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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食为本,白管事过谦了。”
阿九对陆天养展露出的实力略有忌惮,以前以为齐王说陆天养什么都会是夸张,但到达江南后,阿九真切的感到他隐藏得有多深。原本阿九就在江南住了好些年,江南有什么,什么东西难弄到,她一清二楚。
本想让陆师兄头疼,阿九特意要了许多夸张的吃食,摆设,花卉,没想到白管事都弄到了。
没了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官职,陆师兄行事更潇洒自在了,实力也不见任何的损失。
比如说,一直很高傲的镇守太监竟也会亲自来道和莫冠杰接任江浙巡抚,镇守太监是神武帝的家奴,为江南官场的异类,清流们看不起镇守太监,但谁都不敢轻言得罪镇守太监。
能在江南做镇守太监,意味在厂卫中有极深的人脉,背景,也氏神武帝最信任的太监之一。
不是陆天养的面子,镇守太监能理会莫冠杰?
“少爷。”
白管事躬身行礼见过陆天养。
“你先出去。”
“是。”百管事退了出去,并悄悄得关上房门,和守在门口的灵珊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默默叹了一口气。
灵珊还好,只是跟着保护九小姐,百管事为阿九刁钻的命令正经废了很大的力气,摸了摸胖嘟嘟的下颚,为给少爷争光,自己都累瘦了,九小姐年岁不大,怎会晓得那么多稀奇的东西?
不愧是主子看重的,品味就是高。
“想什么呢?”
“差距。”
阿九认真的说道:“我同你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这可不像你。”陆天养心一沉,正因为晓得阿九的骄傲,自己才不敢过分的展露一切。
“你只有二十三岁?没有骗我吗?”
“……嗯?”
阿九站起身走到陆天养跟前,抬手捏住他脸上的皮,拽了拽,“是真的?!”
陆天养好脾气的任由阿九胡闹,阿九肯再亲近自己就好,最怕阿九因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不肯接受自己。
“还是说,别人一天都是十二个时辰,你一天二十四个时辰?不,许是四十八个时辰。”
阿九两辈子都是天分很高,又很努力的人,陆天养要练武,要统兵,要学习兵书,要学习诗词歌赋,要学得东西很多很多,还能经营处偌大的潜势力,一天十二个小时怎么够用?
白管事那群‘奇人’可不是陆天养凭着几句话就能收服的。
齐王……阿九摇摇头,齐王不给陆天养添乱就不错了,齐王大大咧咧的绝不是有心机太重的人。
“我想齐王府和幽云二州是你说得算吧。”
“嗯。”
陆天养点头承认,“义父不愿理会太多俗事。”
牵起阿九的手,陆天养低笑:“老天是公平的,不可能给我四十八个时辰,我也会累,所以……我找到了你,你会帮我的。”
“我可没答应帮你。”
“账册一直在你手上,想耍赖?”
陆天养早早就把一部分江南的生意账册给了阿九,“陛下不肯给义父太多的粮饷,早些年我们是从江南补给的,直到蛮族完全退出幽云二州,义父坐拥两州之地才可自给自足,不过多年经营的海贸商路来钱很快,其中牵扯了多家的利益,我不想放弃。”
“再过两个月就是几家当家人会重新坐在一起,商量利益划分。阿九,在这上你许是比我算得更精细,所以你得帮我取的最大的利益。每年我们付出得最多,可得到得同付出不均等。”
“你敢骗我?!”
阿九踢了陆天养的小腿,“你不是不会谈判,也不是算得不够精,而是……而是不想暴漏所有的实力,如今幽云二州已定,你自然想要得到更大的好处,同时……我不知道同你有牵扯的勋贵是哪几家,陆师兄是想尽可能多得用利益把他们捆齐王的战车。有道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吃进去的诱饵还想在吐出来?”
陆天养摸了摸鼻子,拉住阿九的胳膊,“还说差距大?明明我想得你都知道嘛。”
阿九咬着嘴唇,“你到底想做什么?齐王根本就没想那个位置,你硬是把齐王推上去,他会很辛苦的。”
“义父是皇子,为帝国付出最多,在帝都享福的人有何资格说比义父适合?”
陆天养漆黑的眸底闪烁着名叫野心的光亮,“阿九没去过边境,没看过幽云二州,也没经历过蛮族的凶残,嗜杀,我不敢说义父最适合承接帝位,但他为帝,起码不会让天下大乱,义父并非没有治国之才,也没谁规范帝王都得一个样。”
阿九无言以对,齐王怎么都不会做亡国昏君,不过这个要求是不是太低了点?
“就算义父最终无缘帝位,幽云二州是我们用鲜血和性命打回来的,也是义父的退路根本,我是绝不可能交给任何人。”
陆天养半敛眼睑,“我付出全部的心血,当初只为向他们讨回公道,如今……我放下了仇怨,不意味会把手中的东西拱手相让。”
他从脖子上掏出一块长命锁,交给阿九。
阿九看着上面的出生年月,确定陆天养比自己大九岁,翻过锁片的背面,“陆……陆……微尘?”
“如尘土一般卑微。”陆天养勾起嘴角,“陆微尘已经死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隐忧
他没再提要回长命锁片的话,转身走了出去,背影依然挺拔,隐隐扯出一抹的萧瑟,感伤。
银白的锁片极是常见,质地一般,同寻常小家小户给儿子准备的长命锁没太大的区别,佩戴多年,银锁片大部分黑化氧化了,手中的锁片微微烫手,阿九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微尘两个字。
阿九抬头,在江南众多才子中,他仍然显得鹤立鸡群,别说有人能抢他的风头,就是稍稍拉近同他距离的人也很少。
他竟然有个叫微尘的名字?!
卑微到尘土之中?
