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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十七眨巴着大眼睛,“娘亲是担心父亲会偏袒他们?”
“切!”高氏嗤笑,“他们去自是最好不过,我也不拦着。好叫他们知道,在他颜秉正的心里,是庶子庶女重要还是莒州书院重要。”
颜十七附和,“嗯!爹爹一直都是尽职尽责之人!”
高氏叹口气,“我就是厌烦他们闹腾!好了,赶紧吃饭吧!”
颜十七赶紧执起筷子,往高氏碗里夹菜。
不听从正室的安排,还在府外闹腾,这就是不给高氏面子了。也就难怪高氏不高兴了。
颜秉正的这个姨娘,确实是过分了。
自认为有了京城颜的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还真是目光短浅的愚蠢啊!
接下来的几天,颜秉正和颜如松都没有回来,俩人的小厮叠青和折竹,倒是每天隔着大门报平安。顺便传递一下府外的消息。
对于颜如松的身体,颜十七倒不是特别担心。就算身体真的有恙,没有比跟在大夫身边更安全的了。
据说整座城池都进入了戒备状态,人心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毕竟,瘟疫是有屠城之能力的。
那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雨,不知道是不是仅仅袭击了莒州。
尽管在她的认知里,雷雨天都是局部的,但秋日的惊雷毕竟少见。
且不管这次受灾的范围有多大,瘟疫肯定不会只局限于莒州。
另有消息,统管莒州和沂州的两州巡抚已经来了,可见,莒州应该是受灾最厉害的地方。
高氏拘着颜十七在屋里做针线,可她自己却明显的心神不宁,反倒是颜十七,认真无比的绣着菊花。
☆、第六十章 出事
第六十章 出事
乔嬷嬷从旁看了,欣喜道:“咱家姑娘的绣工是越来越好了!”
颜十七愈发的得意,“是不是比娘亲的还要好?”
高氏唇角抽动,“娘为姑娘的时候,绣工就不怎么样。你要是跟娘比,那也别想出头了。娘这屋里,绣工最好的就要数乔嬷嬷了。有本事啊,你就跟她比。”
乔嬷嬷从旁笑,“主子运筹帷幄就好,绣活交给奴婢们做。老奴看姑娘这绣工,已经不亚于老奴了。”
高氏欣慰的笑,“别夸她!一夸,指不定就找不着北了。好了!别绣时间长了,伤眼睛。出去到花园里溜达一圈去!”
颜十七自然是欢喜的扔了绣花棚子,带着沙暖出了隐逸院,就看到小白在那儿探头探脑。
“你不在院里跟着泥融学规矩,跑来------”颜十七责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白拽着走了。
六岁大的孩子,自有一股小蛮力。
颜十七也不敢太大的反抗,怕伤了他的小胳膊,“这是做什么?莫非天塌下来了?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没我什么事的!”
小白因为太用力,整个小脸都憋红了,“折竹在大门那儿,说是四少爷出事了呢!”
“呀!”颜十七惊叫一声,变被动为主动,转为拽着小白走了。
瘟疫有多恐怕,应该跟老虎差不多。
颜如松在大牢里关了十来天,早前又被揍的内伤,若是真感染了风寒,纵使有宁建合的神药,本身抵抗力太差的话,也未必能挺过去。
武管家正在垂花门那里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哥哥出了何事?”颜十七迫不及待的问。
看到武管家的人,颜十七这会儿反而冷静了下来。
若是颜如松真的感染了瘟疫,武管家应该早就冲进内院禀告高氏了,不会在这里举棋不定。
但看其架势,落在颜如松身上的事应是可大可小,让人左右为难。
“这------”武管家看到颜十七,心里更加没底了。这小主子傻了十多年,据说是开窍了。但究竟是真的开窍,还是假的开窍,他没有亲见,只是听说而已。所谓的传言,总是有太多的水分在里面的。
颜十七眯了眼睛,低头看小白,“折竹可还在大门外?”
小白点头,“应该还在的!”
颜十七拽着小白,直接从武管家身旁走人。
武管家怔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小姐,此事------要不,还是先告诉太太吧!”
颜十七脚步不停的道:“你去告诉就是!”
到了大门边,门房小厮恭敬的给颜十七行礼。
小白冲着外面大喊,“折竹哥哥,你还在吗?我把十七姐姐请来了!”
无论沙暖和泥融怎么粗说细念,小白时不时的还会叫她十七姐姐,并且从不自称奴婢。
颜十七认为,在这小人的心里是有着小小男子汉的自尊的。除此,还有天生的傲气使然。
☆、第六十一章 死因
第六十一章 死因
由此可以猜测,这小子的出身肯定是不低的。
令人疑惑的是,真要是贵人家的孩子丢了,怎么就没有人找来呢?
“十七小姐?小的折竹有要事禀告!”
颜十七对折竹的印象不是很深,但看他今日的表现,倒也不失机灵。“哥哥出了何事?”
折竹道:“杨登齐死了!”
“嗯?”颜十七打了个激灵,“你再说一遍!谁?”
折竹道:“杨登齐啊!就是把少爷告进大牢的那个穷学子啊!”
“哦!死就死了吧!”颜十七双手交叠在身前绞着,“怎么死的?”
折竹道:“自然是死于瘟疫了,宁神医亲自检查的。可是------可是,很多穷学子却聚集起来,硬是要少爷给他们一个公道,非说是少爷害死了杨登齐。”
颜十七道:“我哥人在哪里?”
