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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作品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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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狄格23还活著就好了。要不要也寄给迪可布拉大师24让他高兴一下,他满可怜的。 

这种幻想很愉快吧。而且实现起来也不是很困难。(越写越觉得词穷。书信文这种怪异的文体,不是叙述,不是会话,也不是描写,实在是很不可思议,可是它又是一个俨然独立的恶心的文体。不好意思,我说的话真白痴。)昨天晚上我熬夜算过了,用三百圆就可以出一本很棒的书。这个数目大概我一个人来出就够了。你就写些诗给保罗.福尔25看看就行了。我现在正在构思一首叫作海贼之歌的四乐章交响曲。完成以後,就可以发表在这本杂志上,我一定要让拉威尔26也自惭形秽。我再重复一次,实现并不困难。只要有钱就行了,还会有什麽实现不了的理由吗。你也让胸中装满你华丽的幻想吧。不错吧。(书信这种东西,不知道为什麽结尾的地方都一定要祝福对方健康。这世上也有头脑不好,文章写得差,话也说得不好,只有信却写得特别好的人这种怪谈。)对了,我的信写得好吗?还是写得很差呢?再见。 

这是题外话,我突然想到所以写上来。古老的问题,「『知道』算是幸福吗?」 

佐野次郎左卫门收 

马场数马。 

二 海贼 

看过了拿坡里再死!27 

pirate这个字,本来好像是形容剽窃著作物的人的时候用的,这样没关系吗?我问马场,马场立刻回答「这样才更有意思」。lepirate;——杂志的名称就先这麽决定了。马拉美28和魏尔仑29也有参加的labasoche;30维尔哈伦31一派的lajeunebelgique;32其他像lasemaine;33letype。34无一不是开放在异国艺苑的鲜红的蔷薇。昔日的年轻艺术家们号召天下的机关杂志。啊啊,我们也即将如是。暑假结束,我手忙脚乱地上京,马场的海贼热比以前烧得更旺盛,终於我也这样被他感染,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满口lepirate的灿烂的幻想……不不,是具体的计画。春、夏、秋、冬,一年要发行四次。菊倍版面35六十页。全部雪铜纸。成员一律穿著海贼的制服。胸前随时饰著季节的花。成员间的暗号。——永远别发誓。何谓幸福?严禁审判。看过了拿坡里再死!等等。同伴一定要是二十岁的美青年。必须要有杰出的一技之长。向theyellowbook36的智慧看齐,要找出一个匹敌比亚兹莱37的天才画家,把书里的插画都交给他。不必依靠什麽国际文化振兴会,就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向异国宣扬我们的艺术。至於资金,预定马场出二百圆,我一百圆,然後再让其他的同伴每人大约出二百圆。同伴,——马场打算先把一位算是他的亲戚的名叫佐竹六郎的东京美术学校学生介绍给我。那天我依照和马场约好的时间,下午四点左右造访了上野公园里小菊的那家甜酒屋,马场已经穿著深蓝色飞白单衣配小仓裤38的维新风俗打扮坐在红毛毯的长板凳上等我了。马场的脚边,小菊系著鲜红色叶子花样的麻腰带,头上插著白色花的发簪,端著跑堂用的漆盆,一动也不动地蹲在地上抬头盯著马场的脸。马场黝黑的脸被微弱的夕阳照得有点红通通地发亮,晚霭迷迷蒙蒙地笼罩在他们两个身边,构成一幅有点奇怪的,散发著狐狸的气息的风景。「嗨,」我走近叫他,小菊啊地轻轻叫了一声跳起来,回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向我打招呼,丰润的脸颊却愈来愈红。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不知不觉脱口而出。「打扰你们了吗?」小菊的表情一瞬间转为惊讶,用很认真的眼神看著我的脸,马上又转过身去,用盆子遮住脸往店後面跑,好像一个操纵人偶的动作。我一面莫名其妙地看著她跑进去,一面在长板凳上坐下,马场露出浅浅的傻笑。 

