雨巷,青色的石板路,他温暖的大掌牵着她一同走过。他们的心曾经靠的那么那么近。
顾一念曾经相信,只要在他的身边,就是永远与永恒。她从不曾想过,哪怕是手牵着手,也会彼此迷失。
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深爱过的人,就可以陪伴你一直走到最后。聂东晟至于她来说,也许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在她的心上,刻下了深深的一笔。
虽然很痛,但也只能痛着、忍着。
顾一念下意识的收紧手臂,环抱住怀中的阿惟。还好,她还有阿惟陪在身边。
她的下巴,轻轻的抵在阿惟的头顶,一颗泪珠顺着腮边,无声的落下,正滴落在阿惟胖乎乎的小手背上,带着侵人的冷度。
阿惟似乎被这侵人的寒意惊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手背,掌心是一片湿漉的寒凉。
他抬头小脑袋,眨着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看向顾一念,奶声奶气的问道,“姐姐,你怎么又哭了?”
“没有哭,是沙子迷了眼睛。”顾一念回道,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后,有些牵强的挤出一抹笑。
……
而与此同时,聂东晟就站在机场的航空楼顶,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看着那架飞往法国的航班,冲出跑道,驶入云端,带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把他的心,一并带走了。
留下的,不过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空壳,从今以后,他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兽而已。
知道那架飞机消失在云层中,聂东晟才收回视线,今天的阳光似乎过于刺眼了些,刺得双眼生疼,潮湿的泪雾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聂东晟紧闭起双眼,强行的把泪水逼回去。高大的身体,轻靠在白色的围栏上,动作有些缓慢的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了香烟和打火机。
明明没有风,打火机噼啪的响了数次,却依旧没有把烟点燃。他的手,似乎有些抖的厉害。
那双漂亮而修长的手,十指均匀干净,根根分明,却如凉玉一般,苍白的近乎失去了血色。
他站在那里,笔挺的,苍白的,阳光在他的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那影子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顾一念和阿惟的离开,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沉痛的打击,即便是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而顾一念,恰恰就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这短短的一周时间,他也曾在阻止与不阻止她离开之间无数次的挣扎,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手。
很被动,却又不得不妥协。终究,他还是不想继续相爱相伤,不想顾一念恨他。
聂东晟从未想过,原来,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事,居然是放手让她离开。
……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越过一座又一座高山和海洋,飞机终于在巴黎戴高乐机场平安着陆。
飞机落地时是清晨,外面下着蒙蒙的薄雾,顾一念牵着阿惟走下飞机,一阵薄凉的寒气扑面而来。
“冷吗?”一念解下身上的大披肩,把阿惟裹了个严严实实。
“不冷,我是男子汉。”阿惟被裹的只露着一张圆圆的小脸蛋,却一本正经的对顾一念说道。
身在异国他乡的落寞与恐慌,被瞬间冲散了一多半,她伸出两指,笑着捏了捏阿惟嫩嫩的小脸蛋。
其实,巴黎的冬天要比B市暖得多,只是刚从温暖的机舱中走出来,难免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顾一念在行李处领了行李,然后向机场的出口方向走去。
出口处,拥挤着许多举着牌子等待接机的人,其中,就包括来接他们的人。
牌子上面用中英双文写着顾一念的名字,举牌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条仔裤与英伦风的米色大衣,五官的轮廓十分立体好看。
顾一念带着阿惟,在他的面前停住脚步,用十分礼貌的语气说道,“你好,我是顾一念。”
“顾总,你好,我是林佑臣。”林佑臣十分热情的伸出右手。
“林总监,幸亏。”顾一念点头,微笑,十分的公式化。
林佑臣的大名,她是早就听说过的。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公司市场部副总监的位置,为人圆滑、又十分的能干。因为他曾经在法国留学,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一年前,被外派到法国,进行办事处的前期筹备工作。
顾一念没想到,林佑臣会亲自来接机,里子面子还真是给足了她。
“车在外面,我先带你们去酒店。”林佑臣从顾一念的手中接过了行李箱。
