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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官一的信之前,太宰也在小馆善四郎的信中提到芥川赏落选的事。『我很有名,所以以後的芥川赏也没有希望了』(芥川赏是以新人为对象)、『只是我的名字和那些二流三流的入选者的名字排在一起,实在非常不愉快』。芥川赏列为次席的入选者,除了太宰治以外还有衣卷省三、高见顺、外村繁三人。
心之王者
gxiaoshuowang
前一阵子,我家来访了两位三田的年轻学生。当时我碰巧身体不舒服,正在睡觉。我声明只能奉陪一段简短的谈话後,从被窝里爬起来,在棉袍上披了件外挂,与他们会了面。两位学生的礼仪都非常周到,而且也简要地结束了重点谈话便立即打道回府。
他们的重点谈话,就是要我在这报纸上写随笔。虽然从我眼里看来,两人都是不出十六七岁的温厚少年,不过他们应该都超过二十了吧。最近我好像愈来愈猜不准人的年龄了。十五岁的人和三十岁的人、四十岁的人,还有五十岁的人,大家都为同样的事情愤怒、为同样的事情欢笑,也同样带点狡猾,同样地懦弱而卑屈,确实,只看人的心理,人的年龄的差别便会越来越混淆不清,令人拿不准,最後就乾脆懒得管了。就是前些日子的两位学生,虽然看起来像十六七岁,言谈之中也带点讨价还价的意味,在某些方面非常地老成。严格说起来,他们身为报刊编辑,已经自成一家了。两人回去了之後,我脱了外挂,就这样又钻回棉被里,想了一下,愈来愈为现在的学生诸君的境遇感到可怜起来。
所谓的学生,是不属於社会的任何一部份的,而且,我想也是不能属於任何一部份的。我是一个顽迷地相信本来所谓的学生,必须是披著蓝色披风的childeharold。学生是思索的散步者。是蓝天下的云。不可以化身为编辑。不可以化身为官吏。连化身为学者都不可以。化身为老成的社会人,对学生来说,是可怕的堕落。我想这不会是学生自己的错。一定是有人在唆使他们。所以我才说他们可怜。
那麽学生的原貌,应该是怎麽样的呢。我为大家讲一篇席勒的叙事诗,作为这问题的答案吧。我们必须多读读席勒的诗。
於现今这个时局,更是必须大读特读。为了强大的意志,也为了努力维持明朗崇高的希望,诸君现在更应想起席勒,并爱不释卷。席勒的诗里,有一篇很有趣的「地球的分配」,其大意大致如下。
「收下这个世界吧!」神之父宙斯从天上大声地号令人类。
「收下吧,它是属於你们的。我将它作为我的遗产,作为永远的领地送给你们。来吧,大家和睦地分了它吧。」听到这个声音,一会儿工夫大家便争先恐後,凡是有手的,都东奔西窜,抢夺自己的份。农民们在原野上打下境界的木椿,将它耕种为田地的时候,地主叉著手现身吼道。「那七成要归我。」此外,商人在仓库集满了货物,长老到处搜刮贵重的葡萄酒,贵族子弟在茵绿的森林周围迅速张起围绳,将里面作为自己愉快的狩猎与幽会的场所。市长掠取街道,渔人在水边定居。在所有的分割都早已定局之後,诗人慢吞吞地来了。他从遥远的远方来了。啊,这时候到处都已空无一物,每一片土地都被贴上了物主的名牌。「唉,您太无情了!为什麽唯独对我一个人不理不睬。我是您最忠实的孩子啊?」诗人大声地抗议,扑倒在宙斯的王座跟前。「怪你自己在梦之国里磨蹭,」神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什麽好怨我的。大家在分配地球的时候,你到底在哪?」诗人回答。「我在您的身旁。我的视线集中在您的脸上,耳朵为天上的音乐听得入迷。请原谅我的心。请原谅它为您的光茫陶然迷醉,而忘却了地上。」这时候宙斯温柔地说。「那我该怎麽办呢?地球已经给了大家了。秋天,狩猎,还有市场,都已经不是我的东西了。你若是想在这天上,想和我同在的时候,就来吧。这里会永远为你空著!」