……



晚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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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回复:'录入'==太宰治作品杂选'本帖所有内容严禁转载'==  

「完全的信任。她那个样子真好。」那个白马骄不行的茶粉碗他大概真的是用得不好意思,很久以前就被搁在一边,现在用的是和普通客人一样的店里的青磁茶碗。他喝了一口粗茶,「她看了我这胡渣,问我是几天才长到这麽长的?我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只有两天就长成这样了,因为你仔细看看,连肉眼都可以看出来胡须正在长长的样子呢,她就真的蹲下来,把眼睛睁得和盘子一样大地默默地盯著我的下巴看。我还真有点吃惊。你说那是因为无知而相信呢,还是因为聪明而相信呢。我们就用相信这个题目写篇小说好了。A相信B。然後和和E和F和G和H还有其他很多人物一个接一个登场,使出浑身解数,想尽办法要中伤B。——然後,——A还是相信B,没有一点疑心。完全没有一点疑心。A对B很放心。A是女的,B是男的。很无聊的小说吧,哈哈。」他今天话特别多。我觉得我必须立刻让他知道,我只是单纯听著他说话,完全没有忖度他内心的意思。 

「好像满有趣的。写写看嘛?」 

我尽可能地用不带心思的口气说话,呆呆望著前方西乡隆盛39的铜像。马场看来松了一口气,又圆滑地恢复了他平常那个臭著脸的表情。 

「可惜,——我不会写小说。我猜你一定喜欢怪谈吧?」 

「嗯,很喜欢。我觉得怪谈是最能刺激我想像力的东西了。」 

「那这种怪谈怎麽样?」马场舔了一下下唇。「所谓知性的极致,这是存在的。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无间地狱。人只要瞄过它一眼,最後就会什麽也说不出来。就算提起笔来,也只能在稿纸的角落乱涂些自画像,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就这样,那个人偷偷地计画著要写出世界上最恐怖的一部小说。计画著计画著突然间,世上的小说都变得无聊透顶。那真的是部极其恐怖的小说。比方说,遇上把帽子往後戴也不是,往前戴也不是,乾脆脱下来又更奇怪,这时候人要如何决定最好的位置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统一问题,这部小说也能够像下在棋盘上的棋子一样若无其事地将它解决。若无其事地解决?不是这样的。无风。雕花玻璃。白骨。是这样地漂亮地解决。不,也不是这样。没有什麽形容词,就是单纯的「解决」而已。这种小说是真的存在的。只是人们从一旦开始计画这篇小说的那一天起,就会慢慢虚弱消瘦,最後不是发狂就是自杀,要不就是变成了哑巴。哈狄格是自杀的吧。考克多听说最後也疯了,每天只知道抽鸦片,瓦雷利当了十年的哑巴。为了区区这一部小说,连日本一时也出了好几个悲惨的牺牲者。我告诉你,现在已经——」 

「喂,喂。」沙哑的叫声打断了马场的故事。我吃了一惊,回头马场右手边静静站了一个群青色学生服,个子非常小的年轻男子。 

「你太慢了吧。」马场的口气很不满。「喂,这个帝大生是佐野次郎左卫门。这个人是佐竹六郎。就是那个画画的。」 

佐竹和我苦笑著互相轻轻点头示意。佐竹的脸上完全没有纹路和毛孔,感觉好像乳白色磨得很光滑的能面40。瞳孔看不出焦点,眼球好像玻璃做的一样,鼻子冷凛得像精工象牙,鼻梁就和剑一样尖。眉毛像柳叶似的细细长长,薄薄的嘴唇红得像草莓。在那绚烂的面貌之下,他的四肢简直贫虚得吓人。身高甚至还不到五尺,瘦小的两掌让我想到蜥蜴的手。佐竹站著,用老人般没有生气的细微声音和我说话。 