顾一念礼貌的道谢,林佑臣回给她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挺好看的。只可惜,顾一念被聂东晟和顾一宸的男色养刁了,林佑臣还不足以让她惊艳。
“顾总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还要请顾总多多指教。”
林佑臣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十分的低调。他把顾一念的行李箱放入车后的后备箱中,然后拉开车门,请顾一念和阿惟上车。
“小弟弟,慢点哦。”他微笑着对阿惟说道。至于阿惟和顾一念之间的关系,他没有多嘴的询问半句,果真是一个十分识趣的人。
顾一念想,和这样的人共事,应该不会太辛苦。
酒店也是早就安排好的,就在办公地点的旁边,只需要越过两条马路。上下班会十分的方便。
房间并不算太大,两室一厅,采光度很好。干净整洁,每天定时有酒店的人员来打扫卫生。
在寻找到合适的公寓之前,很长一段时间,这里将是她和阿惟的栖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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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哭是不哭
抵达法国的第一天,顾一念并没有离开酒店,而是一直在房间里整理东西,上网查找附近的公寓和幼儿园。
阿惟一直都十分的乖巧,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玩具,并不打扰一念。吃饭的时候,一念点了酒店的客房服务,都是西餐,阿惟对不喜欢的食物会少吃一点,也并不挑剔,更不会哭闹。
第二天,顾一念带着阿惟走出酒店,到四周熟悉了一下环境。对于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顾一念心里总是无法踏实下来。
这个世界上颇具盛名的浪漫之都,很美,但并不是家撄。
顾一念牵着阿惟的手,走到街道上,都觉得清清冷冷的,路过、经过的都是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法国人,偶尔在路上见到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都会觉得无比的亲切。
因为一念不懂法语,在这里几乎是举步维艰。还好有林佑臣的帮忙,她才帮阿惟联系到了幼儿园。
一周后,她开始去公司上班,阿惟也被送去了幼儿园,他们正式开始了在法国的生活。
顾一念换了联系方式,新的电话号码,只通知了顾一宸和白薇。周末空闲的时候,她会和白薇打一通越洋电话,聊一聊彼此近期的生活偿。
白薇的生活重心几乎都围着暖暖,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即便是在迷茫无措,总是有生活下去的动力与勇气。
顾一念则更多的谈工作,办事处这边几乎都是法国人,语言不通,沟通成了最大的障碍。林佑臣几乎成了她的翻译。
完全陌生的国度,顾一念适应起来都十分的困难,更别说阿惟一个孩子。他每天背着小书包,高高兴兴的出门,开开心心的回来,还会给一念讲一些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偶尔,还会蹦出几句新学的法语。
起初,一念真的以为他在幼儿园适应的很好,但有一次,她提前去幼儿园接阿惟放学,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她看到阿惟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睁着一双大而懵懂的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老师和同学。
年轻的老师正在和同学们互动做游戏,气氛十分的热络,孩子们都欢快的叫着,笑着。只有阿惟,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好像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顾一念的心里突然涌出无比的酸涩与疼痛,眼睛发酸,泪水渐渐的弥漫了眼眶。
放学后,阿惟依旧背着小书包,欢脱的从教室里走出来,见到顾一念来接自己,小脸上洋溢的都是笑。那是顾一念第一次发现,原来孩子也是会骗人的。
阿惟的懂事,让人心疼。
顾一念很想补偿阿惟,她带着他去中餐馆吃中餐,去塞纳河划船,阿惟都表现的很开心,但顾一念却已经无法分辨得出,他是真的开心,还是想要哄她开心而做出的假象。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林佑臣开车接他们回酒店。
阿惟大概是玩儿累了,靠在顾一念的怀里睡着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平坦而空旷的马路上,路灯透过车窗落进来,映的她白皙的脸颊忽明忽暗。
狭小的车厢内,林佑臣坐在驾驶室内,专心的开车。而顾一念抱着阿惟坐在后面的位置上。气氛过于安静,以至于阿惟在睡梦中的呢喃低语,变得格外的清晰。
他的小嘴巴微微的动着,轻声的喊着:“爸爸。”
顾一念低头看着他稚嫩的脸颊,心里顿时五味陈杂。这是到法国以来,她第一次从阿惟的口中听到‘爸爸’这两个字。
自从在机场,她抱着阿惟哭泣之后,阿惟大概懵懵懂懂的明白,他的爸爸是会惹她难过的,所以,阿惟一直绝口不提。但不说,却并不代表不想。
“阿惟是想爸爸了吧。”正在开车的林佑臣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一念也渐渐的熟稔起来。
顾一念知道他在外派法国之前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