怎麽样呢。学生的原貌,无疑就是这神的宠儿,这诗人。就算他在地上的工作没有一点可以为夸,只凭那自由的高贵的憧憬,往往便已足以与神同住。
请自觉这个特权。请自豪这个特权。这可不是你什麽时候都能够具有的特权。啊,那真的是一段短促的期间,所以请你更应珍惜这期间,绝对不能让自己有所玷污。地上的割与,学校毕业之後,即使你不想要也得接受。你可以成为商人。可以成为编辑。也可以成为官员。只是,在神的王座上和神并席的机会,在学生时代以後是绝对不会再有的。这是谁也无法再挽回的事情。
三田的学生诸君。在你们平日歌颂著「陆之王者」之时,也务须暗自以「心之王者」自居。与神同在的时期,在你们的生涯当中,就只有这麽一次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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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风 …1
——我也想读读看这种小说。(作者)
A
美浓十郎是美浓英树伯爵的嗣子,今年二十八岁。
一天晚上,美浓喝得烂醉回到家,家里不知怎地嘈嘈杂杂。美浓倒也不大在意,从走廊经过母亲的居室前,「是哪位?」里面传出了声音。是母亲的声音。「是我,」美浓清楚地回答,推开居室的纸门。房间里母亲一个人远远地坐在一边,五、六个仆人缩成一团坐在母亲对面的角落上。
「怎麽回事。」美浓站著问。
母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有看到我的裁纸刀吗?银的那个。那把刀不见了。」
美浓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看到了。我拿去了。」
说完门也不关,摇摇晃晃地回头继续穿过走廊钻进自己的寝室。美浓醉得很。上衣一脱,碰地一声摊在床上就睡著了。
嘴里有点渴,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枕边低头站著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美浓没说话。昨晚的宿醉还好端端地一点都没退,连开口都嫌累。女孩子有些面熟,一定是最近家里新雇来的婢女。不过名字已经忘了。
美浓入神地对著婢女看著看著,渐渐心慌意乱起来。
「你在做什麽?」美浓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龌龊。
女孩子立刻抬起头,一脸的苍白,脸颊因为异常的紧张而痉挛得歪曲起来。长得是不难看,却总让人有种可怜的生物的感觉,看得美浓有点生气。
「笨蛋一个。」美浓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句。
「我……」婢女又低下头,声音在发抖。「我以前一直以为十郎少爷是个不学好(いけない)的人。」说到这里,女孩软塌塌地坐倒在地上。
「裁纸刀的事吗?」美浓笑著说。
女孩子静静地点了两三个头,偷偷从围裙下面亮了一下那把小小的银制裁纸刀。
「你也太奇怪了吧,竟然会去偷裁纸刀。不过,如果你是因为它漂亮的话我也没话好说。」
女孩开始不作声地恸哭起来。美浓的心情稍微愉快了点,这真是个美好的早晨!他心想。
「是母亲不好。老买那些自己明明不看的洋文书,光是切切纸也能满足成那样,什麽嗜好嘛,真是。」美浓躺在床上,痛快地伸了一个夸张的懒腰。
「不对,」女孩扶起上半身,拨开自己的头发,「夫人是位贤淑的女性。我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家人的坏话。」