「我有听马场说过你。你好像遇到很凄惨的事情哦。你也真行呢。」我火大了,又重新看了一次佐竹那白得发光的脸。和张盒子一样没有表情。 

马场大声咋了一下舌头。「喂,佐竹,不要逗他。能若无其事地逗别人玩就是心情卑劣的证据。想骂的话就老老实实骂。」 

「我才没有逗他呢。」他静静地回答,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紫色的手帕,开始慢慢擦起脖子周围的汗。 

「啊啊啊」马场叹了口气倒在床铺41上躺著。「你不在会话的语尾加上哦,呢那些就不能说话了吗。拜托你不要再用那些好像感叹词一样的语尾了,我已经快起鸡皮疙瘩了。」我也有同感。 

佐竹仔细地把手帕叠起来放回胸前的口袋,好像不关自己事地轻声说,「你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说我的脸长得像小便器?」 

马场簌地一声爬起来,声音有点激动。「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反正我们都是盘算著某个第三者在说话,对吧?」这里面好像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内情。 

佐竹露出陶器般青白的牙齿笑著。「已经没我的事了吧?」 

「对啦」马场故意看著旁边,又更故意地小小打了个呵欠。 

「那我要先走了喔。」佐竹小声地说,盯著金边的手表看了很久,好像在想什麽。「我要到日比谷去听新响42。近卫43最近也会做生意多了呢,我的座位旁边每次都坐著外国的大小姐。最近我也都以此为乐。」说完,他就和老鼠一样轻巧地小步跑走了。 

「啧!小菊,拿啤酒给我。你的帅哥回去了。佐野次郎,你不喝吗?我真是找了个无聊的家伙进来了。那家伙是个刺水母。要是和他吵架,一定反而是我输。他完全不用反抗,就能把我挥过去的拳头黏得死死的。」他突然认真地降低音量,「那家伙毫不在乎地就握著小菊的手。那种男人一定也能轻而易举地弄到别人的老婆。不过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性无能。算了吧,他和我只是名义上的亲戚,绝对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想在小菊面前和他辩。我最讨厌和别人争。——你知道吗,只要想到佐竹的自尊心有多高,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他握著啤酒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只有他的画我的确不得不认同。」 

我呆呆地望著上野大道的人群渐渐暗沈,被各色灯光照耀得光彩缤纷。马场的自言自语掉进了千万里外的无聊的感伤里。「东京啊……」就这麽单单一句话的感伤里。 

那之後过了五、六天,我在报上看到上野动物园新买进了一对貘44夫妻,突然觉得很想看看,学校课上完了,我就到动物园去,却在那儿看到佐竹坐在水鸟的半圆形大笼子旁边的长椅上,拿著素描本不知道在画什麽。我没办法,只好走到他旁边,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啊」他微微哼了一声,慢慢把脖子扭向我这边。「是你啊,吓我一跳。坐这儿吧。我现在正急著赶完这件工作,你等我一下,我有话和你说。」他的口气出奇地冷淡,一边又拿起铅笔开始专心素描。我站在他後面不知道该怎麽办,踌躇了好一阵子,终於决定坐下,从旁边偷偷瞄了瞄佐竹的素描本。佐竹好像马上就发觉了, 

「我在画塘鹅45」他低声告诉我,一边俐落地用乱到可怕的线条画出塘鹅的形状。「有人只要我画了,不管几张他都会用大概一张二十圆的价钱和我买。」他自顾自得意地笑起来。「我不喜欢像马场一样随便吹牛。你听过荒城之月46的事了吗?」 

「荒城之月?」我有点不著头绪。 

「那就是还没了。」他一边在纸张的角落上画了一个背面的塘鹅,「马场以前用泷廉太郎47的匿名作了荒城之月的曲,然後把所有的权利用三千圆卖给了山田耕筰48。」 

「就是那首有名的荒城之月吗?」我的胸口一阵兴奋。 

「骗人的啦。」一阵风让素描本的纸页啪啪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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