折竹道:“被他们拽着去府衙了!”
“开门!”颜十七看了眼门房小厮。
“小姐,使不得啊!”武管家一下子冲到了门边,“外面瘟疫蔓延,出去后多半是会被传染的!”
颜十七扫了个冷目过去,“武管家的反应也不慢啊!当我是主子,就去马厩里牵马过来。”
武管家在那目光中没来由的瑟缩。同时,也终于相信了,这小主子是真的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更没想到,这一开窍,居然连马都骑的很好了。
颜十七将要跟着同去的沙暖和小白喝退了下去,利落的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大街上很是冷清,偶尔看到行人,也是疾步匆匆。
商铺全部关门,穿街走巷的小贩更是不知所踪。
足见,瘟疫猛于虎,一点儿都不假。
人员不流动,也就减少了传染的机会,就是不知这是民众自发的行为,还是官府应对的策略。
颜十七策马驰骋,可谓是畅通无阻的飞奔到了府衙门口。
今日的府衙外,再也没有了那日的热闹了。
不过是十几个做书生打扮的人,义愤填膺的站在那里吆喝。
颜十七直到近前才勒住马。
马仰天嘶鸣,喷出的热气将其中的两个人唬的瘫坐在地上。
所有人的视线被扭转了过来。
颜十七高坐在马上,却没有下马的意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群情激愤的脸。
唯一认识的人,被推搡在地上,面黄肌瘦,表情愁苦而绝望,哪还是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解元郎?
看清了马上的人,才从地上挣扎的站起来,眼中总算是有了些许的光彩,“十七?你怎么来了?”
“她就是那个不要脸的颜十七!就是她联合颜如松害死的杨举子!”声音很是刺耳,明显的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
乐极生悲,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鞭子。
那人捂着脸尖叫,“你竟然打我!我可是举子,在公堂上都可以不下跪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从马上滚下来!”
☆、第六十二章 鞭笞
第六十二章 鞭笞
颜十七冷笑,抬手又是一鞭子,居高临下道:“枉读圣贤书!不打你打谁?说!是谁指使你在这里聚众闹事的!”
惨叫声高过前一次,“你个不要脸的贱(jian)人!明明是你勾(gou)引了杨登齐,到头来反而倒打一耙------”
“你闭嘴!”颜如松愤怒的大喊。
只是没等他近到那人身前,鞭子不偏不倚的又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颜如松紧急止步,愣愣的看向颜十七。
颜十七的唇角挂着嗜血的冷笑,“拿举人身份压我,若非浪得虚名,怎会满嘴的污粪?”
那人直接倒仰在地,手指着颜十七,却是出气多,进气少。
颜十七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冷声道:“你们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就因为你们是寒门学子,就可以聚众闹事了吗?谁给你们寒门学子的特权?”
“颜如松杀了杨登齐,我们要为其讨回公道------”声音越说越小。
颜十七怒目圆睁,“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哥哥杀了杨登齐?谁是目击证人,站出来!”
短暂的沉默。
地上那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昨日,有人看到颜如松和杨登齐在大街上碰面,晚上回去后杨登齐就死了,颜如松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躺在地上装死,自认为离着鞭子就远了。
“让开!”颜十七呵斥众人,上前,鞭子又稳稳的落在那人身上。
“你------你------”那人手指着颜十七,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十七------”颜如松上前,拽住马缰绳。
颜十七看他一眼,“哥哥身为解元,为何任凭一群举子欺负到你头上?你若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何来保护十七?”
颜如松垂首,黯然道:“他死了------”
颜十七咬唇,“他死了,哥哥内疚吗?他欺负了十七,打了哥哥,还把哥哥告进了大牢,哥哥还要对他惺惺相惜吗?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颜如松猛的抬头。
颜十七又看向众人,“就因为我哥哥跟那杨登齐有过节,杨登齐身死,我哥哥就得背上最大的嫌疑吗?若是有贼人捅了你们一刀,你们非但不能将其扭送衙门绳之以法,还得护其一生平安富贵吗?否则,一旦贼人身死,就是你们报复杀人,是不是?”
地上的人挣扎着往上起,“你强词夺理------”
颜十七冷笑,“是你们理亏吧!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举子,大顺朝的举子莫非只懂得做文章,并不懂得律法吗?”
一众人面红耳赤,却没有人敢出声。
理不理亏是一方面,颜十七手中的马鞭可不是拿在手里好看的。
颜十七继续道:“说你们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承认。现在是什么境况?莒州瘟疫爆发,人人自危。人群更是越分散越好,你们呢?偏要在这里聚众闹事,是嫌瘟疫传播的不够快吗?
☆、第六十三章 怒斥
第六十三章 怒斥
个个自认为是正义的化身,凭的什么?我哥哥跟那杨登齐是结了梁子,就凭这一点儿,他死了,我哥哥就得为其负责吗?大顺律是这样规定的?
且不说他是死于瘟疫,就是死于谋杀,你们凭什么认定他不是幕后指使他陷害我哥哥的人在杀人灭口?”
凉凉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颜十七咽了口唾沫,“不相信?问问地上那个,有没有收别人的好处?”
“你血口喷人!”那人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面色晦暗不明。
颜十七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是不是诬陷你,等会儿知府大人自会秉公处理。我不相信,我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陷害,没有背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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