美浓慢慢坐起身来,把腿盘在床上,暗自苦笑。
「你今年几岁?」
「十九岁了。」女孩子老实地回答,又垂下了头,很高兴的样子。
「你回去吧。」美浓觉得询问下人年龄的自己很下流。
女孩依然一只手撑在坐垫上侧坐著,一动也不动。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好了,求求你快点出去吧。」
女孩子实在是很想要那把小刀。想要那把亮晶晶的手里剑。可是,再怎麽样,也不可能开口要求「给我吧」。女孩把被自己的汗握得湿漉漉的小刀用力甩在坐垫上,像只脱兔一样地飞快跑出房间。
B
尾上照(おのえてる)是个有著腼腆娇羞的笑容和优雅的身段,秉性刚强的女孩。她是浅草一条街上制作三味线的长女。从前店的规模很大,但是在阿照十三岁的时候,父亲因为爱喝酒,指尖开始发抖,没办法进行工作,雇来的师傅又达不到要求的水准,店面几乎面临倾颓的的命运,阿照只好住到千住的荞麦屋去帮佣。在千住工作了二年,接著到月岛的milkhall(1)住了一阵子,又搬进了上野的米久(よねきゅう)(2),在那里待了三年。微薄的薪水当中,即使只有二、三圆,她也会每个月按时寄回家去。满十八岁以後,阿照到向岛的茶室去当下女,那儿有位常客是新派的祖父级演员(爷さん役者),她本想敲他一笔,却反上了对方的当,羞忿之下便吞了樟脑装死。茶屋解雇了她,她才回到了暌违五年的老家。家里多了个三年前找来的师傅叫勘藏,手又巧,人也老实,家里把店都交给他,总算慢慢开始恢复当年的繁华,阿照也不必再勉强出去帮佣了。阿照开始一本正经地帮忙家事、练习针黹。阿照有一个弟弟。他和阿照不一样,是个沈默寡言又怯懦的孩子,努力地跟著勘藏学习帮忙店里工作。阿照的老父母想把阿照许配给这个勘藏,让弟弟一生都好有人照应。阿照和勘藏都或多或少感受到双亲心里的盘算,不过两人倒也没有反感。十九岁了。阿照也逐渐迈入了可以嫁人的年龄,老母亲建议她,愿不愿意以修习仪德为目的,找个像样的豪宅去帮佣一段时间看看?一向最听父母话的阿照很高兴地答应她:这真的比现在这样每天饱食终日好得多了。靠著一位算是店里的熟客的颇有身份的隐士在一旁说情,帮佣的地方敲定了。是美浓伯爵家。
美浓家是一个很沈闷的地方,阿照觉得自己好像是住在庙里似的。来到这里帮佣的第二天早上,阿照在院子前面捡到了一本笔记,里面写满了莫名其妙的东西。那是美浓十郎的笔记。○那也不是,这也不是。
○没事。
○记得给FN五圆筹码。蔷薇的花束以白色和浅红色为宜。星期三。问题在於拿给他的时候的表现。
○关於尼禄的孤独。
○再善良的人的温柔的问候背後,总藏有什麽企图。想到就伤心。
○谁来杀了我吧。
○以後西装要用分期付款。绝对要彻底实行。
○认真不起来。
○昨天晚上请人算命看看。听说会长寿。听说会多子多孙。
○养到老死。
○莫札特。mozart。
○希望能死得有贡献。
○灌了八杯咖啡。什麽事也没有。
○文化之敌,收音机。扩音器。
○购入脚踏车一台。没什麽用途。
○交与森田屋老板娘六百圆。也许借钱是人生的义务吧。
○骆驼要钻进针孔里,那是不可能的。绝对办不到。
○葬送我是何其的容易。
○公侯伯子男。公、侯、伯、子、男。
○温泉好。
○美浓十郎。美浓十郎。美浓十郎。要不要印个头号铅字的名片呢。
○H,笨蛋。,低能。高尔夫的奖杯是装口水用的。,白痴。只有学校会出席。U,活死人。怎麽可以那麽年轻就当守财奴。君不错。只就男性风度而言也不错。
○白昼应该是逐渐消逝的东西。
○水户黄门,漫游诸国乃余一生之愿也。
○我恐惧尊敬。
○没落万岁。
○不忘巴斯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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