莫非他是不被父母期待的儿子?
阿九把锁片放妥当,“有起错的名字,没起错的外号——陆阎王出门,众人散退。”
她不可能在屋子里单独待太久,又把宴会收尾的事安排一番,阿九回到了闺秀们中间。
今日登门的闺秀不管父兄或是家族同莫冠杰有无矛盾,她们对阿九都是亲近的,挑衅莫家千金的丑事绝不可能发生。
阿九本身也没任何错处,本身又是在江南长大的,虽然去帝都将近三年,可幼年的小伙伴大部分还在,闺秀们中间很是和谐,有不少人会同阿九叙叙旧,说说以前的趣事。
“九小姐。”
“我先失陪一下,你们可得等我一起品尝陈酿,谁也不许先喝。”
阿九对周围的小伙伴们笑言,放下酒杯,向灵珊站得地方走去,方才多饮了两杯,她面若桃色。眸子微熏,“怎么了?”
“二小姐再门口……”
“谁?”
阿九眼底的微醺褪得一干二净,惊讶的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灵珊,“她不是在帝都?“
“说是随怀王殿下南下来置办嫁妆,今日刚到杭州,正好赶上老爷设宴。二小姐想进来拜见老爷和夫人。”
灵珊看出阿九的不悦。也觉得二小姐的脸皮着实很厚,老爷都放弃她了,她还能仿佛莫家千金似的登门。简直……灵珊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却从没见过莫昕岚这样的,“要不去同老爷说一声?”
阿九摇了摇头,此时莫冠杰正和江南同僚一起。把此事闹到莫冠杰跟前,对他根本就没任何好处。”到江南都躲不开她,真是够了!灵珊,你把她请去书房,顺便给三哥送个口信。就说我这边脱不开身。”
灵珊脸上透出一丝为难,阿九皱了皱眉,“怎么?”
“没事。九小姐,奴婢这就去见三少爷。”
灵珊连连摇头。转身极快的离去。
阿九盯着灵珊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是不是错觉,灵珊最近一直躲着三哥?!恨不得绕着三哥走。
莫隽咏以学业为重的借口推了好几门不错的亲事,虽有莫冠杰的原因,可阿九总觉得三哥只怕心上有人。
阿九不愿在三哥的婚事上再起波澜。
以莫昕岚的性情,不让她进来,她一定会闹出动静来,到时彼此脸上都不好看,莫隽咏也是明白这点的,见到灵珊后点头说:“你让九妹妹放心,我会看住她。”
灵珊距离他很远,低垂着脑袋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灵珊。”
“奴婢告退。”
灵珊转身就走,莫隽咏眸色一瞬暗淡了几分,拢在袖口的手慢慢攥紧,不是不晓得彼此身份的巨大差距,然他如何都忘不了当年的事儿……纳灵珊唯妾容易,娶她为妻难上加难。
“三少爷。”
“你说,我怎么摊上了个这样的嫡亲妹妹?”
莫隽咏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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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书房?我想先见见父亲。”
莫昕岚仿佛主人一般打量巡抚府上的布置,江浙巡抚为封疆大吏,历任巡抚官邸都显得极有气派和奢华,连年休整装潢,在江浙地头上都属于一等一的府邸,也只是比总督府稍稍差一点。
莫冠杰后面站着岳父姜首辅,又有陆天养帮衬,长公主一系官员也得了帝都的消息,安国公世子亲自传信各处表明态度支持莫冠杰在江南施政。
在江浙地头上,便是总督都得让一让莫冠杰。
莫昕岚对书房很敏感,遥遥可见远处和后花园的热闹,花团锦簇,她在门口等候时,见到整整排满两侧的马车,可想而知,此时府邸一定云集了江南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员和命妇,以及名门淑媛。
这么大的场面,怎能少了自己?
这么好的机会,自己错过着实太可惜了。
她完全可以凭着此番宴会多多结交有用的官宦,命妇,为搬到赵王,驰援太子殿下广结善缘。
莫昕岚很不甘心,“九妹妹一人能忙得过来?我左右来江南也想帮帮父亲,不如……”
灵珊曲了曲膝,道:“侯爷让您在书房等着,奴婢不敢违抗侯爷的命令。”
父亲已经偏心到极致了,莫昕岚咬了咬嘴唇,忍住脱口而出的话,现在还不是同父亲翻脸的时机,自己在江南的计划少不了父亲的支持,等到计划成功,父亲成了太子党的中坚,等将来太子登上皇位……父亲就晓得哪个女儿最孝顺他了。
莫昕岚记得姜首辅在太子登基后依然稳如泰山,可见姜首辅已经私底下投靠了太子殿下,姜首辅那么疼阿九,怎么不同她说?可阿九偏偏瞒着父亲,还不是怕父亲抢在姜首辅之前为太子殿下出力?
“三哥。”
莫隽咏出现在书房中,莫昕岚起身道:“怎么是你?父亲呢?”
“二妹妹,你怎么到江南来了?”
“有几桩生意要谈。”
莫昕岚脸上透出一丝不悦,“是不是九妹妹没告诉父亲我到了?”
莫隽咏看了她许久,默默的叹息一声。莫昕岚愤恨不平的嘟囔,“都是她挑拨的。”
“你可知若阿九把你来得消息告诉给父亲。你连巡抚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怎么会?”
“你做过什么还用我在复述一遍?阿九到底是她的女儿,给你留下些许的脸面,从没想着赶尽杀绝,父亲……他也不会赶尽杀绝,可父亲不会像阿九心思细腻,他放弃的人根本不可能再多看一眼。”
“我是他女儿,亲生女儿!他还没气够吗?他的眼睛不是好了吗?我还给他不少的书籍。这次我来也带了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